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手機鈴聲響起,把尚在夢中的柴明驚醒。夏日的天亮的很早,但是看看外面的天色,柴明感覺時間應該很早。他抓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人“胡胖子”,再一看手機上的時間是5點21分。這個死胖子,這麽早就吵醒我。柴明的起床氣騰的被點著了。
“喂?什麽事兒?”柴明不耐煩地說。
“柴哥,能不能早點來所裡,所長有個要緊的事情要大家都早點過來。要求7點到。”胡胖子格外的客氣,但語氣卻不容拒絕。
柴明心裡一緊,火卻又上來了。這死丫頭,應該真的把昨晚的事情跟所長說了。看來所長今天是迫不及待的要開會批鬥我了。別人早就議論所長對這丫頭有意思,可是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他這樣猴急猴急的要為丫頭出頭,那謠傳肯定是真的了。來吧,小爺我不怕。
“嗯,好。沒問題。七點能到。對,車在我這兒呢。還有別的事兒嗎?那我掛了啊。”柴明淡淡的說完,掛了電話。心裡罵道,你這死胖子馬屁精。
柴明迅速的洗漱完刮了胡子,穿上警服。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又是誰呢?柴明拿起手機,顯示來電的是吳隊長。
“喂?吳隊長?怎樣了?您老的腿還好吧?哈哈”柴明知道老吳被狗咬後沒有大礙,所以敢於開老吳的玩笑。
“嗯,我沒事。小意思。對了,小柴,我記得你前幾天說要回老家看看你母親,什麽時候去啊?”老吳岔開話題。
柴明一愣,不記得有說過這樣的話,卻也不確定沒說過。“哦,最近事兒比較多。這不剛剛接到胡胖子的電話,說所長讓大家7點到所裡開會。沒通知您嗎?”
老吳含糊答應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柴明穿戴整齊後又用冷水洗了洗臉,把早起的困乏衝走了。鎖門來到電梯前,按了電鈕後很快就等到了一部電梯。電梯裡面沒人,柴明心想今天真是走運,以前經常是半天來一趟電梯,還不少人。看來預示著我今天吉星高照呀
電梯還未到一層,就聽到一陣茲茲拉拉的聲音,打開電梯門,正對著電梯的電表櫃前,兩位電工打扮的工人正在焊接著什麽。似乎弱電出了點問題。電焊產生的紫色輕霧繚繞在周圍。兩位電工看到電梯門開了,有人走出來,都禮貌性的停止了焊接,等柴明從旁邊通過。
不錯,真有素質。柴明心想。
柴明駕駛著警車駛出小區,路上他試圖猜測今早會議的內容。這是他從警校就養成的習慣。每次遇到大的事件要發生,他都喜歡預測一下這個事件會以怎麽的方式進行,事件中的人會有怎麽的交流和碰撞,自己應該在事件中處於什麽樣的位置,怎樣說話和做事。可是現在駕車行駛在車流不大的寬闊大道上,他卻有些心煩,有些說不清的因素打擾了他,使他不能專注於揣測一會兒會議的內容。是什麽呢?雖然這些因素好像一團迷霧,他還沒能撥開看到後面的實在,卻也有了一點感覺,那就是,有什麽地方不對,反常!
哪裡反常?他問自己。哪裡反常?
自問好幾遍,答案還是不知道。
柴明把警車停到派出所的小院子的時候,胡胖子早就在院子裡等著了。他見柴明開車來了,把半截香煙掐滅在垃圾桶上,走到車前。“鑰匙,一會兒開完後需要派車。”胡胖子冷著臉說道。
“ok ,沒問題。”柴明大大咧咧的拔了鑰匙下了車,把鑰匙塞到胡胖子的胖手裡面。
他臉上掛著略帶譏諷的笑容,心想這死胖子一定是等著看我的笑話了。 胡胖子走在前面,與柴明一起來到派出所最大的一間會議室,這間會議室是所裡開例會的唯一地點,能容納十幾個人。胡胖子一側身,伸手作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柴明先進去。柴明心想,其他人一定在裡面都坐好了。趙曉楠估計是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旁邊坐著七竅生煙的所長,再旁邊坐著吳隊長等人。看來批鬥自己的大會就差自己這個主角上場了。
柴明推門進屋,裡面的確已經有人,但卻跟柴明預料的相差甚遠!
