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私佬”托利走遠。

　　“有一個問題，”吉德突然提醒大家，“這些工分怎麽兌換到沙戰的帳戶裡?工分的控制權都在泰坦的勞動局總部那呀，由總部直接發放到每一個礦工的個人帳戶裡。”

　　眾人望向英格爾老伯，他是他們當中生活經驗最為豐富的人。

　　“托利是臭名遠播的走私客，他會付鷹幣給幫他走私的人。”英格爾老伯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一種來自泰坦黑山製幣廠打造的銀幣。拿到現金以後再向工人手上購買他們的工分。”

　　“什麽?”眾人驚呼，“鷹幣?來自泰坦的現金貨幣。”

　　吉德瞪大眼睛，“我長這麽大，只見過鼴幣。”大家都知道那是一種錫製的貨幣，面額很小，但悄悄地在塔利亞礦工間流通用於購買一些香煙這種違禁品，比工分好使的多。

　　“沒錯，咱們的工分只能在塔利亞的開采區換換生活物質，但是想辦一些大事，還得鷹幣才有用，那是銀子打造的。想購買一些違禁的商品，隻接受這種貨幣。”英格爾老伯輕聲說。“一萬五千工分，目前在黑市裡只等值一百五十個鷹幣。”

　　大家都聽說過泰坦的現金貨幣分三種，最小的是錫製的鼴幣，中間的是銀製的鷹幣，最大的貨幣是金製的鯨幣，但是流民中誰也沒有見這種金幣，它們只要小小的一枚，足以讓一名礦工一年衣食無憂。

　　眾人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歎！

　　“那樣的話，我們可以通過黑市用鷹幣來購買沙戰的媽媽所需要用的手術器材了。”凱麗拍著手跳起來說。

　　“你瘋了嗎?凱麗。”醫生凱文大叔製止凱麗說話，“跨區走私是《塔利亞開發區安全條例》裡的第一條重罪。你說的使用現金貨幣是第二條重罪。你說的在黑市交換任何東西是第三條重罪。你這是慫恿沙戰一連犯下三條重罪。而且，托利下面的一個常用的走私客，外號叫‘小矮人’克裡托的人，就在上周，被骷髏軍團的人給殺了。”

　　“小矮人”克裡托的死，最近已經在礦工中傳遍。大家都知道一個大概。

　　眾人再度沉默。大家都知道骷髏軍團的恐怖。蜥蜴人軍團是神衛軍的第一分支，而骷髏軍團隸屬於神衛軍的第二分支，蜥蜴人軍團是諸神的貼身侍衛，而骷髏軍團的職責類似於帝國的秘密警衛。

　　神衛軍在第三帝國擁有獨立的執法權，對任何人都可以施於生殺大權而不需要通過司法部門的裁定。他們武力強大，裝備精良，並且神出鬼沒。滾刀肉工長剛剛帶來的機器警衛還隻隸屬於第三帝國安全部的，而安全部的警衛在神衛軍的兩大軍團前面也只是渣，就連“血腥”西勒看見神衛軍也只能繞道走。

　　“不！我去。”沙戰說。

　　“不行，你身體裡的納米機器人，會暴漏你的行蹤的。”醫生凱文說。“納米機器人會隨時把我們所有人的定位信息發到給第三帝國的安全部，如果他們發現你們的行動軌跡不在指定的區域，那麽就會發送一個和你的大腦波相反的電波到你大腦裡的納米機器人，會讓你頭痛欲裂生不如死。如果有更嚴重的行為那麽這個人的納米機器人就會自爆，你的腦袋裡就像一個爛掉的西瓜一樣。”

　　護士凱麗躑躅一會，“爸，我們是不是可以動一個小手術把它取出來。”

　　“不行，我們這沒有成型的手術設備。”醫生凱文露出為難的表情。“顱內手術，是高精度的手術，你爸爸我沒有這個外科術手能力。

而且光憑我們這裡的設備，是不行的。”　　“那就用高壓電吧?”護士凱麗說。“會有風險，但是有效。瞬間的高壓電會引發人體內的電子設備的故障。”

　　“你瘋了?凱麗。”醫生凱文瞪大眼睛，“會出人命的。”

