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眼看著中年男人男人轉過了身,舉起了菜刀,作勢就要劈下來。
危險臨頭,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中年男人在這種時候,表情依舊毫無波動,仿若一個局外人。
菜刀落下,徐安見宴書居然還不躲開,一反常態的衝了上去,想要推開他。
在他的手掌穿過宴書身體的刹那,徐安愣住了。
他,只是一個過客,而眼前的一切也都是早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罷了。
徐安雖然膽小,怕麻煩,可是就這麽讓他看著一個人被殺死,心裡還是有些酸楚和...無力。
轉眼之間,一隻胳膊落到了地上,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刀刃,也染紅了宴書的校服上衣。
血腥還在繼續,中年男人蹲了下來開始用刀背用力的捶打著被砍下來的胳膊。
直到胳膊被砸的血肉模糊,有點點肉沫從棉織的校服袖子上透出來的時候,男人才停了下來。
壓抑的氣氛讓徐安有些喘不過氣來,而此時的男人再次舉起了菜刀,對準了宴書的另一隻胳膊。
不急不慢,就像是一個看著牢籠中獵物的獵人,從容而又優雅。
徐安有些奇怪,這委托要是只是就這樣的話,也太簡單了一些,自己只需要在這待上六個小時左右,就可以達成存活至天亮的目標。
一道寒光閃過,菜刀從徐安面前落下,切斷了一條胳膊。
他的思路被打斷了,別問我徐安為啥不害怕,就像是平常裡看恐怖電影一樣,擅長渲染氣氛,布置場景的導演,弄出來的場景遠遠要比眼前一幕要恐怖的多。
中年男人繼續重複之前的動作,房間裡開始蔓延著一種真實又安靜的血腥。
雖說不太恐怖,可徐安也不打算再繼續看下去,他在客廳裡溜達了一圈就走進了廚房,廚房裡沒什麽不同的,只是燉著一鍋肉湯,沒有放醬油或者其他的調料,只是單純的白水燉肉,看起來並不美味。
邊上的水池裡放著一件圍裙,徐安仔細瞧了瞧,圍裙上好像有點點血跡。
這間屋子的女主人哪去了?徐安陡然想到。
就在這時,徐安眼角余光瞥見一個紅色球狀物滾了進來。。。
是宴書的人頭,滿是血汙的臉上居然帶著焦急,嘴巴還在不停的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幾秒鍾,夕陽從廚房窗戶照在人頭上,場面顯得有些詭異。
中年男人走進了廚房,單手摳進人頭的眼眶把人頭提了進來,宴書嘴巴開合的頻率更快了,眼睛也不停的眨,似乎是在提示什麽。
徐安不為所動,隨後宴書更急了,眼睛使勁的往男人身上撇,張大嘴使勁吐出來一個東西就被男人提了出去。
等男人稍稍走遠一些,徐安才走上去去仔細的看了看,這個時候的廚房裡沒有開燈,光線有些弱,徐安眯著眼睛下意識的用手去拿,觸手有些熟悉。
他拿起來一看,黃皮帳本?!
“居然能碰到?”徐安驚訝的說道。
不過想想也是,帳本本來就是客棧的,而這“全息投影”應該也是客棧弄出來的,能碰到並不奇怪。
只是那個人頭,怎麽好像是在提醒我一樣?,這個委托,怕是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麽簡單。
隱約間徐安似乎聞見了一股油膩的肉香味兒,耳朵裡出現了“咕嚕咕嚕”聲音。恐懼開始在徐安的心頭蔓延...
猛的翻開黃皮帳本,
字跡在緩緩浮現...... “真正的劇情,開始了。”
啪一下合上帳本,“該死!”徐安暗罵道。
就如同他剛才想到的一樣,之前的一切只是鋪墊!只是為了讓他了解“劇情”而已!他沒有想到,真正的委托在宴書被完全肢解後才會開始!
這個時候徐安才開始害怕起來。
更讓他感覺驚恐的是,此時的客廳裡有一個剛剛弑親的殺人狂!
這麽一會功夫,肉香味更加濃鬱了,其中更是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血腥味道。
隨著時間的變化,徐安與這個世界的融合程度在增加!
他快速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把甩棍,快步走出了廚房。
此時的客廳裡到處都是血液和肉沫,原本宴書的屍體已經被剁的粉碎,藍紅條紋的校服被染的猩紅!
徐安直接忽略了蹲著劈砍人頭的中年男人,衝到了門口,用力的掰了幾下門把手,但這門好像被反鎖了一樣,怎麽著都打不開。
不遠處的中年男人抬起了頭,眼中多了一絲興奮,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瞬間徐安就感覺到一股子血腥味道撲面而來,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停住動作不敢再動了。
好在過了一小會之後男人就低下了頭,繼續劈砍著人頭。
“血腥味更濃了,怕是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完全融入這個場景”,徐安平複了下心情,在心裡想到。
他開始緩慢的移動著腳步, 客廳中並沒有什麽可以躲藏的地方,於是徐安慢慢的朝著臥室挪動,他記得那裡有一個衣櫃,完全裝得下他讓他躲藏!
整個過程中男人都沒有看向徐安,只是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安感覺男人臉上多了一抹笑容,就像是貴族一樣的假笑。
徐安躲進了衣櫃,打開了一道縫隙,正好可以撇見客廳還有廚房的一角。櫃子裡大多數都是女人的衣服,聯想到廚房的肉湯,這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男人站了起來,在客廳裡走動起來,這讓徐安趕忙屏住了氣息,呼吸都放慢了。
男人走到廚房,翻出一個白盤,從肉湯裡撈出來一塊五花三層的白肉,又好似有些驚喜一樣,從櫥櫃裡拿出了一雙刀叉。
雙手端著盤子,男人走到了客廳,將盤子擺放在茶幾上,刀叉也規規矩矩的放好。整個過程中都帶著一種行雲流水的感覺,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高貴。。。
男人的身子挺的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但馬上男人又皺起了眉頭,似乎感覺還缺點什麽,只見他起身走到客廳中的校服旁,拿起手中的餐刀將校服割成了一塊歪斜的正方形餐巾,男人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將校服裁剪的餐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絲毫不在意校服上沾染的血跡以及肉沫。
整套流程無可挑剔,此時的男人與之前完全不同,渾身上下都流露著一種高貴的氣息,只不過徐安卻感覺有一些別扭...似乎有些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