偌大的會議室內,一張乳白色的聚酯乙烯的長方形會議桌。有窗戶的一面牆上,厚重的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不透進來一縷光線。會議室內所有的燈光都大開,在窗簾緊關之下也是光線充足。長方形的會議室四周本來是有十幾把椅子,現在剩下三把。其中靠近門有一把椅子空著,隔著會議桌,對面有兩把椅子。現在這兩把椅子上坐著表情嚴肅的兩個人,劉所長和刑警隊馬隊長!
柴明看到會議室內情景,心裡咯噔一下。這是把自己當犯人了!因為自己太熟悉這個擺設了,除了給犯人預備一把椅子,就沒有空的椅子!這是所裡審訊犯人時候的慣例。唯一不同的是,這把等著自己去坐的椅子上面並沒有放置鐐銬的小桌子。
最讓柴明意外的是馬隊長也在會議室裡。劉所長在,柴明並不驚訝。可是馬隊長是怎麽回事?難道說趙曉楠跟馬隊長早早就認識了?甚至有戀愛關系?不對啊,馬隊長也是已婚的。難不成這丫頭跟馬隊長也有一腿?
柴明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僅僅從開門到走到那把空椅子的這短短兩米的距離,他就慢動作般的走了4秒鍾。
“小柴,你坐吧。”劉所長語氣平和的說道,手指了一下那把空椅子,“今天找你來,馬隊長有些情況想跟你了解一下。”
“所長,不是說大家一起開會嗎?怎麽就找了我一個人啊?有什麽事兒能不能咱們開完會再說?”柴明不卑不亢的說,幾年的工作經驗教會他的是,遇見對於自己不利的事情,一味的退讓和委曲求全並非良策,往往會給對方軟弱的印象。
“其他人你就不用管了,今天是專門找你聊的。”劉所長對於柴明當面的頂撞心裡不悅,臉上也掛不住。他平時就不怎麽看得上柴明,一向沒有給過好臉色。這小子平時對自己還算尊重,怎麽到了這個關鍵時候,還倔上了
“領導找我當然沒問題,您說的話我哪能不聽啊?其實用不著找其他借口。”柴明早早就想好了這件事情怎麽面對,也為自己的態度定了個調子。 那就是承認事實,但是堅決不同意耍流氓的定性。
劉所長看了馬隊長,意思是該你說了。
馬隊長咳嗽一聲,兩眼盯著柴明說道:“柴明,你知不知道今天為什麽要找你談話?”
柴明馬上痛快答道:“我大概猜到了。但是由您來找我談,我卻沒猜到”。柴明心裡說,不就是你和那丫頭有一腿嘛,這個哥們也猜到了。
“噢?那你自己說說吧。”馬隊長身子往後一靠,倚到椅子背上。
柴明打開話匣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昨天晚上跟小趙在河邊的那些經過一一說了,期間馬隊長和劉所長不斷交換眼神。
說到自己被甩了耳光,蹲了屁蹲後開車離去,柴明看到對面二人本來舒展的眉頭又緊鎖上了。
“然後我就回家睡覺了,直到早晨小胡電話叫我開會,我就開車來了。所長我跟您說,這事是我不對,可是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是誤會小趙對我有意思,我可真不是故意耍流氓。再說我就是握了一下她的手,真的沒有別的出格舉動。”
“柴明,你這就沒意思了。大家都是警察,我也比你多吃了十多年的官飯。你覺得你這麽說就能蒙混過去嗎?”馬隊長低沉著聲音,冷冷的看著柴明。
柴明突然覺得心智一開,好像被閃電擊中了,一個念頭閃過,心臟狂跳,就覺得口乾舌燥。不可能!不會的!他簡直不敢面對剛剛閃現腦海的想法。
“說!你到底是怎麽害死趙曉楠的!?”馬隊長突然大喝一聲,一拳砸在會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