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鐵城,這架蒸汽驅動的龐然大物,現在是這座城市裡人們唯一的希望。
“別推,是我先的!”
“人應該比行李先上吧!”
“還不給上嗎?!”
“別嚷嚷,到對面去!”
難民們就像是亡命勞徒,到處是爭搶著要上甲鐵城的人,有的人是想救命,有的人是想帶著財富逃亡,沒有對與錯,在卡巴內破城的災難面前人人自危,窮人要命就能安全,富人要錢才能安全。
“是卡巴內,卡巴內來啦!”
人群因為這句話登上甲鐵城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富人不得不在人群的擁擠和呐喊中做出妥協。
一頭灰綠色頭髮的生駒被擋在甲鐵城外,剛想乾掉接近人群的兩隻卡巴內大展宏圖,就被飛身襲來的無名搶了人頭。
“哇啊~”無名丟掉棍子,打著哈欠從生駒前走過。
“喂,你。”生駒伸手叫了無名一聲。
“嗯,額?”無名跑到生駒面前,朝著他聞了聞。
然後無名說道:“喲,你怎麽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了?”
生駒看著一身戰鬥服的無名說道:“你才是,那個,你好強。”
“嗯,就強那麽一點吧。”無名履了履頭髮,若有所思說道。
無名再湊向生駒,再聞了聞:“你果然,不一般啊。”
“沒有卡巴內!”
“是甲鐵城!”
“得救了啊!”
是無名護送的四方川菖蒲的難民抵達了甲鐵城。
四方川菖蒲焦急的說道:“客車還在車庫裡,在大家都乘上來之前是不會發車的,請大家別慌。”她試圖緩解人群的恐懼,減少人們上車因為慌張從而出現的堵塞。
“你把大家都帶來了嗎?”
“沒有哇,是他們自己跟來的,要上車的吧,你也…”無名打著哈欠。
九智來棲騎著馬帶隊包圍了生駒:“你這家夥,應該是被關起來的。”
……
吳銘一路殺了過來,身上染了不知多少的血液,戰術套裝吳銘之所以選擇了黑色,就是因為耐髒,且不容易被看出血液附著的樣子,堅韌長刀的刀刃依舊鋒利,因為刀柄的對血的隔離性不錯,所以並不會感覺滑手。
吳銘的移動速度比之前快上很多,身體素質的提高,讓他健步如飛,很快的就找到向著甲鐵城逃命的難民隊伍。
“喂,停下,讓我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卡巴內被咬。”一個拿著槍的武士對著吳銘說道。
吳銘放好手中的武器說:“放心吧,我是人類,沒有被咬,你們大膽檢查。”
見到吳銘意外配合,兩個人一個人對吳銘舉著槍,另一個對搜著身,檢查有沒有被卡巴內傷害到。
看著吳銘身上的防具全副武裝的樣子,其實兩人也並不覺得吳銘會被傷到,因為吳銘的防具看起來十分牢靠,但是程序還是要走的,以防萬一。
檢查完畢,吳銘見到了女孩:“喲,無名,你也在呀,唉,這位武士大人怎麽了,一臉嚴肅?”
“剛剛有一些誤會,不過解開了。”無名對著他說道。
“哦,這樣啊,那你們繼續聊,我先撤了哈。”吳銘有些疲勞,不是身體上的疲勞,是心理上的。
當然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吳銘也沒有真就走了,又折回身,對著九智來棲問道:“你們什麽時候發車?”
九智來棲說道:“等菖蒲大人上甲鐵城後。”
“哦哦,
這樣啊,那我還是和你們待一會兒吧。”吳銘不知道是手癢還是怎麽了的,拿出自己的USP把玩著,槍管已經在廝殺中冷卻了一些,仍舊有些余溫。 得跟著主線人物走,我現在面臨的是一個世界,萬一出現了讓主角團陷入危險的事變,自己可就難受了,所以還是跟在他們身邊的好,保險些,以防萬一。吳銘心裡想到。
“唉,你這手上的統好特別啊。”無名湊到吳銘身旁說道。
“這麽小的統,能打得倒卡巴內嗎?”
‘當然能了,火藥武器可比你們的蒸汽武器威力強多了。’吳銘心裡有些優越,不過嘴上說:“還行吧,就是乾掉一隻卡巴內要打好多發來著。”
“哼嗯,你個騙子,要是這樣的話你早就死了。”無名識破的吳銘的謊言。
“上面殘留的火藥味那麽濃,明顯是使用過很多次的痕跡,我不信呢一個跑兩步就喊累的人,真能用一把劍就跑到甲鐵城來。”
“呵呵,你別說還真是,信不信由你。”吳銘撇撇嘴笑道。
無名也不理會他的說辭,好奇問道:“話說火藥可以用在統上?小哥,可以把你的武器給我看看嗎?”
