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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沒有外傷,就這樣倒在了駕駛位上。
“我們搬吧。”我朝大家說。
幾個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新的屍體運回家裡,雨已經完全淋透了我們的衣服,不過已經沒有人在乎了。在家等候的管家見我們又運來一個躺下的人,終於忍受不住,放下了那張敬業的臉,捂著嘴巴蹲到地上。
“這次又是因為什麽死?”
“毒氣吸收窒息而亡。應該是氯化氫或者是氨氣,在空調裡,我聞到了強烈的臭雞蛋味。她一打開空調,氣體就會順著管道出來,然後造成短暫暈厥,後來就吸入過多而亡。”
“我剛剛也聞到了。”博士說。
“又出現了一張紙條。”老人從保安妻子的鞋子縫隙撿起來一張紙,隨即打開:
筆.....
和我想的一樣,還是那句話。
“不管怎麽樣,盡快報警吧。”話音未落,我忽然瞥見一個影子。
小語在我身後站著發抖。
她看了一眼我,頭又轉向老人。哭著說:“我累了,我想休息。這種事情,太過分了,真的是太過分了。”
老人走過來抱住她,“我想帶她去休息一下,這裡就麻煩你們了。”
我們點點頭,小孩子看見這麽多,心情自然會害怕。
但是她說的過分指的是什麽?我不相信別人,但是我確信小語手上有還有一個很大的線索。
“咱們幾個人都去客廳吧,我有話對大家說。”就這樣,保安妻子的屍體被我們放在了一樓。
客廳的椅子並排著,只剩下我和博士還有管家了,老人和小語去屋內休息,也不知何時能過來。
“凶手就在我們當中啊...”我盯著博士和管家看。“等待老人和小語之前,我想先確定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那就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敢相信,你就是殺人凶手。”
我的視線前,是管家面露職業微笑的臉,他動了動嘴唇說道。
“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是凶手。”
“我一直在觀察大家,各種角度,各種方向。只有你嫌疑最大。”
“我雖然不認為自己是凶手,但我很想聽聽您的推理呢。”管家還是用著十分有禮貌的語氣朝我說話。
“其實在這場案件中,凶手的存在並不是想殺死某一個人,而是想殺死全部的人。”
“什麽?”博士在一旁張大嘴巴,十分驚訝。
“說明白了一點,就是無論誰死了,都在凶手的計劃范圍內。”
“怎麽會呢?”老人這時突然從後面走出來,“紙條上的字來看,凶手都是有計劃的啊。”
“老爺,您來了。”管家朝老人鞠了一躬。
“那是一個騙局而已,我一開始也覺得很恐怖。”我的眼睛注意力回到管家身上。“首先,以保安,不,是安義先生為例子。這個事情應該是有相當大的不確定性的吧,那麽凶手真的就提前在安義先生的臥室放好紙條的嗎?還有在車內死亡的安義先生的妻子,為什麽在車裡沒有發現紙條,而是回到這裡,才發現還有紙條呢?當時大家都出去搬運屍體了,只有管家一個人在守著家門口。所以凶手只需要在被害人出現到該出現的地方之後,把提前準備好的紙條放好,就可以了。”
“紙條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故意製造恐怖氛圍,把嫌疑轉移到丟失的筆身上罷了。
” “萬一,我是說萬一,死的人不是他們而是你怎麽辦。那時候你覺得紙條會在什麽地方呢?”老人問道。
“額,這個問題我還沒有想到。”我突然愣住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世界我還會死去,我在這裡如果死了,會怎麽樣呢?
“李浩,李浩,你怎麽了?”博士從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轉過神來。
“啊,不好意思,我剛剛想到一些事情。”
“所以說,你的推斷其實有問題的。”老人說。“我跟了管家這麽多年了,他絕不是那種故意謀財害命的人,更別說去偷什麽東西了。”
“謝謝老爺相信我。”管家直起腰板,用銳利的眼神瞪著我。“我說過,我不是。”
“可是......”我還想繼續說下去。
“沒有什麽可是的。”老人抬頭看了看窗外,指了指天空。“外面也不下雨了,剛剛我發現電話可以打出去了,我已經報警了,很快警察就會過來,就拜托他們解決這個事情吧。
“好吧......”我也隨之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月亮已經爬上天空,為這黑夜帶來些許光明。
“我先到屋子裡休息了,一會警察來了,就去屋裡叫我吧。”老人緩緩走下樓梯,隨手拿了立在樓梯口的拐杖,消失在視野范圍內。
“看來是我真的錯了。”我朝管家道歉。
管家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示意接受道歉。隨即坐到了椅子上,後背靠向椅背,長舒一口氣。
博士也半躺在椅子上,半天的經歷讓大家都身心俱疲,現在隻想等待警察過來,快點解決事情,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三人就這樣在椅子上休息了不知多久,樓下突然傳來有節奏感的敲門聲。
管家首先站起來,“我去開門吧。”說罷向樓梯口走去。
估計是警察來了,我和博士緊隨其後。
門一開,幾個身著警服的人立在門口。“是你們報的警嗎?”
