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凝神屏氣,沉腰臥馬,雙拳猛然揮出,氣勢如虹。 突然,四周血腥之味漸濃。一抹血幕騰地升起,將一隻黑熊籠罩。
“咚!”
沉悶的拳頭如重錘砸落。那隻雙眼睜得鬥大的黑熊也應聲而倒,沒了氣息。
“殺雞焉用牛刀!小小一頭黑熊就要使出真本事。真的沒救了!”巴迪老人癟嘴說道。
蘇晨一怔,忙解釋道:“巴迪阿爺,我只是嘗試一下而已,這種手段肯定不會經常用。”
“若非性命攸關,不要輕易使用殺手鐧。對敵之時,你有十分力,只能用七分,兩分出奇製勝,一分留著逃命……”巴迪老人教訓道。
“巴迪阿爺,您的想法固然很好,卻不是萬能的。比如雙方實力旗鼓相當,若始終留有一份余地,那不輸得很慘?”
“你豬腦子啊!誰讓你一成不變了?我隻說普遍情況。某些情況還得你具體分析,見機行事!”
蘇晨了然點點頭。
“快些把這頭笨熊扛回去,今天的吃食就是它了。”巴迪老人指著黑熊的屍體說道。
“長著豬腦子也能打死黑熊,人間奇跡啊!”
“哈哈!奇跡!”
……
一老一少時而爭吵兩句,時而開懷大笑。好不快活!
不知不覺間,蘇晨又在這裡呆了十天。現在,他的境界穩固在蛻凡境的一形幻象。可他又憂心二小姐身上之毒。
“嘿!為了你小子,老頭子特意生火,給你烤了隻大黑熊。怎麽食不甘味?”
“好吃!很好吃啊!”蘇晨砸吧著嘴,裝出一副笑臉道。
“口是心非的家夥!”巴迪老人沉思一會,又道,“就知道你是一隻養不家白眼狼。想離開了對嗎?”
蘇晨點點頭。
“要滾趕緊的。別磨磨蹭蹭了!”巴迪老人凶巴巴說道,站起身來就要趕人。
蘇晨欲言又止。
見他模樣,巴迪老人怒道:“想走就走,不走就安心陪老頭子。率性而為沒什麽不好。你是為自己而活,要活個性來!捏捏扭扭那怎麽成?”
為自己而活,活出個性來?
蘇晨一怔。他做家奴太久了。以致磨滅掉隱藏在心底的本性。巴迪老人一語驚醒夢中人。
“巴迪阿爺,我的確想離開了……您能把祛毒的法子告訴我嗎?我的……一位親人也中了此毒。”
“法子可以告訴你!不過材料得你自己收集!那些材料來之不易,生命更是來之不易,老頭子可沒有閑工夫幫你找藥材!”巴迪老人說道。
“那是當然。”
“欲解無憂果之毒,方法有三。其一,提升煉氣等級,只要中毒者突破第一境界蛻凡境,無憂果之毒會自行消散;其二,若有煉氣達到造化境的強者甘願消耗功力為之祛毒,也容易辦到;其三,世間之物本就相生相克,有花有果,有無憂果也有赤心花,得一朵赤心花服下,必定藥到病除。”
蘇晨皺眉沉思。這三種方法前兩者都可排除,最後一種倒可以一試。
“巴迪阿爺,赤心花是什麽?哪裡有賣?”
“看來你在琢磨第三種方式。明確告訴你吧!赤心花不是沒有,一般生長在火山之口,關鍵是極難保存它的藥性。而無憂果則不一樣,它雖是生長在同樣的環境中,產量卻高。是以,無憂果易得,赤心花難求。想買,得看機緣!”
巴迪老人一句話就讓他心中涼了一片。
“你也不用著急。
無憂果之毒是慢性之毒。按你之前的毒素情況,三個月之後會病發,現在剩下的毒素想要發作也要等到兩年之後。” “三個月?”蘇晨心中一緊。二小姐只有三個月時間麽?不行!必須要抓緊時間!
“當然,就算你沒中毒也可以多加留意,找下赤心花。它不光能治病,同樣是提升煉氣能力的靈藥。若是配上祛毒的藥石一起服用,將會大有裨益。不過那等天地靈物,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巴迪阿爺,我走了!”蘇晨不舍說道。
“走吧!”巴迪老人揮了揮手。
這段時間,在巴迪老人的引導下,他早就熟悉了走出南山的道路,離開也不算什麽難事。
蘇晨沒發現,聽得巴迪老人的話後,他的脊背挺直了,步子更沉穩些。無形中似乎多了些什麽。
巴迪老人看著蘇晨離開的背影。雙目精光連連閃爍。喃喃道:“小家夥,能幫你的只有這麽多,這份善緣怎麽開花結果,順其自然吧!”
忽然,他全身緊繃,激動的呼喚道:“蠻荒!蠻荒!從蠻荒走來,看盡世間浮華,嘗盡人間百態的‘蠻荒圖卷’終於歸來,十萬大山,重現!重現!重現!這天要變!要變!要變!”
如今,蘇晨已經成為貨真價實的煉氣者。回到沐家,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卻多了一份自信。
紫玉院。沐紫玉剛聽完黑衣家奴的匯報,還是沒有蘇晨的任何消息。
她望著南山,幽幽說道:“二十天了,要死也早死了吧!”
“大小姐,你這麽想我死啊?”蘇晨調笑道,心中卻很感動,大小姐並沒忘了他,還派人找他呢!
沐紫玉轉過頭,正好迎上蘇晨滿面春風的笑臉。突然之間,她發現眼前這個人有些不一樣了,不像家奴,倒有些像一位翩翩佳公子。無形中流露的氣質讓她有些失神。
“快給我說說,這二十天,你是怎麽過的?”沐紫玉好奇問道。
蘇晨遵循巴迪老人的吩咐,並未告訴她真實情況,而是說一位高人救了他,這些天一直在山洞中養傷。沐紫玉也只是半信半疑,反正人回來了就好,不必問那麽多。
“大小姐,我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沐紫玉扭動了一下渾圓嬌嫩的臀部,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慵懶的半躺在座椅上,示意他繼續說。
“那位高人說我吃了無憂果,中了慢性劇毒。”
“啊?”沐紫玉心中一緊。忽然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誇張。於是咳嗽了兩聲。說道:“無憂果,我也聽過。不過,你怎會中此劇毒呢?”
“不止我,二小姐應該也中了此毒……”蘇晨剛回到沐家就來找大小姐,為的就是告訴她這件事。在沐家,族長不是他一個家奴能隨便見到的,二小姐是不能告訴的,唯有大小姐能見且能告知。
“什麽?”沐紫玉一驚,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隨即,她又靜下心,鄭重說道:“好好說,把事情經過說仔細了!”
蘇晨不再囉嗦。把凝香誘導他和二小姐誤食無憂果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巴迪老人的救治之法說了。
“放心吧!你和阿妹中的毒,我一定會幫你們祛除的。至於風家那一系列的人和凝香,勢必要教訓教訓了。”
沐紫玉一向對阿妹很疼愛。聽得此事,心中自是怒不可遏。不出點血,怒懲真凶,這個坎兒是過不去的。
蘇晨回到沐家,並沒引起多大波瀾,他一個小人物,得不到大人物的關注。不過樂壞了特訓小隊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