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一邊狂笑著,一邊朝著徐安這邊挪動了過來,只不過因為身上掛著的人實在太過於多了一點,再加上宴書一直遊走在周圍,佔著體型和身高的優勢,時不時上前騷擾。
導致憨憨的移動速度相當緩慢。
徐安心裡一突,心道還是抓緊時間的好,一頭扎進了火化室。
而外面的憨憨見狀,不由得發出一聲大吼,粗壯的胳膊猛的一甩,掛在上邊的幾人頓時就被摔到了地上,身上的陰氣嘭一下被摔散,身體都變得有些透明。
走到火化室裡的徐安眼神一凝,從憨憨的憤怒裡就不難看出,火化室裡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連通著地府的出入口?”
徐安眯著眼睛,視線在屋子裡環視了一圈。
火化室裡只有三個爐子,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麽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除了...火化爐。
視線看向了三個爐子,徐安緩步走了過去,盡量沒有發出聲音。
站在中間的火化爐面前,徐安看了眼手中的卦盤,心中閃過一絲遲疑。
那東西,應該還在火化爐裡。
想起了之前打電話時被徐安誤認成電流劃過的那道聲音,實則是火化爐內焚燒屍體產生的聲音,以及那詭異的撞擊聲,徐安心裡一緊。
到底是屍體在敲擊,還是有鬼怪蹲在裡邊?
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徐安所希望的,他側著耳朵分別在三個火化爐上聽了聽。
三個爐子裡都沒有一點動靜,思索一陣後,他現在第三個爐子前,緩緩俯下身子,把手伸向了爐門。
“火化爐裡就是出入口?”徐安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指尖有點顫抖。
若說之前他還敢直接打開爐門,探著腦袋往裡邊看,那是因為不知道這裡邊到底有著什麽。
可現在通過帳本還有外邊那些圍著火葬場不敢進來的人推測,再加上外面那個憨憨的特殊來歷,這爐子裡極有可能是連通著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生人勿近的亡靈國度。
徐安嘴角緩緩帶出了一點弧度,呈現出了一抹微笑。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情緒會失控,沒有外力刺激的時候就會出現莫名奇妙的表情上。
就比如,徐安現在明明慌得一批,眼睛裡透露出了畏縮,臉上卻還是哆哆嗦嗦的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手指輕輕的放在把手上,接觸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陰冷從指尖直達心窩,就仿佛是在冰天雪地裡把手放在冰塊上一般,產生了凍傷一樣的刺痛感。
且隨著時間推移,只是短短的幾秒鍾刺痛還在加劇,順著指尖、手掌、手臂往上流竄。
徐安急忙松開了手,齜牙咧嘴的放到懷裡,匆匆揉搓了幾下後就逃了出來。
忍著疼痛,徐安從懷裡掏出帳本墊在把手上,隨後做了幾次深呼吸,好像給自己打氣一般。
“......”帳本。
也幸虧是帳本不會說話,就算是想說也只能在裡面瘋狂打字,你冷我不冷?
隨後徐安手上猛的一用力,爐門哐當一下就被打開了。
徐安發出一聲輕咦,面色有些疑惑,裡邊那東西走了?這麽輕松的就打開了爐門?
疑惑歸疑惑,徐安先是把卦盤放在火化爐上邊,把帳本卷了起來,又掏出了手機,借助手電筒的亮光,握著帳本一頭就伸了進去。
之前徐安就猜測,這爐子裡的白色粉末會不會是玉石粉和骨灰的混合物,用於混淆陰陽。
直到剛才把手一伸進來,徐安頓時就肯定了那個想法。
是不是混合物他不知道,但是這裡邊的陰氣濃度絕對極高!
爐門就像一道屏障一般,把陰氣阻隔在內部,一絲一毫也沒有露出。
但當徐安把手伸進去的時候,瞬間就從穿著短袖的夏天變成了光著屁股的冬季。
“嘭!!”
徐安一驚,猛一抬頭看向門外,只見是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中年男人被甩到了門上,發出了“嘭”一聲巨響後,直接消散在了空氣中。
“憨憨生氣了?”
他像門外一看,原本距離門口還有幾十米的憨憨,已經快到門口了,眼看著沒幾步就沒一把把徐安抓過去。
至於說憨憨體型身高和門口大小的問題徐安倒是沒有考慮過,普通的白衫和黃頁都能穿牆,更別說這種級別的家夥了。
心裡著急,手上的動作自然也加快了幾分,帳本不斷的在白色粉末裡翻動著,飄飛起來落到手背上更是能明顯的感覺到針扎一樣的疼痛。
然而粉末並不像想像中那麽輕,反而有些沉重,用帳本費力的捅進去, 在拂開也只能掃開一小片。
也幸虧帳本材質特殊,並非紙質,而是用的某種皮子製成,要不然早在火化爐裡被磨爛了。
其實徐安也不太清楚他到底在找什麽,找到了又有什麽用處,假如裡邊是出入口的話有要怎麽把憨憨送回去?
這些徐安都沒有考慮過,只是緊緊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憑著求生信念堅持到了現在。
火化爐中間的粉末堆隨著徐安的動作變得越來越低,憨憨也站在了門口,如果不是僅存的那十幾個人和宴書還在死死的拖著它,恐怕早就踏進來了。
威懾也要有實力才行,很明顯徐安此時的作為和有實力完全沾不上邊,僅僅靠著他人的名頭、樣貌又或者是氣息根本不可能長久,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憨憨的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目光緊緊盯著趴伏著的徐安。
最初那幾十個東西完全不能對他完成一點傷害,成百上千的都被他吃進了肚子,剩余的幾十個又能有什麽用處。
能被他稍微忌憚一點的也只有躲在後面時不時上前給他一下的宴書而已,大腿和腳踝處分別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就像人受傷會流出血液一樣,鬼受傷同樣會有陰氣從傷口泄露出來。
憨憨看不清五官的臉龐上似乎帶著一絲欣喜的笑意,像是即將要完成什麽駭人聽聞的壯舉的一般。
“你能殺我,我也能殺你!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