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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國帝國》第一十九章 世界
  雖然沙戰並不知道老人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企圖,但是他第一次睡得這麽踏實,老人給了他某種特別安全可靠的感覺。

  沙戰一夜無夢。當他餓醒時,廚台上給他留下一張字條和一些吃的,他看了一眼,隻認識其中幾個字。他可憐的教育經歷隻讓他學會認識幾個有限的大字,這些大字只是為了方便工人們勞作的。

  他憑著氣味告訴自己這東西可以吃,於是把廚台上的東西一掃而空。他因為嘴裡的美食而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又想起被他丟失在排水通道裡的波比。不知道他怎麽樣?能否走出通風管道呢?如果他能回去,他的經歷會把“哭泣鬼”波比嚇傻了吧,波比的眼珠子估計又要大一倍瞪著他。

  而他的養母沙蓮媽媽又如何?手術應該早完成了吧。可是,養母沙蓮也不能從事高強度勞動的工作,他的妹妹沙婭才八歲,後繼的生活她們該怎麽辦?他不禁擔心起來。

  老人中午回來又下廚做了幾份熱汽騰騰的飯菜,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老人問他白天都在屋裡幹什麽。沙戰說什麽也沒做,老人指指書地上像山一樣的書讓他打發時間。沙戰露出為難的表情。

  “怎麽?你不識字?”

  “只能說認識幾個。”沙戰撓撓頭,臉上發燒。

  “對,對,我忘了,你們那的人都不識字的。”老人若無其事地說。

  “認識一些吧。”沙戰認識的字僅限於員工手則上的一部份字,但是虛榮心驅使他說了一點謊。

  “平民和侍神階層這兩個階層的自由民才能得素質教育的機會,你們流民不能學習,你們只能學習技能。除了血統可以區分你們和自由民,能否得到教育也是區別自由民和流民的標志。”老人轉身走了。

  “等晚上吧,等我回來教你。非常簡單,你肯定能學會。”老人肯定地說。“我是一個很優秀的老師。”

  從這天晚上開始,老人開始教習沙戰識字。雖然他們兩人可用的白紙不多,但是老人木板和油漆自製一塊黑板,並且使用衛生間裡的自來水當作墨水,當字跡留在灰板上則反襯成黑色,然後漸漸消失,這樣就可以重複使用黑板。只有在教導複雜的知識時,老人才使用紙筆。

  如果還是在開采區,生性好動的沙戰肯定學不進去。黑板上的那些字像礦道裡的蟑螂一樣在他眼前爬來爬去,讓他昏昏欲睡。他寧願去玩泥巴也不願學這些沒用的東西。但是在這裡不一樣,他什麽也乾不了,他像一頭困在這方寸牢房裡的弱獸一樣。

  他隻好強迫自己收起心,向老人學習。老人教他的這些東西,正好可以讓他好好打發時間。漸漸的,他毛躁的心靈安靜下來,反正也無事可做,他索性靜下心來跟著老人學習。

  老人的頭腦遠比兩人見面的時候要清醒的多,而且知識相當的淵博。除了教沙戰認字以外,教授他的課程的跨度也很大。以哲學、文史為主,但會普及一些數學、天文、地理的知識。

  老人還會給沙戰講述為人處世的各種教誨,諄諄引導年輕的沙戰身處困境也要懂得耐心和做心靈高尚的人,甚至尖刻的指出沙戰的人性浮躁,不懂得推遲延後滿足感,所以很難為目標去付出足夠的努力。讓沙戰為之慚愧。

  老人的指導與沙戰從小野生野長,自帶的得過且過的價值觀是相悖的。但從老人相處的日子裡,他開始用深沉和思考來填充他的無知和淺薄。

  這種生活對一老一小來說都是好事。沙戰能學到知識,淨化靈魂,又讓老人填補辛苦勞作之後的空虛和孤獨,有所寄托與陪伴。

  有一天老人問,“你知道怎麽理解命運這個詞匯嗎?”

  “命運?”沙戰從未思考過何為命運。

  “命運就是每個人都在追隨自己的神,不管它將我們引導向何方。”老人說。

  老人嘴裡的知識讓沙戰著迷,他經常能說出來一些很新奇的詞匯,比如進化,宇宙,太陽系,音樂,基因,蛋白質……天啊,為什麽他所生活的生化區裡的人從來不知道這些?他回顧他曾經掌握的詞匯,全是滿足生活基本生存的詞,什麽吃,餓,湯,這裡痛,那裡不舒服……。

  當沙戰可以掌握更多詞匯的時候,他發現這些詞匯在他的腦中有不同種組合而賦予千萬種不同的意義而讓眼前這方寸之地的世界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最讓沙戰著迷的是,是關於泰坦的世界地圖。

  老人拿起一本地圖對沙戰說,“泰坦一共有十二大地理標志,瑞亞是最大的一塊陸地,也是宙斯之城的所在地。宙斯之城在創世紀大戰結束以後由‘三王之城’更名為‘宙斯之城’。歐申納斯大陸,被稱為河流之陸,遍布了108條河流。泰西斯洋是泰坦星最大的海洋,覆蓋泰坦89%的面積。許珀裡翁高原陸地,它是海拔最高的大陸,也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伊阿珀托斯則被稱為千星群島,雖叫千星,但它由三萬多個大小不同的島嶼所組成的海域之男。謨涅摩緒涅是最深的盆地,它的海拔低於海平面。 忒亞島,泰坦最大的島嶼,也是最寒冷的地方,又號稱日不落島,終日都是白天。科俄斯極地海,是泰坦旋轉的軸心。此外還有克利俄斯、忒彌斯、湖柏三塊大小不等的大陸。”

  老人說完,手指在畫冊中滑動,一直移出那個完整的大的地圖,指向空中的一個小球,“我們在這,在塔利亞星球。連接泰坦和塔利亞的是天梯……”

  接著老人的手指再度滑動指向另外兩顆較小一點的圓球,“泰坦一共有三顆衛星,另外兩顆分別是阿格萊亞和歐佛洛緒涅,因為她們的色彩不同,因此我們稱它們為‘酒神三姐妹’。滿月的時候,也就是這三姐妹聚會的那天,即泰坦的人可同時看見這三顆月亮的那天。

  這些地圖讓沙戰著迷,他把疑惑的目光在那顆圓球上掃射半天,用手指了一下,“我們是生活在這一小塊嗎?”

  “不,我們只是生活在這裡的一個小點裡面而已,非常小,小到可能我們的肉眼根本無法識別。”老人把放大鏡移到他們的鼻子底下,然後再用紅筆在那個小點上標出來一個小小的印記。“我們就是在這裡小點裡面。甚至比我寫的這個小點更小。”

  沙戰吃了一驚。他仔細看了一下那顆圓球的放大地圖,那上面清楚的解剖了塔利亞開發區。

  開采區在塔利亞的西邊,冶煉區在東邊,生化區在南邊。在三個區域的中心是水廠。

  塔利亞地表以上是管理監察組的辦公區和生活區,地表以下是第一層生活區域。地表以下的第二層則是開采區的礦道、冶煉區和生化區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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