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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國帝國》第二章 養母
  開采區男人們在礦道裡勞作,而女人們則負責從礦類中進行第一道的分離工作,並把分離後的礦石裝車再分類運輸到冶煉區。

  還有一些女人負責搬運生活物資。而沙戰的母親,其實是沙戰的養母沙蓮,就在開采區做生活物質搬運的工作。

  第三帝國把流放區的工人們分割成了獨立的信息孤島,兩個區的工人不能互相走動也不能互相聯系。

  冶煉區的條件生活並不比開采區更好,那裡的男工人需要赤裸全身在火爐的炙熱和濃煙裡工作,工人們最多襠下遮一小塊布。

  還有一些男工人的工作是清理爐火,要在火焰熄滅一段時間後,踩著滾燙的爐灰,躬身進入火爐把燒礦後的殘渣清理乾淨。而負責清洗和分離礦石的女人們要整日把手泡在水中,去剝離洗刷開采區送過來的礦石。

  從開采到冶煉完成,冶煉提純後的礦產通過天梯運送回泰坦。

  “哥哥,哥,哥。”沙婭急促而慌張的呼喊聲打斷沙戰正在發泄的憤怒。

  沙戰丟下鋤頭迎上妹妹沙婭,“怎麽了?”

  “車,車,車翻了,把媽媽壓在下面了。”沙婭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慘白。

  沙戰失控地對著哭泣的沙婭喊,“在幾號棧道?幾號棧道?”

  “2號。”

  沙戰拔腿就跑,吉德見狀拿起掛在牆上的氧氣頭盔和重力服扔給沙戰,“沙戰,接著。”。

  “沙戰,走小道,避開巡邏的工長和總工。”英格爾老伯喊。

  “哭泣鬼”波比看了一眼他們,又看看遠處的滾刀肉工長,仍然埋頭乾活。

  還在原地哭泣的沙婭感覺自己原地升空了,原來是英格爾老伯親切地把她抱了起來,滿臉褶子的臉上強擠出笑容安慰她,“好姑娘,媽媽不會有事的。”他安慰道。

  沙戰深一腳淺一腳的向2號通道跑去,地下隧道的小徑是那麽彎彎繞繞,好像永遠也走不完。

  他心急如焚,不知道沙蓮的情況如何了。在他的心中,養母沙蓮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靠她自己瘦弱的肩膀,每天勞作超過十二個小時,好多換取一些工分,這樣就可以多換取一些口糧。

  五年前,沙蓮的丈夫在一場名為“颶風”的礦難中喪生,膝下隻留有一個親生女兒叫沙婭。同在一場礦難裡喪生的還有沙戰的親生父母:潘德拉夫婦。

  於是沙蓮這個可憐的女人,靠自己的雙手,以男人般強韌的意志,一手拉扯大沙婭和沙戰。

  沙戰曾經多少次看見或者聽聞,有相同經歷的女性因為忍受不了強度這麽大的勞作而選擇吞礦石、割腕或者上吊自殺。

  “你們一定要活下來,為了媽媽。更多的是為了你們自己。”這也是沙蓮在晚間,在油燈下,給他們兄妹倆人納鞋底時經常說的話。

  沙戰穿過空氣艙門和重力艙,在2號棧道入口不遠的附近,一群人圍著被物質壓倒的女人。兩個女人正奮力的抬起一箱物質,“真重,這個沙蓮,不簡單啊。”一個大個子的女人讚歎。

  “媽!”沙戰撲了上去。他的養母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淌了下來。

  “你來了,媽沒事的,扶媽回家休息就行。”沙蓮撫摸了一下沙戰的額頭,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在遠處,“麻杆”吉德,“哭泣鬼”波比也一前一後跑過來。

