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工程師走後,摧毀者又開始一個人跳起舞來,嘴邊還時不時傳出一段接一段的歌聲。似乎是習慣了一個人似的,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悠然自得。
“重力?”林雪瑤面露疑色的問。
“是啊,重力。你知道這裡的重力有什麽問題嗎?”
“不知道。”林雪瑤回到。
“沒問題,這裡的重力沒問題。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摧毀者雙手擺動如同在跳單人華爾茲,“這裡的重力太完美了。但是這裡是空間站。重力是人造的,那就應該會散發出和你一樣迷人的鐵鏽味。”
摧毀者說話的時候像是恨不得衝到林雪瑤的面前強吻她一般。
房間內的潮濕,陰冷並沒有打破二人的對話,反倒是林雪瑤在她的步步緊逼下,氣勢陡然銳減,完全沒有老娘天下第一的感覺。
“你和工程師看起來像朋友,這怎麽可能?”林雪瑤岔開了剛剛的話題問。
“為什麽不能是?”摧毀者反問。
“你們兩個感覺一直在對戰。”
“沒錯,但是我和他的友誼更長,就像一對老夫妻。而你就只是......”
“只是什麽?”林雪瑤聽到這個立馬走上前去。
“哦~,你就是我們兩個一起牽著的小狗而已。”
摧毀者接著說:“我和他的友誼從路西法之戰就開始了,從他偷走美杜莎和宇宙總統的妻子時就開始了,從他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開始了。其中有一個是騙你的,你覺得是哪一個。”摧毀者貼著林雪瑤的耳邊吐著輕氣說。
瞬間,林雪瑤又敗下陣來。是啊,自己只是個人類,而那個男人卻是宇宙之主,還有面前這個看似瘋瘋癲癲實則暗藏智慧和殺機的摧毀者。自己或許連那個寵物都算不上吧。
林雪瑤默默走到旁邊,蹲下了來,掩面說道:“你和他不是朋友,你想殺他。”
“他也一直想殺我,這樣是不是很性感。我們把這個稱之為短信。來來回回的,進進出出的。”摧毀者抿著紅唇說。
“別說了!”林雪瑤把臉撤了過去。
“我們是宇宙之主,不是發情的動物!嘗試著去理解吧,別去想你們那弱小的食物鏈中對於繁殖的狂熱。專注於友誼,一段比你們文明還要悠遠的友誼!”
摧毀者說完環顧四周,另一邊也有一扇鐵門,在鐵門的正下方是一個類似於氣閘按鈕的開關。
摧毀者邁著小碎步來到了這扇鐵門旁邊,“你知道這個是用來幹嘛的嗎?我告訴你,這是個可愛的擺設,就像盆栽一樣。”
整個房間都是鏽跡斑駁的,但唯獨這個開關卻是乾淨無比。
林雪瑤站起來說:“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今天...就是...一個大日子!”摧毀者靠著鐵門說。
“什麽大日子?”林雪瑤反問。
“我殺你的日子。”說著摧毀者一把按住了鐵門的開關作勢要把門打開。
“別!邱麗彤!不,摧毀者。我們會被吸出去的!”林雪瑤顯得有些慌亂了。
“是的,親愛的,你,我一起,咱倆一起出去玩!”摧毀者興奮的打開了鐵門。
.........
另一邊,惡耆者法庫
惡耆者把工程師帶到了這兒。工程師推開大門,裡面正是卡立瓦。只不過現在的他已和當初那個土豆樣貌相差甚遠,感覺連一天的時間都是撐不下去的。
卡立瓦聽聞門開的聲音,
吐著蒼老的聲音說:“工程師............工程師?” 看著身上被插滿管子的年邁不堪的卡立瓦,工程師心中居然翻湧起了一陣悲痛。
工程師走到他的面前,“誰乾的?!告訴我是誰乾的!?”
