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明出了電梯,來到自己家門口,看見門上貼了一張紙,上面是房東的催款留言。如果是以前,他定會氣憤地謾罵幾句。然而短短幾天的牢獄,在身心疲憊的同時,心態也有了些許變化。他默默地撕下紙條,團成球扔到垃圾桶裡。
進了家,他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直到手機的鈴聲把他吵醒。他睜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劃開手機接聽,是陌生號碼,估計又是推銷的。
“柴先生嗎?從局子裡面出來了?恭喜呀。嘿嘿嘿。”說話的是一個逼緊嗓子的男人,好像太監一般
柴明一個激靈,心跳加速:“你是誰?怎麽知道我的事?”
“嘿嘿,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訴你,限你在24小時內離開大陸,否則後果自負。”
柴明聽了又驚又怒:“你他媽什麽人啊?是不是神經病!”
電話那端的人並不生氣,“自古殺人償命,柴先生的殺人凶器現在我這裡。如果24小時之內你還在大陸,凶器就會出現在刑警隊馬隊長的辦公桌上。怕你不信,我發個圖給你看看。”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剩下驚魂未定的柴明。幾秒鍾後,柴明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收到一張圖片信息,照片中赫然是自己的那串鑰匙鏈!
這人是誰?他肯定是凶手!不然鑰匙鏈為什麽會在他手上?可他怎麽知道我被抓了,又怎麽知道我被放出來了?一堆疑問湧進柴明的腦袋。難道我現在已經處於凶手全天候的監視下?柴明不寒而栗!
電話又響了,柴明趕緊接聽。那個太監一般的聲音又響起:“怎麽樣?相信了吧?記住,你只有24小時離開大陸,多一分鍾也沒有。”
“是你!是你殺了小趙!你為什麽殺小趙?!為什麽嫁禍給我?!”柴明怒吼道。
“嘿嘿,我只是個守法的公民。撿到殺人犯的凶器,交給警察,這是每個守法公民應盡的義務。我只是看你可憐,才給你24小時離開大陸。你要是不識好歹,我可就改變主意了。”對方語氣輕松的說道。
“你放屁!鑰匙鏈上沒有我的指紋!是你殺了小趙!我看應該自首的是你!”柴明感覺肺都要炸了
“滴答滴答。”太監聲音的男子冷冷的對著電話說了這四個字就掛斷了。
柴明花了十分鍾才從憤怒和狂躁中逐漸平靜下來,理智回歸大腦,他的大腦正常運轉起來。
不對,情況對我很不利。鑰匙我天天用,鑰匙鏈上怎麽可能沒有我的指紋?要是凶手真是用鑰匙鏈殺的小趙,那鑰匙鏈上八成有小趙脖子上的皮膚組織,這,這,這要是被馬隊長得到了,我不是死定了?
柴明在屋子裡面焦急的走來走去,用雙手抓撓自己的頭髮,希望想出個對策來。五分鍾後,他覺得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按照那個太監嗓音的人說的做,逃離大陸!
十分鍾前,在市刑警隊的監聽室內,燈火通明。一位頭戴耳包的圓臉男警官正坐在監聽設備前,他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小眼睛下面有好些雀斑。因為熬夜眼圈有些發黑。忽然他眼睛一亮,一面熟練的打開錄音鍵,一面側頭對兩米開外吃夜宵的另外一位男警官叫道:“快!快叫馬隊長來!有情況!”
正在吃夜宵的警官是位三十出頭的矮壯漢子,他二話不說,丟下盒飯和筷子在桌上就飛奔出去。不到兩分鍾,他又奔回監聽室,微微氣喘的說道:“馬隊長去吃夜宵了,一會兒就到。你錄音了沒有?”
“您這話問的,
忘了錄音馬隊長不得吃了我。”胖警察說道。 九分鍾後,馬隊長和副手齊戈喘著粗氣站到監聽室門口。
“行啊,隊長,您這衝刺的速度,可真不慢。”齊戈伸出肌肉橫生的胳膊抹了下額頭的汗珠。
馬隊長沒理睬齊戈,衝到胖警官身邊:“小杜,馬上重放錄音!”
