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錯,一千塊錢到手了,”徐安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後把元寶掃進了抽屜裡。
順便把帳本從身後的書架上抽了出來,翻開一看,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28枚元寶,”徐安掰著手指盤算著,自從他進入客棧到現在約摸著有一個半月的時間了,再加上之前他花掉的元寶,應該在40枚左右。
“一個半月...才不到八千塊?”徐安不信邪一般的掏出了手機。
四十乘一百八...等於七千二。
“才這麽點?”徐安崩潰了,隨後想到了委托任務完成之後的獎勵才有了小小的安慰。
一想到這,徐安一拍桌子,對著帳本問道:“火葬場的獎勵去哪了?”
過了好幾分鍾,就在徐安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帳本上才開始換換浮現出一行字。
“後續還未展開。”
徐安眼睛一瞪,頓時就不樂意了,經過了在火葬場狂踩帳本的事情後,敬畏之心已經少了很多,作勢就要把帳本從桌子上扔下去。
然而帳本就像預測到了徐安接下來的動作一樣,就像是重重的敲擊著鍵盤打字一樣,字跡出現的速度格外果斷,一個字一個字的,單是看著就能看到一陣怒意。
“後果自負!”
徐安悶哼一聲,裝作沒事的樣子,把手裡的帳本扔到了桌子上。
“你起這麽早啊,”儲藏間裡傳來一陣穿衣服的聲音,好一陣子張玄才從裡邊走了出來,晃晃悠悠的。
“你能不能找個地方把你衣服給洗洗啊,”徐安無語的看著他那身黑到發亮的道袍,甚至毫不懷疑湊近了聞一聞會不會有酸臭味......
“沒地方洗,前幾天我去幹洗店問了問,不給我洗,”張玄大大咧咧的說道。
不給你洗是因為太黑了吧,徐安默默的低頭吐槽。
“你衣服都怎洗的,給我一塊洗了行不,”張玄湊了過來,幾乎都要貼到了徐安身上。
徐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就在張玄湊過來的時候,一股濃烈的酸臭味也一塊飄了過來,像是春天裡四處飄飛的柳絮一樣,熏的徐安的鼻子裡直癢癢,胃裡也如同吃了一天臭襪子一樣,開始翻滾了起來。
徐安快速的捂住了嘴巴和鼻子,起身向後猛縮了幾步。
“你別過來!我靠!”這幾乎是徐安這麽多年以來首次爆了粗口。
張玄聳了聳肩膀,坐到了椅子上,滿臉生無可戀。
“想當初道爺在山上也算是經常被師傅說潔癖的那號人,誰知道如今...哎,”張玄歎了口氣。
徐安在遠處皺了皺眉,說道:“胡同外邊往西走幾百米就有一個公共廁所,有水龍頭。”
然後就躺到了折疊床上,自顧自的打開了短視頻軟件。
“我只有這一件衣服......”
徐安站起身來,有點後悔怎麽昨天晚上就沒讓張玄和王麻子一起走呢...還得搭上一件衣服。
面無表情的從自己的行李裡挑了一套衣服出來,看著張玄換上衣服後瞬間變得烏黑一片的領口。
徐安呆滯了一下,好幾秒都說不出話來。
“送你了......”
等張玄顛顛的出去洗衣服,徐安又重新躺了回去,卻感覺以往一刷就是半天的短視頻忽然變得無味了起來。
起身怔怔的坐在折疊床上,湖山公園那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了腦海中。
徐安撇了一眼樓梯口,讓宴書上去看了一眼,有七個房間掛著牌子。
那隻水鬼還沒走,應該是在監視自己吧。
心中有些氣悶,徐安歎了口氣,打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照進了大廳中,把徐安的影子拉出去了老長。
走出客棧,踩在石磚上發出了輕微的噠噠聲,遠處的黑霧依然在翻騰著。
徐安懷疑是把之前所有的黑暗都拘禁在了那個范圍之外,心中一突,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徐安開始朝著那片翻滾的黑霧走去,心裡默默的盤算著時間。
單單隻用視線來估算的話...半個小時應該能到吧?
......
半個小時後,徐安看著腳下的地面,在他的身後是不知道有多遠的石磚地面,客棧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指甲蓋大小,而身前則是一望無際的荒蕪土地。
徐安俯下身子,從地上捏了一點泥土放在手心。
沙子的感覺更多一點,就像是泥土和沙子混在一起乾掉形成的沙土,顆粒感很強,又不像單純的沙那樣松散。
徐安盯著手心的黃色沙土,過了幾秒鍾後,把手貼在了地面上。
涼...就像是在夏天把手放在水面上一樣,放在上面的時間久了心裡突然有了一種心悸感。
徐安把手收了回來,抬頭看著還不知道有多遠的翻滾黑霧,緩緩的往後退了幾步。
沙土之下,好像有什麽東西。
徐安眉頭微微皺起,鋪設石磚會不會和沙土有一定的關系,反正徐安絕對不會相信,客棧的建造者鋪這麽遠的石磚地面僅僅是為了美觀。
“以後要找個機會問一問帳本, ”順著原路返回,徐安把卦盤放回了兜裡,走出了胡同。
“下邊埋著的會不會是以前外邊的那些黑影?”
徐安走在街頭,就算是上午沒有吃飯也沒感覺到饑餓,隨便在路邊找了一個長椅坐了下來,思索著兩天之後即將赴約的那個女人。
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打斷了徐安的思考。
自從第一個委托任務開始,徐安就養成了手機打開震動的習慣,雖然在禁地之中手機收不到信號,但萬一要是出現了什麽意外,等待徐安的就可能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喂。”
“我是趙勝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充滿了威嚴,只是徐安卻有些發愣。
趙勝國是誰?
把電話從耳邊拿開,重新看了一看備注,徐安才恍然大悟般打了個響指,說道:“趙隊有什麽事嗎?”
來電話的正是趙警官,可能是因為太長時間不聯系,再加上兩人本來也沒有太多的交集,都是以趙警官稱呼,也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趙勝國是誰。
“找到福利院連環殺人案件的凶手了!”趙勝國語氣中帶著沉重,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