“哦,只是自己不小心罷了。中了那個女人的奸計。咳咳咳...”卡立瓦說話的氣聲越來越低,連血絲都咳不出來了。
“但是我終究還是來了,這是我們最後的宿命。”工程師離著他又近了些。
“是啊,你終究還是來了。仁慈是你最大的弱點。”
“那你要我怎麽辦,一個來自未來的人對一個孩子說你將來會成為屠殺同類的獨裁者,然後就看著那個小孩死在那裡?!”
“我認為我所做的是對的,這樣的獨裁是符合宇宙規律的。”
“你大錯特錯。”
“這種爭論已經持續多久了?宇宙大戰結束了,它還在。千年過去了,它還在。但它就要在今晚結束了。”卡立瓦深凹下去的眼瞳中再也散發不出任何希望的色彩。
“唉...你中意的地球上不是有句老話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卡立瓦一邊扶著自己凹扁的頭顱一邊說,“我多羨慕你呀,只要不受傷,你相當於永生。”
“永生的滋味不好受。”工程師眼中的光也淡了下去。
兩人就這麽聊著,扯家常,閑談。如同不是敵人,更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訴說著彼此的心聲。
噔噔瞪,顯示屏上不斷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哦,你朋友們好像出去探險了。”卡立瓦將頭扭到了能夠聽見這噪音的位置。
.........
醫院裡,
林雪瑤和摧毀者正緩慢的向前,把身子謹慎的探了出去。
在浩瀚無垠的太空中,林雪瑤第一次感覺到了渺小,自己的渺小,人類的渺小。黑色的太空中,群星熠熠生輝。而她們卻踩著空氣踏出。
“很溫暖,是不是。”摧毀者享受著這裡,“對於深空來說。”
林雪瑤跳了兩下,“是有隱形的地板嗎?”
“你隻說對了一半,是地面。”撇過頭看著她說。
摧毀者拽著林雪瑤的說,強製著和她一起跳起了華爾茲。口中又飄出了歌聲,在無邊的宇宙中如此,如此不同尋常。
摧毀者邊跳邊說:“這裡應該是一個星球,而那個也不是什麽空間站。”她指了指那個醫院說,“那是一個建築。而這顆星球上的一切,包括這顆星球——都是隱形的。”
“不。”林雪瑤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但這太荒唐了呀。”
“是啊,”摧毀者張開了雙手,“如果一個人的水杯掉了怎麽辦?又或者你親到了一個怪物怎麽辦?除非......”
摧毀者閉上眼睛, 認真的,切實的感受著這裡,有一種把這裡當成家的感覺。她在熟悉它,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林雪瑤也學著她,開始感受著這裡的一切。
她們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這整個星球也開始顯露出它原本的樣貌。
岩石,塵埃散落。一種熱帶沙漠的景觀徐徐拉開面紗。
“為什麽有人要藏起一整個星球?”林雪瑤甚是不解。
“我們在與這裡的光譜同步,這不取決於人,取決於這顆星球。”摧毀者回答到。
星球的樣貌終於完整呈現在他們的眼前。巨大的機器型工廠連接著這裡,除了中心城區,其他的位置均是荒蕪人煙的,連動物與雜草都看不見。
這裡濃煙滾滾,仿佛依稀能看清這裡曾經遭受過的創傷與戰爭。
“哦...,不,不。”摧毀者後退到,“他們重新建造了這裡。”
與此同時的工程師透過窗戶看到了外面變換的景觀。同樣驚呼了起來。
“不,不!你重建了這裡。”工程師被真正的嚇到了。
外面,“我不明白,我們在哪兒?”林雪瑤問摧毀者。
“史可路法!!!!!”工程師和外面的摧毀者幾乎一起喊了出來了。
“我還是不明白,史可路法是什麽意思?”林雪瑤繼續問著摧毀者。
“是開始,這裡是一切的開始。這個星球是惡耆者的母星。”
“沒錯!”一個惡耆者突然出現在林雪瑤和摧毀者的後面拿著脈衝槍抵在了她們都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