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許褚大喝一聲,邁步衝向遠處的行山鼠群,手中烏金虎魄刀高高揚起。
典韋也不甘示弱,抽出雙戟,撤步蓄力,彈射而出,仿佛炮彈一般猛然扎進鼠群。
顧晨眼中精芒乍現,胸腔內的惡魔心臟忽然加快了跳動,蘊含著龐大能量的血液從中迸發,流向四肢百骸。
這是他真正意義上的一場實戰,之前長影三人來襲他完全是靠著九竅戰靈丹催發出的力量在戰鬥,而這次沒有任何外力可以用來借助。
顧晨凝望著在鼠群最後方的行山鼠王,眼中戰意昂揚,目標便是那鼠王。
“四皇子,那鼠王就交給妍兒吧。”妍兒輕聲說道,垂下的雙手泛起一絲黑色煞氣,渾身氣勢愈發強盛。
顧晨剛想拒絕,只見妍兒身影一動,凌空高高躍起,雙手上的黑色煞氣更濃鬱了幾分,直奔鼠王所在方向衝去。
“放心吧,妍兒可以照顧好自己。”妍兒的聲音緩緩傳進他的耳朵。
他心裡點了點頭,眾人確實都需要一場勢力較為平均的實戰來磨礪一下戰鬥能力。況且妍兒的境界在眾人中又突破的最快,一再阻攔的話反而對妍兒不是什麽好事。
一隻行山鼠快速爬至顧晨身邊,吱吱地叫了一聲,繼而猛然從地面上躥起,張開滿是碎齒的鼠嘴衝著顧晨的脖頸便欲咬下。
速度好快!顧晨暗道一聲。而此時位於右胸的惡魔心臟驟然一顫,他頓時感覺一股力量在全身蔓延開來。
千鈞一發之時,他的頭不自然地向左邊歪了一下,躲過了行山鼠的攻擊。隨後緊緊攥成拳狀的右手自下而上蓄力擊出,砸在還停留於空的行山鼠頭部。
一團黑色血霧在他眼前炸開,腥臭的味道瞬間彌漫,令人作嘔。
力量怎麽變得這麽大了?顧晨心裡一驚,饒是他心裡早已想過自己身體的力量會有一個較大跨度的增長,但他沒想到竟然一拳就轟爆了行山鼠的腦袋。
要知道行山鼠體形碩大,足足有半人大小。魔獸本就以身體強度著稱,盡管行山鼠只是一階魔獸,但其身體強度要遠遠超出同階的人類玄修。
顧晨眼見此番情況,信心大增,恨不得行山鼠的數量越多越好,讓他實驗一下力量的極限究竟在哪。
其他行山鼠沒有被同伴的死影響,悍然向顧晨發動著攻擊。
“衝鋒之勢,有進無退!”遠處的典韋仰頭長嘯,身後緩緩凝現出一副環眼凶豹圖,戰魂虛像,開啟!
狠厲的氣息自典韋周身湧出,手中亮銀豹尾戟揮舞地越來越快。
原本圍攻著他的行山鼠群突然一滯,細小且醜陋的三角鼠眼裡竟然流露出驚恐神色,鼠身如篩糠一般劇烈顫抖著。
典韋揮戟掃出一個弧形,行山鼠群連躲都不躲,任由雙戟擊中。數隻行山鼠被掃上半空,還未等落下便瞬間炸開,殘碎的鼠身濺得遍地都是。
“老許,戰魂虛像可以壓製這幫畜生!”典韋大喝。
許褚此時正在另外一邊與鼠群鏖戰,手中大刀揮舞地虎虎生風。聽聞典韋之言,他沒有猶豫,一隻斑斕猛虎逐漸出現在身後。
而他手裡的烏金虎魄刀似有靈性般發出嗡鳴,一聲虎嘯響徹崖底。
虎嘯聲傳出,許褚周圍的行山鼠眼中恐懼神色更濃了,一股源於血脈中的壓製讓它們趴在地上難動分毫。
眼見行山鼠此副束手就擒的模樣,許褚更加迅速地揮舞著大刀,一刀便是一片行山鼠被劈成兩半。
“哈哈!痛快啊痛快!”許褚越殺越起勁,轉眼他周圍就清出了一塊空地。但他還是意猶未盡,瘋狂地收割著剩余行山鼠的生命。
相較於許褚典韋,妍兒那邊的情況倒是有些不太樂觀。
她的境界雖是眾人中最高的,但其戰鬥經驗幾乎等於零,甚至比顧晨的實戰經驗還要少。
好歹顧晨也曾憑借著藥力的催發和骨子藏著的瘋狂滅殺了長影三人,盡管那是沒有任何技巧的碾壓罷了。
妍兒那邊本就是行山鼠最為密集的部分,而且還有行山鼠王的指揮調動和不時偷襲,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了。
但她能一直支撐著,其原因正是她雙手上附著的黑芒。黑芒的威力著實有些詭異,連行山鼠王都似有些畏懼,不敢獨自與之相抗。
那黑芒便是玄陰血脈持有者特殊的一種能力,但此能力只能靠修煉玄陰幽錄才可以催發出來。
玄陰血脈中蘊含著一種煞氣,這種煞氣既可以將玄氣精煉提純,又可以用於戰鬥之中。這便是玄陰血脈的強悍之處,只是想發揮出煞氣的戰鬥能力需求的條件比較高。
其實說起來也並不高,只是玄陰幽錄早已被銷毀上萬年了,當年的天玄界主怎麽會給玄陰族繼續修煉的機會呢。
但顧晨的知識寶庫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所以妍兒的玄陰煞氣算是在天玄大陸中獨一無二的存在了。