“是的。”
“聽說死人了。”
“對。就在今天下午。”
“死了一個人嗎?屍體在哪?”
“不是一個人,是三個。”
“三個?”警察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屍體在哪?”
“有兩個放在各自的臥室,還有一個就在客廳。”
“這是個大案子啊,得和上級上報一下,靠著咱們幾個怕是不行。”幾個警察嘀嘀咕咕的討論著,用電話和部長說著什麽。
“部長馬上就到了,大家不要慌,我們會調查清楚的。”警察看得出自己也很緊張,但還是盡力安撫著我們的情緒。“你們這裡的負責人是誰?”
“負責人?什麽意思?”我並不明白警察們的問題。
“就是房子的主人。”
“是一位老人,在樓上和她外甥女休息去了。估計受了不少驚嚇。”博士說道。
“方便讓他下來一下嗎?我們有事情詢問,畢竟在房子裡出現這種事情,首先要問主人有關事項。”
“請你們稍等,我上去喊一下。”管家說完,轉身小跑上樓。
等待著老人下來的這段時間裡,警察對我們做了一些筆錄後,記錄了一部分事情的經過,除了對那支所謂的筆不理解,其他的雖然感覺很震驚,但也都能明白。
樓上傳來一陣匆忙的下樓聲和小語的哭泣聲,小語從樓梯上跑下來,“不好了,我姥爺自殺了。”
“什麽?”我從椅子上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老人臥室,只看見管家在用一個錘子砸著我臥室的門鎖。
“你在幹嘛!那是我的房間!”
“剛剛我喊老爺,他不回應,門也從裡面反鎖住了。小語聽見你的房間裡有聲音,和我說老爺在你房間裡早就已經睡覺了,我從門縫裡看見老爺斜靠在裡面椅子上一動不動,好像是不行了。”
“你讓一下,我來。”後面陸陸續續上來的警察拿了一個警棍,使勁一砸,門鎖應聲落地。推開門,看見老人直直的靠在椅子上,左手上的血已經流到了地面上,椅子周圍充斥著血液的腥氣。右手下方,放著一把刀,很顯然是掉在地上的,刀上也有大量血漬。小語在一旁大哭,博士正蹲在地上安撫著她。管家跪在地上,大喊:“老爺,老爺你怎麽了。”
“都給我出去,保持第一現場。”在場的警察大喊道。
我們隻好走出了臥室,在門口等待著警察調查結果。
十分鍾,二十分鍾,半小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快過了一小時後,警察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最後出來的警察手上多了一個紙條,我原本以為,又是關於筆的,可是當警察念出來的時候, 我震驚了。
對不起,今天死去的人都是我殺的,他們曾經欠我的太多了,我不得不在都聚到一起時這樣。小語,對不起,以後不能好好照顧你了。我犯了錯,只能以死贖罪了。
為什麽?和我推斷的完全不一樣。他為什麽會是凶手?為什麽?
我又在此刻迷失了,難道我之前考慮的全部都是錯誤的?或許根本就沒有筆的問題。不,不可能,這絕不是自殺。
我走出了房間,走向老人所在的房間,房間門緊閉,我試圖打開但因為沒有鑰匙而無動於衷,很顯然這不是反鎖的,而是有人從外面故意鎖的。
“事情大白了,這位老人承認了自己所犯,我們要依法把全部屍體帶回去檢查,如果死亡方式合理,這件事情就這樣解決了吧。”
“不,這不是自殺。”我對警察們提出意見。
“這麽明顯還不是自殺,手稿也在,門也是反鎖的,窗戶雖然有,但也是鎖住的啊,不可能有別人進入吧。”
“萬一是提前就在裡面準備好了呢?”
“別搗亂了,我們沒有時間聽你說這些沒有依據的話,就算是有別的嫌疑,也是死在你的房間裡,我們警察辦事就根據線索來辦,我知道你上次破了校長那個案子,可誰知道是不是你運氣好。”
“可是......”
“別可是了,還是想想以後你們該怎麽安排後事吧。”警察說完,派了幾個人把老人的屍體運到樓下。接著又詢問其他屍體的位置,找到後一個個都放到樓底下,等待著部長和法醫車輛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