“抱歉,現在暫時不怎麽行。”吳銘不是很在意無名是否查看USP,只是暫時不想把武器暴露給別人那麽快,畢竟九智來棲在這裡,並且還有更多的人在周邊,人多眼雜,懷璧其罪,能省下一點麻煩是一點。
無名聽不到想要的答案,氣咕著嘴:“哼,小氣鬼,不理你了。”然後將頭偏向一邊。
待到難民們基本上了車後,吳銘也跟著主角團上了甲鐵城,進了車頭主控室。生駒和他的好基友兩人沒有和他們一起進主控室,往車廂去了。
“準備點火吧。”
“菖蒲大人,有勞您了。”侑那回頭對四方川菖蒲說道。
“額,好的。”四方川菖蒲臉色微紅,把存放在自己衣服裡的鑰匙從脖子上穿過頭髮拿下來。
打開鑰匙閥門,將鑰匙插進鑰匙孔,雙手扭動鑰匙啟動甲鐵城。
吳銘是站在四方川菖蒲的右側的,所以在目睹了傳說中的蜜汁臉紅後,背過身去。
強忍著笑容的吳銘就像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背過身去是為了不讓主人公難堪,要是沒有人的話他一定笑瘋了,或者說如果只有四方川菖蒲一個人在的話,他一定會忍不住調戲這位蜜汁少女的。
“喂,你這家夥似乎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一隻手搭上了吳銘肩膀,讓吳銘一個寒顫。
吳銘聽聞自己後面傳來的聲音,頓時冷靜下來,雖說是自己的不對,不過被人看破的感覺也很不好,而且被拆穿的樣子一定也很丟人,所以吳銘強定下情緒轉身面對來人。
九智來棲,侍奉四方川家族的武士,奉家主之命保護著四方川菖蒲,為人謹慎忠義。
吳銘擺出一副疲憊和不耐煩的嚴肅樣子,直視九智來棲的眼睛說道:“你在說什麽啊,我現在非常的累,而且有些暈車,這裡有什麽好地方讓我休息一下嗎?”
吳銘很多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做演員,他對神態的控制,曾經幫助他在不少場合化險為夷。
似乎是吳銘的表演起了些作用,九智來棲這回沒有深究,不過還是板著臉:“你可以在這裡就地休息,當然你也可以去後面的車廂,不過我們等一下可能需要你一起防守甲鐵城。”
“好像順利的開動了嘛。”無名從樓梯上來。
“無名,剛剛謝謝你了。”四方川菖蒲見到無名趕忙對她進行感謝。
不過無名並不怎麽吃這套:“菖蒲,你真不會作戰呢,所以才死了那麽多人啊。”
“怎麽會…”四方川菖蒲有些內疚,其實她也知道其中自己有一部分責任。
九智來棲有些來氣,見到有人挖苦菖蒲,插上話:“你叫無名對吧,人手不夠了你轉去後部車廂做警備。”
“嗯?這可是計劃外的”敲了敲牆壁,無名蹲下身子,用短披風把自己的身子圍了起來。
“什麽?”
“接下來的,就你們來做吧,我已經沒……時間了…”說著無名就埋下頭地坐在主控室休息了。
吳銘看著無名的呆毛隨著她埋頭而順著落下,有些萎靡不振的意思,不經有些好奇,莫非動漫人物裡的呆毛真的都有生命?
