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笑聲似乎就在耳朵,徐安額頭上冒出幾滴虛汗。
外面時不時的傳來憨憨的怒吼,以及不知道是誰發出的慘叫聲音。
徐安心中突然恍惚了一下,他自然不會覺得那些人只是聽他一句話就能不顧生死的出來阻攔,去面對幾乎是不可戰勝的對手。
尤其是在面對一個剛剛吞噬了數百同伴的恐怖存在。
人死成鬼,人有私心鬼自然也不會例外,徐安猜測很有可能是他們不能走的太遠,亦或者是其他不得而知的原因。
心裡雖然想著其他東西,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挺住,忽然帳本在粉末上拂過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徐安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是狂喜,把帳本扔在了一旁,直接把手插進了粉末裡,無視了疼痛,在裡面一陣翻動。
過了幾秒,徐安感覺到指尖與一個光滑的物體接觸,臉上露出了笑意,五隻手指捏住就拿了出來。
一拿出來,徐安心裡就一懵,又一塊卦盤殘片?
輕輕一吹,把上面殘留著的粉末吹了下去,徐安把火化爐上放著的卦盤拿在另一隻手上。
只聽這時門口再次傳來哐當一聲,徐安急忙轉頭一看,只見憨憨一隻手扒在門框上,腦袋堵在門口,死死的盯著徐安手裡的殘片,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連宴書跳到他身上,用力的把指甲插進去都沒有在意。
“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不可能!不肯定!”
憨憨大叫了起來,驚的三四米高的身子一下就仰倒了過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身上掛著的宴書和其他幾個人也都被甩了出去。
他驚,徐安更驚。心道這玩意這麽大威力?
下意識間,兩手上的卦盤被他放到了,如同兩塊蘸了熱水的巧克力一樣,緊緊的粘在了一起,幾乎只是瞬間,就變成了一塊的厚度。
與此同時,徐安面前的前的第三個火化爐一陣閃爍,隱隱約約間能看出來是和其他兩個一樣的款式。
就當火化爐恢復原狀的時候,門外剩余的最後幾個人臉上露出了笑容,幸存下來慶幸的笑容,之後就化為一道黑色氣流從門外鑽進了爐門。
憨憨也不例外,從五官以及身上的所有氣門開始有絲絲黑氣透出,。
憨憨坐在地上,伸手想要抓住逸散而的黑氣,卻從指縫流出。
“不!!!”
黑氣泄露的越來越多,化為一道洪流,足足有兩三個成年人腰身那麽粗。
隨著陰氣泄露,他的身子逐漸縮小,從一個三四米高的壯漢縮成了一個一米五左右的矮小侏儒。
“呵呵,”徐安不由得好笑。
“宴書!”
徐安一聲大喝,示意宴書殺了他。
指甲從憨憨脖頸上劃過,發出刺啦的聲響,一顆鬼頭應聲而落,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
頭部和心臟受損對於鬼來說一樣是致命傷害,宴書身為其中一員,當然知道應該怎麽做。
於是宴書立馬就把手指一彎,朝著地上的鬼頭差了過去。
鬼頭頓時嘭一下炸了來,陰氣如同原子彈爆炸後產生的氣浪一般擴散開來,過了沒一會,無頭的身體也直接消散了。
徐安松了一口氣,對著宴書說道:“走了,回家了。”
說完就回火化室把帳本拿了出來,朝著火葬場大門走去,走了幾步,卻發現宴書還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
徐安疑問了一句,聲音中滿是疲憊。
“怎麽了?”
“徐哥。”
“嗯?”
“我剛才沒碰到它的頭。”
“嗯,沒事,回去再......”
徐安習慣性的敷衍,臉上寫滿了不在乎,隻想回去休息,說了一半才反應了過來。
“跑了???”
徐安面露震驚之色,那這次任務是算完成了還是沒完成?
徐安翻開帳本,上邊還是那簡簡單單的兩行字,沒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他媽的!你到底行不行?!”
氣急敗壞的徐安直接把帳本摔倒了地上,用力踩了幾腳。
帳本出奇的沒有反應,若是按照之前怎麽也得出言威脅幾句,但此時發怒的徐安卻是不管那麽多,越踩越起勁。
過了一會還是宴書在一旁輕輕的拉了拉徐安的衣服,說道:“徐哥,要不咱們還是先出去看看吧。”
一聽這話,徐安往前走了幾步,又停在了原地,默默轉身把帳本撿了回去,連上邊的土都沒擦直接揣進了懷裡,兩人向著大門走了過去。
心緒平靜下來的徐安開始整理著剛才發生的事,第三個火化爐應該是不存在的,或者說是因為卦盤才存在?
這個原因徐安並不是特別清楚,也沒有去深究。只是在這個地方又得到了一塊卦盤,一些猜想也就此確定了。
首先,客棧發布委托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就是卦盤,並且卦盤很可能是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這從那個憨憨的反應就能看的出來,對這個東西的畏懼甚至比之前畏懼徐安還要多,而且他好像不知道殘片在裡邊?
徐安心頭埋上了一層陰霾,那隻鬼再次逃跑,以後還不知道要有多少麻煩。
上次的女鬼,這次的憨憨......
“誒...”徐安歎氣,從火葬場大門塌了出去。
轉過頭正要說話, 才剛剛開口,徐安頭部忽然一陣眩暈,全身都變得軟弱無力了起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噗通一聲趴到了地上。
......
“嘶...”徐安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就像好幾天沒有睡覺一樣。
費力的用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徐安看了一眼周圍。
草坪...綠化帶?
徐安撇了一眼旁邊的綠化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一動彈才覺出來,全身上下都酸疼的不行,徐安齜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從綠化帶上垮了過去。
“這地方,有點眼熟啊。”
徐安眯著眼,活動了一下身體,從懷裡掉下來了一個東西。
“帳本?”
徐安一愣,再次看了眼四周,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腦海。
“這是之前我從藍海酒店回來遭遇鬼打牆的地方???”
“這麽說的話,我從這個地方就已經被困在禁地裡了?”
似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徐安快速掏出了手機,看著上面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電量有點發蒙。
“一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