聽完錄音,幾位刑警都沉默了,陷入思考。
“要不要馬上抓人?”矮壯的李警官率先發言。
“可我怎麽感覺這個柴明是被人陷害的呀。”齊戈摸著下巴說道。
“這案子作的這麽乾淨,線索這麽少,肯定是他乾的!”李警官反駁道,“這手法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就是他沒錯!”
“不是,老李,你這說法太武斷了,證據呢?”
“照片不就是證據?”
“照片咱們能看到嗎?”
“現在看不到,明天到電信局調一下後台數據就看到了。”
齊戈冷笑一聲,“等您明天辦好手續去電信局,柴明早飛美國去了。再說了。就算照片是他的鑰匙鏈,你沒有實物,怎麽證明是凶器?“
”那就等打電話那家夥送警局來好了。“李警官說道。
”好了!不要吵了!“馬隊長打斷兩人的爭論。”不管他是真凶也好,冤枉的也好,在沒查清楚之前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跑了!杜力,小曲是不是還在嫌犯家蹲點?“
胖警官杜力忙站起身答道,”是的,隊長。曲珊應該在嫌犯家附近蹲點呢。“
”馬上給小曲打電話,讓她務必死死盯住嫌犯!隨時向我報告嫌犯動向!“馬隊長指著杜力命令道。他大手一揮,”你們幾個跟我去嫌犯家!“其他人紛紛稱是,跟著馬隊長出了監聽室,留下杜力給曲珊打電話。
馬隊長等人風風火火的快步走出大樓,來到內部停車場的警車前,眾人剛上了警車還未打火。馬隊長的手機響起,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曲珊“,登時心裡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果然剛接通電話,就聽見曲珊焦急的聲音:”隊長,不好了!我把人跟丟了!“
馬隊長又驚又怒,”你幹什麽吃的?!人都看不住!在哪兒跟丟的?“
”就在他家跟丟的,“曲珊的聲音委屈的好像要哭了,”我用望遠鏡看見他要出門,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從單元門口出來,不知道他從哪兒走的。“
馬隊長有點氣結,”那肯定是有其他的出口你沒有發現,你呀你,也太不仔細了。。。好了,好了,別哭了。馬上撤回警局。“馬隊長心想,小女生心理素質就是差,還沒怎麽說就哭了,以後應該少招女警員。
”那,咱們現在去哪兒?“李警官問道。
”還能去哪兒?回監聽室!“馬隊長沒好氣的說道。
馬隊長帶領眾人回到警局,在會議室召開了緊急會議。馬隊長在會上作出重要的戰略部署,首先命令杜力24小時監聽柴明的手機,隨時通報最新發現。同時調閱柴明家附近監控攝像,查找柴明的動向。其次命令曲珊在電信局開門後,第一時間取得柴明手機收到的神秘人所發圖片,同時讓電信局從來電號碼找到神秘人身份。 第三,命令李警官與市火車站、長途汽車站、航空公司取得聯系,如果發現柴明有在公共交通工具買票,第一時間通知警局。自己和齊戈坐鎮警局,發現柴明動向後立即咬住。
“隊長,為什麽不發通緝令通緝他?那多方便。”李警官心直口快。
馬隊長把任務一一布置完畢後有些口渴,指了指齊戈,“你回答一下他的問題。”自己端起茶杯滋溜起來。
齊戈跟隨馬隊長多年,平時老馬的心思他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笑道:“老李,電話錄音裡面那個神秘人說的清楚,隻給柴明24小時離開大陸。如果這個神秘人說的是真的,咱們只需要讓柴明24小時內無法離開大陸就可以,到時候證據可能會被神秘人送到警局。另外目前咱們沒有什麽有力的證據,通緝柴明也還做不到。萬一通緝他把他抓了,神秘人也不送證據來,咱們一時間就被動了。”
“那如果24小時後這個神秘人不送證據來呢?”杜力問道。
“那樣的話,我們也沒什麽損失,”馬隊長喝完水補充道,“還是可以繼續查這兩個人。”
會議繼續了十多分鍾,眾人把各自的任務又跟馬隊長過了一遍,就各司其職了。半個多小時後,一臉慚愧和沮喪的曲珊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馬隊長壓住心裡的火兒,劈頭問道:“你跟那小子打過照面沒有?”
曲珊一愣,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應該沒有。”
“那好,你留在這裡隨時待命。另外把之前的經過詳細跟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