　　“怎麽會?爸爸，你忘了上個月的老柴頓，他心臟病發作，你給他就用了心室電擊恢復術，他人活過來，連他腦子裡的納米機器人也停工了，你忘了他手腕上的二維碼的光突然滅了嗎?為了這個事，上面的兩個技術員還來咱們這處理。只是，他們三後才下來的。”

　　“嗯，那兩個基因人混蛋，他們以為他們才是人類，給老柴頓檢查時，像擺弄一頭牲畜。”醫生凱文想那那天的情形就很不悅，平民們向來不把流民放在眼裡，自然人種在另外兩大人種眼裡大概只是牲口。

　　“所以啊，沙戰這次也可以用這個辦法消失三天。對吧?”凱麗說。

　　醫生凱文皺一下眉，“問題是，那是一個心梗病人。而沙戰，他是健康人。”醫生凱文連連搖頭。

　　“我願意接受這個風險。”沙戰說。

　　吉德擔心地說，“如果成功，那麽你就從我們這個世界最多消失三天。只是，你回來的時候怎麽辦?總會被滾刀肉那個混蛋發現的。等你回來時，恐怕，你會被判監禁的。”

　　“三罪並罰，被判三十年以上，走私罪還要根據傳遞的東西來定罪量刑。”英格爾老伯沉下聲音說。“會把你移交到泰坦的開發區進行司法審判，也許是死刑。”

　　眾人都低頭不作聲。

　　“不，我必須這麽做。”沙戰說。“我要讓我的養母站起來，她才四十多歲，不能下半生都躺在床上。而且，沙婭還這麽小，才八歲。我一個人的工分不足以養活一家三口人，還要給養母護理治療也需要產生費用。”

　　“問題是，我們該如何跟萊蒙解釋?”波比問。

　　“嗯，”吉德說，“我可以代他向滾刀肉那個混蛋請假，一兩天內，也許他不會去豬窩區找他本人確認的。畢竟，他的媽媽真的受傷，需要人照顧。這個事可以由我搞定，我手上還有四五包上好的銀河牌的香煙，我可以拿這個去賄賂他。”

　　“至於，沙戰手腕上的納米二維碼突然失去訊號的事麽，”護士凱麗說，“那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等技工下來檢查的時候，沙戰的任務早已經完成了。”

　　“那理由呢?”吉德問。

　　“也許，我們可以製造一場偽裝的事故。”護士凱麗朝沙戰擠擠眼，“只要是設備，就會有壞的可能性。爸爸你別忘了，咱們的納米機器人的故障率是千分之二。另外，也可以說是一場設備漏電的事故造成的。比如他在家中意外被家用電打到。雖然這裡面的破綻很多，但是，沙戰人已經回來，而且沒有給第三帝國帶來任何的麻煩和損失。我覺得那幫基因人豬玀，不會在咱們這裡浪費時間的。他們不是一直也抱怨人手不足嗎?他們不會費勁去追查沙戰的動向的，而且沙戰只會消失一兩天。”

　　一切的安排聽上去天衣無縫。

　　但眾人再度沉默，這一切只是假設中的完美，如果過程中出一點紕漏，那麽，等來的是……。

　　醫生凱文歎一口氣，仍然不建議這樣做，“太危險了，沙戰，你才十四歲，用你的大半後生去賭，值得嗎?如果你的養母沙蓮醒過來，她會支持你這樣做嗎?”

　　“不，凱文大叔。如果不這樣做，我的後半生也會不安心的。”沙戰說。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沙戰哥，我和你一塊去。”

　　眾人驚?地望向說話的人，居然是“哭泣鬼”波比。

　　“不，太危險了。”沙戰反對。

　　“不，我一定要和你去。”波比說。“我從來就幫不上你什麽忙，就讓我陪著你。”他的聲音很大，但是腳卻抖個不停。

　　“波比，被電擊很痛的。”凱麗皺著眉頭對波比說。

　　“嗯，沙戰哥可以承受，那麽我也可以承受。”

　　“你還是留下來。你沒必要冒這個險。”

　　“不，我要去！”波比叫了起來，眼淚又要下來了。

　　眾人歎了一口氣，都知道波比自從他的母親離開他和他的父親，他的父親被骷髏軍團抓走以後，他和沙戰最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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