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你醒啦!”蒼老的聲音在蘇晨耳邊響起。像是通紅的爐火溫暖心田,又像是迷人的馨香沁入心脾。 蘇晨悠悠睜開雙眼,正好看見一位慈祥的老人臉上帶笑,滿含關切之色。問道:“您是?”
“呵呵!我當然是這裡的主人囉!你也可以叫我巴迪老人!”巴迪老人呵呵一笑,眼角爬滿了皺紋,就像一條條歲月的河流,昭示著流淌過的痕跡。
“巴迪阿爺,這是哪裡?”蘇晨可不會叫他巴迪老人。出門在外,禮貌一些,博取點好感是不會錯的。
“我家。”巴迪老人在這裡呆了不知多少歲月。很久沒和人交流,說起話來有些生疏,情緒的把握也有些拿不準。一說話,臉一沉,倒把蘇晨嚇了一跳。
“巴迪阿爺,我怎麽到你家來了?”
“小家夥,你還好意思問?不聲不響跑到我家後花園來打架。事後不悄咪咪溜走也罷了,竟然裝死!多虧我本性善良,把你帶回家來!哪裡曉得你還身中劇毒。略施手段,才把你鼓搗醒來!”巴迪老人氣憤的說道。
“身中劇毒?不會吧?”蘇晨可不知道什麽時候中了毒。
巴迪老人臉色陡然一變,怒道:“不會?難道老頭子我騙你不成?”
“巴迪阿爺,是您救了我,命是你送的,當然得相信你。我只是納悶為何稀裡糊塗就中了毒。”
“稀裡糊塗?天知道你吃了多少無憂果。”巴迪老人白了他一眼。
“無憂果?”蘇晨更加納悶了,他敢保證從來沒有吃過無憂果。
“真是傻得可愛啊!無憂果形式朱果,顏色鮮紅,口味香甜。少吃能讓人興奮在,多吃會失去神智,甚至成為行屍走肉,被人控制。”
巴迪老人這一說,甚至嚇人。
“真的?”蘇晨問道。心中卻在尋思在何時吃了無憂果。忽然眼睛一亮。他記起有段時間,凝香經常給他帶水果。其中就有朱果。他吃著好吃,還分了一半給二小姐呢!
“活了一大把歲數,有必要騙你麽?不過你也不要擔心,我已經幫你化解了部分毒素,慢慢來,還是有機會活命的。”
“真的?”
“請不要懷疑我的話。一般情況下,我的話就是真理,真理懂不懂?”
“懂!”蘇晨連忙點頭。
“懂個屁!懂就別質疑老頭子的話!懂就閉上你的臭嘴!”巴迪老人罵道。
他悶悶不樂了一陣,接著又說道,“當然,老頭子我一直呆在這裡沒事兒,就是等你醒來說說話解解悶。正常情況的話還是得說。”
於是,蘇晨免得被罵,岔開了話題。經過一番交談,才知道他昏迷了十天。
原來,蘇晨和岩獸一戰,消耗了全身的能量,加上陡然突破,腦海一時受不了那樣大的衝擊,更有無憂果的毒素擴散過快,使得他昏迷過去。幸好被躲在暗處看好戲的巴迪老人救了下來。
聽著巴迪老人不盡不實的話,蘇晨也了解了大概。而對方救他的目的也很明顯。只是老來寂寞,想找個人兒說話做伴。
“巴迪阿爺,這裡距南山遠麽?”
“這裡就是南山,遠什麽遠?”巴迪老人翻翻白眼,道。
“啊?”
蘇晨一驚,這才意識到巴迪阿爺剛剛說的話——跑到後花園來打架!