“睡了嗎?”四方川菖蒲探頭關心道。
“真是個自說自話的家夥。”九智來棲說道。
四方川菖蒲想緩和氣氛,對九智來棲說:“畢竟剛剛經歷了那麽激烈的戰鬥,肯定是累了吧。”
無名埋著的頭喘著氣,別人似乎聽不到,但是吳銘經過強化後卻能聽到一點。
這應該是她解除封印的後遺症吧,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又有點餓了,感覺無名身上好像散發出了香噴噴的味道,想來這是她身為卡巴內瑞的特殊性吧,要是能‘吃’了她該多好。吳銘心中想著,身體的黑紅色組織在手臂上若隱若現。
當然,吳銘是不會吞噬她的,因為不隨意吞噬人類是吳銘現在的底線。
隨著汽笛聲的陣陣響動,甲鐵城終於是發動了,可是吳銘也在主控室聽到了外面不和諧的聲音。
卡巴內追來了。
甲鐵城外的卡巴內就像蝗蟲一樣逼近甲鐵城,周圍斷後的武士幾乎無法抵擋卡巴內的衝擊,防線直接被衝脫。
先行的卡巴內重重的撞擊在甲鐵城上,撞擊的金屬聲讓吳銘倍感不爽。
“艸,還讓不讓人休息了!”吳銘怒罵,也不多休息了,直接就往車廂去。
出到車廂的吳銘看到生駒在給他的貫筒補充蒸汽。
吳銘看著生駒熟練的重車廂的管道補充氣體,不由想到原著,貌似生駒是個手藝人來著,現在這個世界武士們普遍裝備的蒸汽槍難以殺死卡巴內,但是生駒手上發明的武器卻可以輕松做到,若是放在和平年代,這種人才也應該是個發明家來著。
“唔額——”居然真的有卡巴內砸穿的車體,將頭和雙手伸進了車廂。
“看我的!”生駒跑到裂口處,打開門,一發貫筒將襲擊的卡巴內擊殺。
生駒在向眾人展示了自己的發明成果後有些興奮:“怎麽樣,大家,有這個貫筒的話,就能和卡巴內……”
但是場面並沒有隨著他擊退卡巴內而歡呼,反倒是冷下場了。
生駒的好基友逞生指著生駒提醒道:“生…生駒,那個。”
隨著逞生的指向,生駒才發現他的胸口正散發出卡巴內特有的火光。
“啊,病毒應該被製止了的呀!怎麽會,逞生,只要病毒不流進大腦,就沒事的對吧,我們…我們不是研究過卡巴內的屍體嗎?”生駒嘗試著為自己辯解,但是周圍人對他的只有恐懼。
吳銘抱著胸口,默不作聲,就靜靜的看著生駒無助的為自己辯解。自己目前沒必要幫他,若是這個緊張的節骨眼幫助生駒,必然會遭到車內武士和人群的敵視,而且生駒被轟下車是必然的劇情。
“都退下,卡巴內在哪裡,有被咬到的家夥嗎?!”一個武士端著蒸汽槍喊道。
隨著眾人的眼神,九智來棲走到生駒面前用槍口對準生駒:“怎麽又是你,果然,剛剛就應該把你給殺了。”
“不要,我不是卡巴內…”
“卡巴內別學人類說話!”
沒等生駒解釋,碰的一聲槍響,九智來棲將生駒給擊落下了甲鐵城。
“把門給堵上,快點!”
哦,原來是生駒被轟下去這茬事,現在還沒有發生什麽脫離原劇情的危險。吳銘終於能放下心來休息回復精力了。
吳銘原地休息,門道被封閉後,九智來棲看了眼吳銘便返回主控室。
“那個,您是武士大人嗎?”吳銘正埋把頭埋到手臂裡休息,就聽到有人在叫他。
來人是一個茶色頭髮的少女。
吳銘不耐煩,精神有些疲憊的望向她。
“額,對不起,忘記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是鰍。”少女雙指相互輕點,似乎有些羞愧自己的失禮。
吳銘沒有回答,就靜靜看著她。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大人您休息了。”鰍見到吳銘不說話,似乎是察覺吳銘十分勞累不想搭理自己,便別過身子。
“我不是武士。”吳銘回了句。
鰍轉過身有些驚訝:“唉,不是武士?那你剛剛表現怎麽那麽英勇啊?”
然後又雙手撐著臉說道:“不過剛才謝謝大人您了, 不然我們很可能都死了呢。”
“剛剛?”
“嗯,對,剛才我們從驛站逃到這裡的路途上您救了救了我和這個孩子。”說著拉過一個穿著和服的小姑娘。
“哦,有這回事?我忘了。”吳銘是順道救了一些人,畢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不過路途並不只有救人,還有殺人,在少女看不見的地方,吳銘可也是用長刀宰過一些不長眼的想要對吳銘行凶的人類,其實吳銘是記得她們倆的,不過故意沒有承認。
“大人應該也救過很多其他像我這樣的人吧,所以沒記起我也是正常的呢。”鰍她微微一笑,側頭說道。
“哦豁?貌似也是喔。”吳銘看著她的雙眼,鰍的雙眼十分清澈,讓吳銘覺得很真誠。
吳銘十分欣賞真誠的人,因為與這類人接觸交流會很開心,沒有那麽多的心機和負擔。
吳銘微微一笑:“嗯,你很不錯,我對你很有好感,在我離開這個世界前保你不死。”
“唉?”鰍的臉頰有些發燙,在吳銘眼裡就像熟透的蘋果。
“大哥哥是想和姐姐結為夫妻嗎?”一旁的小女孩問道。
吳銘有些驚訝這個小女孩的老司機程度,不過轉念一想,吳銘的話語在別人眼裡會想歪也是人之常情,因為吳銘在這個世界沒待多久就要離開了,很可能再也無法回到這個世界。
“沒有沒有,我隨口說說的,並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意思,不過……”吳銘頓了頓語氣,調整成嚴肅的神情。
“我的承諾永遠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