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的聲音回蕩在追悼廳內,三更半夜的顯得有些莫名的淒涼感,再加上不知道躲在哪裡的林凡,徐安猛的一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什麽地方。
火葬場裡不論是在什麽地方,都與之前徐安所處的禁地環境相同,陰冷,黑暗。
再次壯著膽子在追悼廳裡溜達了幾圈,始終也沒有敢靠近LED屏兩旁的通道。
徐安一邊溜達,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真走了?”他嘀嘀咕咕的說道,心裡有些不確定。
他在追悼廳內沿著牆根踱著步,有意識得朝著門口挪動,腳步不急不慢,就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一樣。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徐安的手指在卦盤上敲了敲,低聲問道:“有感覺嗎?”
宴書從卦盤的黑球上伸出一根手指,在徐安的手心上寫了一個“不”字。
徐安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清楚,之前宴書什麽都感覺不到,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無非就是圖一個心裡安慰罷了。
他把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門口,背對著LED屏,緩緩的回頭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還發出了“嘁”的一聲。
走完了一套扮老虎的標準流程後,徐安這才施施然的走出了門,一出門徐安就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同針扎一般,放在了自己身上,頓時全身上下都冒了一層冷汗。
“我就知道!”徐安用力的咬著牙齒,瞳孔都縮小了幾分。
是裝作不知道離開,還是再裝一波???
幾滴汗水從額頭順著太陽穴流淌了下來,落到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連續好幾聲,徐安臉上露出苦笑,還裝個屁啊...只要不傻都能看的出來了......
果然,還沒等他做出行動,周圍溫度猛的下降了好幾度,徐安一愣,連頭都沒有回,只是在心裡怒罵了幾聲“狡猾”後,放開步伐就朝著前方跑去。
“你在騙我!”一道尖銳的吼聲從身後傳來,從聲音來看,距離徐安也不過十幾米而已。
徐安著急的滿頭大汗,大腿到現在還是有些顫抖,身後越來越冰涼,忽然一股勁風傳來過來!
情急之下,徐安把握住手中的卦盤,轉身就猛砸了下去!
一轉身,卦盤還在空中的時候,徐安就看到了林凡那猙獰的表情,因為憤怒用力睜大的眼睛難得的對準了焦慮,死死的盯著徐安。
但當徐安卦盤快速落下的時候,林凡卻眼露震驚神色,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全身的動作都靜止住了。
“嘭!”
“宴書!”
卦盤重重的砸到林凡的腦袋上,頓時陰氣一陣激蕩,徐安大喝一聲,一道彌漫著血腥氣味兒的人影出現在了林凡身後,出現瞬間指甲伸長了十幾厘米,對著林凡的後背猛的用力一揮!
“是這個東西!它怎麽會在...!”林凡話還沒有說完,卦盤上閃過一道烏光,再加上宴書的指甲重重的劃在了林凡後背上。
“啊啊啊!”淒厲的慘叫聲從林凡嘴裡發出,整個面部都被鮮血所覆蓋,陰氣劇烈的收縮震蕩著,最後縷縷黑色摻雜著血紅顏色的陰氣從面部五官上飛出。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分鍾,林凡也叫喚了一分鍾。
等最後一縷陰氣從林凡嘴裡飛出去後,林凡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徐安還保持砸擊的動作沒有動彈,嘴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才裡的老遠伸出一隻腳提了提林凡的身子。
老半天見沒有反應,這才走到近處,用腳把林凡的身子翻了過來,又踹了幾腳後低頭湊近了觀察著。
“這怎麽看著...像個人啊?”徐安撓了撓後腦杓,從兜裡把手機掏了出來,借助著手機屏幕的微弱亮光再次看向了林凡。
“嘶~”徐安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滿頭的血?我打的是一個活人?”
急忙又把林凡的身子翻了過去,徐安看向了宴書剛才指甲劃過的地方。
只見五道血淋淋的傷口格外醒目,在加上蒼白的皮膚,傷口看起來就更嚴重了。
怔怔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林凡,徐安哆哆嗦嗦的把手指伸到林凡鼻孔下邊,這才把空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有呼吸,還活著就行,徐安拍了拍胸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上身?”
徐安摸著下巴聯想著林凡之前那些詭異的作為,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宴書......
“???”宴書。
“算了,不管這些了,只要他沒死就行,”徐安頗為憐憫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凡,心想希望你醒來以後不會記得這些事。比如吃了某種白色的粉末......
當做酒醉後的一場夢就好了, www.uukanshu.net 可憐的孩子......
隨後徐安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追悼廳門口,鬼知道上林凡身的那個鬼會不會再來一個回馬槍,最後也只是確定那隻鬼是逃跑了,是否死亡卻是不得而知了。
沒有了外物威脅,徐安就又開始思考起了委托任務。
“按往常經驗看,這裡很大概率上也會有一塊卦盤殘片,客棧發布各種各樣的委托任務也只不過是隱晦的讓自己去尋找卦盤而已。”
“卦盤的作用,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讓客棧變的更加完善而已,就算只是如此,那客棧與卦盤又有什麽關聯。”
快速的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暫時拋在了腦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徐安從小就有一個毛病,無論想什麽東西都會越來越偏,最後跑題......
“想要逃出禁地,回到正常的...嗯...”徐安遲疑了一下,他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幻境裡還是其他的一些原因,甚至連自己的身體是不是真的都不太清楚...即使有林凡的頭破血流做為比照。
“不管了,反正想要出去,只有完成委托才是最靠譜的方法,而想要完成任務就得找到卦盤。”
徐安一眯眼,輕聲說道:“那卦盤,會在哪裡?”
每次委托任務的時候,徐安都隱隱約約的有一種感覺,似乎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操作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