這一驚非同小可。就差把眼珠兒瞪出來了。
他跳下精美石塊壘成的床榻,衝出後門,正好看見一片姹紫嫣紅,不遠處正是他和岩獸對戰之地。
轉過身來,看著四周的景致,心道:來南山這麽多次,從未聽說有這麽一棟精巧木屋。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唉!這些有什麽看頭?先吃點東西吧!”巴迪老人叫喚了一聲。
“好嘞!”蘇晨不得不對巴迪老人另眼相看,乖巧的應了一聲,回到了房間。
突然,巴迪老人看見一副諂媚模樣,臉色一沉,說道:“別在我面前裝小羔羊。老頭子眼不花耳不聾,你什麽脾性,我還看不出來麽?典型的外柔內剛,成天裝著一副笑臉,像一個仍人揉捏的紅柿子。要是誰觸犯你的底線,還不喊打喊殺,一點也不會手軟……”
“巴迪阿爺,這不是看你住在南山深處,手段通天,怎敢放肆?”蘇晨老實說道。
“呵呵!你倒老實,大大方方說了出來。”巴迪老人滿臉笑容。似乎對蘇晨說實話甚為滿意。
巴迪老人的吃食不甚講究。多是南山土生土長的野果和山裡摸爬滾打的獸類之肉。果是好果,肉是好肉。吃法卻慘不忍睹。蘇晨見他一手抓著一枚上好野果,一手撕掉一塊帶血的鮮肉。左一口,右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入鄉隨俗,蘇晨也不好挑剔什麽。也學著巴迪阿爺的模樣吃起來。
“哈哈!一看就知道你吃不慣鮮肉。找些柴禾來,把它烘烤了又吃吧!”巴迪老人說道。
蘇晨擺了擺手,道:“巴迪阿爺,我多吃兩口就習慣了。”
“隨你。我這裡鮮肉多得是。想吃多少盡管取……我見你剛剛進入一形幻象吧?狀態還不穩定。吃完給你指點指點。”
遇到巴迪老人,蘇晨暫時有了個安樂窩。
月亮灣,沐家。
早在十天前,特訓小隊的人相繼返回。就連身受重傷的大小姐也拖著狼狽的身子回來。只是並未看見隊長蘇晨歸來,眾人有些失望。
然而,很快又被新的事情吸引注意。
月亮灣的“百族銘印”即將來到。
所謂百族銘印,即是各個家族挑選資質優秀的家奴成為正式成員。每一位成為家族正式成員的家奴都要通過“百族銘印”。對於家奴來說是一種榮耀,同時也是一種傷害。因為他們成了家族一員,卻擺脫不了曾經是家奴的身份。盡管如此,還是有大批家奴擠破頭也想成了此事。除此之外,還有酋長的選舉以及各個家族招納人才都是在這時候進行。
於是,各個家族開始謀劃,拉支持,博聲威,想讓酋長之位花落自家。
家奴也不例外,開始準備,他們也想到時一展風采,說不定還能贏得佳人青睞。
紫玉院。
沐紫玉白衣飄飄,佇立廊邊,憑欄遠眺。微風吹拂, 帶著絲絲涼意,卻在她心頭激不起絲毫漣漪。思緒飛轉,想起南山中瘦削又倔強的背影,輕輕歎息道:“你究竟是生是死?生,為何沒有一點音訊?死,我卻是不信!”
正當她輕聲呢喃,不知何時,她身後出現一位黑衣家奴。
“有沒有消息?”沐紫玉冷聲問道。
“沒有。”
“繼續搜索!是死是活,你們都要找到他!”沐紫玉命令道。
黑衣家奴不敢多呆,悄然退走。
沐紫玉望著南山的方向。她知道岩獸固然凶猛,獸類或許眾多,可他的命很硬,他的手段還未用完,是以,他還活著!這是一個女人的直覺!
南山深處,小木屋外。
蘇晨正聆聽巴迪老人的指導。
“所謂幻象,莫不是由體內散發出的氣體幻化而成,這幻象是虛境。配合詭譎的氣氛,營造一種錯覺。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想要幻象大功告成必須在控制力上花功夫……”
“你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需要一段時間調理。同時需要你自己耐心引導,合理控制體內產生的能量之氣……”
“在這段時間裡,每天恆定的訓練必不可少。不宜過多也不宜過少……”
……
巴迪老人一個人孤獨久了,終於有人能說話,他自是高興個不行。話匣子一經打開,便是琳琅滿目,絮絮叨叨不停歇。
蘇晨心中偷笑:巴迪阿爺所講都是金玉良言,多聽聽對於穩固境界很有幫助。說吧說吧!從天亮到天黑,從天黑到天亮,只要肯說,我就肯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