與許褚典韋大張大合的戰鬥方式不一樣,妍兒的戰鬥方式更偏向於比較輕捷的那一類。
此時她也正在戰鬥中磨礪著自己,身影飄忽,雙手成掌不時地拍在攻向她的行山鼠身上。但無奈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再加上鼠王的威脅,已是險象環生。
顧晨在戰鬥中也抽空地關注著幾人的情況,看到許褚典韋的戰魂虛像能夠將行山鼠壓製得無法動彈,心中也是一喜。
但是妍兒那邊的情況就讓他有些擔心了,所以想要趕緊解決圍攻著他的行山鼠群,以便趕緊支援妍兒。
如此想著,雙拳更加頻繁的擊出,行山鼠沒有一隻可以承受住他一拳的攻擊,一隻接一隻的在眼前炸裂,腥臭的鼠血沾到了他的衣衫上。
他宛如一台機器一般運作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力竭。可隨著擊殺的行山鼠越來越多,顧晨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此時的他,眼眸又開始漸漸爬上一抹血紅色。不多時,雙眼滿是猩紅。
他的戰鬥思路愈發混亂,完全沒有任何技巧性的頻繁出拳轟殺行山鼠。可他的狀態似乎成為了一種不可逆的循環,殺得越多,他的意志越煩躁,越煩躁越渴望更多的殺戮。
隨著時間的推進,顧晨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意志混亂不堪,腦海裡就只有殺戮,無休止的殺戮。
眼見著行山鼠的數量飛速減少,鼠王也開始慌亂了,心裡想起了獸王交給他的任務。
青紋通天蟒派它帶著行山鼠一族下崖底探查情況,並且囑咐發現異常立刻回來報告。可它卻被拖在了崖底,帶來的行山鼠也被殺了大半。
這四個人類一個比一個恐怖,先是戰魂虛像,又是詭異的黑色煞氣,就連最遠處那個實力最弱的人類也開始瘋狂屠殺著它的手下。
打不過就跑!頭腦簡單的它還是可以看清當前局勢的。
它抬起頭吱吱地叫了一陣,行山鼠的動作瞬間停滯下來,隨後除了在許典二人周身范圍被壓製的行山鼠以外,其余的皆迅速轉身後撤,直奔崖壁爬去。
“主公!這幫畜生要逃!”許褚看出了行山鼠的意圖,大聲向顧晨喊道。
顧晨身邊早已沒有一隻行山鼠存活,滿地都是殘肢碎肉。
只見他渾身輕微顫抖著,緩緩抬起頭,雙眼赤紅,面容猙獰,如惡鬼般沙啞的聲音響起。
“全要死。”
惡魔心臟跳動地愈發急促,仿佛要從胸腔裡跳出一般。顧晨身形一晃,猛然躥出, 速度快得令人怎舌,直奔行山鼠王衝去。
行山鼠王的決定十分果斷,泛著寒光的爪子忽然劃出數道殘影攻向妍兒。妍兒頓時壓力大增,一時慌亂下身上粉色衣裙被劃出幾道口子,鮮血瞬間滲透出來。
鼠王也不戀戰,見逼退妍兒以後,迅速回身,爬上了崖壁。
許褚典韋同時大吼一聲,兩人身後的戰魂虛像竟凝實了幾分,也不管身旁還未殺完的行山鼠,揮舞著戰兵衝向鼠王。
二人雖然沒想通為什麽如此多的行山鼠會來崖低襲擊他們,但事出常反必有妖的道理二人還是懂的。
行山鼠的突然來襲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如果放任它們逃離,日後恐成大患。
“畜生!休想逃遁!”典韋話音未落,身旁一道身影疾馳而去,帶起的風竟讓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典韋定睛一看,只見顧晨右手握拳,攜帶著龐大的威勢重重地擊在了崖壁上。
一股強悍的力道從顧晨的拳頭傳至崖壁,巨大的圓形凹陷出現,而後整個崖壁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隨著力量傳遞開來,一聲轟鳴響起,已經爬上崖壁的行山鼠和鼠王竟全部被震了下來,如下餃子一般掉落在地上。
鼠王的眼中滿是驚恐,這個人類的力量也太恐怖了!
可還沒等它反應過來,鼠眼裡的出現了一隻拳頭的倒影,進而瞬間放大,直至它的意識消失。
行山鼠王,死!頭部被一拳轟成了碎渣!
可顧晨並沒有停下,他獰笑著,宛如瘋魔一般繼續揮舞著雙拳砸向其他行山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