  有位大嬸一把抓住沙戰的胳膊,“你媽裝的物質太重了,因為剛剛的隕石撞擊車翻了。

她傷的很重,趕緊送醫務室吧。”她建議。  “不了,不了,這位大姐,謝謝你。我沒事的,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拜托你幫我去給黛絲工長請個假……”沙蓮的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媽,媽,你醒醒。”沙戰摸著養母的臉,在他的手下,那是一張刻滿含歲月和辛勞的臉。

  “趕緊送醫護室。”吉德說。

  在吉德和波比的幫助下,他們把沙戰的養母裝在一輛運送物質的獨輪車裡,三個人合力,穿過空氣艙門和壓力閥門,又乘坐直入地下深處三十五公裡的電梯,回到礦區,這裡是開采區的醫務室。

  開采區只有一間小的可憐的醫療室,職工僅有醫生凱文和他的身為護士的女兒凱麗兩人。而醫療室裡也只有零零星的兩三個人,有一個人剛剛打完繃帶從治療室裡向外走,另外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長椅上,用一頂破帖帽蓋住自己的臉。

  護士凱麗看見他們一行人跑進來,“怎麽了?沙戰”她迎上去問。

  “我媽,我媽,不好了,她受傷了。”沙戰他們上氣不接下氣。

  “送治療室。”凱麗的動作溫柔又敏捷。

  四人將沙蓮推進治療室後,凱麗轉身向醫務室的方向跑去尋找自己的父親,同時是這裡的醫生,凱文大叔。

  不一會,醫生凱文跟著凱麗跑了過來,當凱麗正要關治療室門的時候。

  “謝謝你。”沙戰手擋在正要合緊的門縫中望著凱麗說,凱麗點頭示意然後關上門。

  吉德在一旁插話道:“從小一起長大的,還什麽謝不謝的“,看著垂頭喪氣的沙戰沒有接話,識趣地閉上了嘴。

  治療室內搶救正在進行著,門外,沙戰,“麻杆”吉德和“哭泣鬼”波比焦急的等待著。忽然一聲哨子聲響起,兩個全身黑色金屬的機器人闖進來圍著沙戰他們三人,身後傳來“滾刀肉”工長萊蒙的叫罵聲,“誰讓你們幾個小崽子私自離開工作崗位的?”

  “怎麽?離開一下也不行嗎?”吉德大聲喊起來,“你是不是眼瞎了,沒看見沙戰的媽媽受傷?”

  “我媽媽……”沙戰站起來, 維護著他的朋友吉德。他生怕那兩個機器怪物逮捕他的朋友。

  還沒等沙戰解釋完,工長萊蒙一腳踹在沙戰的肚子上,沙戰整個人倒在地上蜷縮著。吉德見狀就要撲向工長。波比面色驚恐地看著一切發生什麽話也沒有說。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真是活該”,一個瘦瘦小小的男人站在“滾刀肉”工長身後嘲諷。

  吉德咬著牙痛罵,“馬坎爾,混蛋,又是你去告的密。”

  馬坎爾被工人們在背後稱為告密者,是“滾刀肉”工長萊蒙的禦用幫凶。

  馬坎爾向“滾刀肉”工長鞠了一躬,遞了一支煙,“工-工-工長大人。我說的沒錯-錯吧?”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不錯,作為獎勵,我今天計你一功,賞你10個工分。”滾刀肉工長的眼光像烙鐵一樣在他們三人身上滾了一遍,“你們三個人,因為擅自脫崗,每個人扣30工分。”他指著沙戰他們說。

  波比聽到這話,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吉德怒火中燒,因為他們每天辛苦工作一整天也只有10工分的收入,他相當於三天都白幹了,他正要跳起來去揍比他還高一個頭的萊蒙工長。

  工長萊蒙退後一步,招招手,機器人滑過來,電力槍指向吉德。

  這些電力槍射出來的電流並不致命,但足以讓一個成年在床上癱瘓三天才能下床。吉德的褲腳被人扯住了,他一低頭看見蜷縮在地上的沙戰拉住了他的褲腳,並搖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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