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三院。
老吳在柴明的攙扶下,被醫生精心照顧的包扎了傷口,並打了破傷風以及諸多針劑。
前後忙活了個把小時,但是不管老吳如何誘導,精明老練的大夫始終面帶微笑的不肯說狂犬病感染率已經降到零。老吳其實心裡也清楚,這不是大夫能決定的,疫苗也存在極小的概率不起作用。用大夫的話說,咬人的狗是否有狂犬病是比較重要的因素。如果人被狗咬了,狗只要十天內狂犬病不發作,人就不會感染狂犬病。可現在豆豆已經死了,可以說是死無對證。老吳覺得現在自己就好像揣著個定時炸彈,還是一揣就好多年。
“我要是不把狗打死就好了。”柴明有點後悔。
“說什麽屁話呢!”老吳生氣的打斷,“萬一那狗接下來咬我脖子呢?!”
老吳語氣馬上又放軟了,“小柴,這次哥欠你的。你也別多想,當時就應該這樣處理。”
“可惜了那姑娘了,我還以為跟你能成呢。”老吳歎道。
柴明撲哧一下樂了,“都啥時候了,我可沒想那麽多。”
老吳一笑,想再說點啥,又覺得應該避免基情四射,就閉上了嘴。
醫生交代要觀察一個小時,二人只能在醫院走廊的座位上坐等。老吳習慣性的掏出根煙來,想了想,又放回口袋。
叮鈴鈴電話響起。
老吳接起手機。
“喂?是我。是劉所啊。對,我在醫院呢。恩。小胡跟您說了?是啊,出事後我就給小胡打電話了。嘿嘿,程序嘛。我?我還好,已經打完針了,現在觀察呢,大夫說觀察一個小時。”
老吳眼睛一迷,嘴微張,半天沒說話。柴明感覺到奇怪,盯著老吳的臉。
老吳一臉嚴肅。
“是嗎?”這兩個字老吳說的又慢又重。
“那需要我們做什麽?請劉所指示。恩,恩,好,好。明白了。”
老吳看了柴明一眼,重複說道“我明白了,我跟小柴說。”
老吳掛斷電話後,以急迫的語氣對柴明說道:“小柴,出大事了!大口村發生命案!劉所命令你和曉楠馬上去一趟。聽說凶手已經被村民控制了,你倆要盡快去,別讓村民把疑犯弄死了。車你不用開了,曉楠已經開車在路上了,你現在就去醫院門口等她。她應該很快就到了。”
“可是,您這腿。。。”柴明說。
“哎呀!快去快去!刑警隊的人很快就到了,在他們到之前千萬別出亂子!”老吳急道。
“是!”柴明拔了一下胸脯,轉身跑向醫院大門。
柴明在醫院門口剛等了五分鍾,就聽見刺耳的警車鳴叫。
一輛美女駕駛的警車嘎的停在柴明旁邊,柴明剛上車,門還沒關嚴實,車就在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警笛的鳴叫聲中呼嘯離去,留下幾個吃驚的路人。
“小趙,我可沒帶槍啊。”柴明以前不可能想到,第一次單獨和所裡的大美女坐在車裡,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可是此時此刻說這話卻是那麽的正常。原因就是這個大口村。
運河穿過帝都由西向東流去,在京郊彎了個弧形後,基本未改變方向。這個弧從飛機向下看去,猶如一個“幾”字型。民間傳說中說,這幾字型的地底下,埋藏著無數李闖王的寶藏。當年李自成帶領農民軍攻入帝都,搶了無數大商富賈的金銀,每個士兵都背著個碩大的包袱,軍隊中的頭領那就更加是一夜暴富,高級將領富可敵國。
後來李自成為了消滅吳三桂,帶領軍隊要殺向山海關,可全軍將士均背負金銀珠寶,走路都吃力,更別提打仗了。李自成本來想讓將士把搶來的東西暫時存放在皇宮內庫,可惜時間來不及,農民軍十多萬人,一個個去皇宮內庫,不大現實。傳說李自成手下一位很厲害的能人看出在運河邊有一處地界,五行土旺,寶物入土則容易保存,不宜被發掘。李自成遂下令全軍就地挖坑,把金銀財寶全部埋到地下,準備剿滅吳三桂後再回師掘寶。之後李自成兵敗山海關,被清軍和吳三桂一路趕出北京,自然是沒有時間去掘寶。而當時農民軍的少數被打散的散兵遊勇,偷偷來到此地,卻發現短短的幾十天,運河竟然改道,在此地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幾字型,地面景物已經面目全非。這些人大駭之下,都覺得是老天顯靈,不想讓這些寶貝重見天日,讓土地爺收了去,紛紛作鳥獸散。 傳說當然未必可信,然而在這被幾字型運河包裹的方圓不過幾平方公裡的地方,之後的百姓變得民風彪悍。興義和團、打八國聯軍、打日本人、打國民黨,那是從來不含糊的。到了解放後,這地方已經形成了一個千戶人家的村鎮,政府取名大口村。可能是因為村民性情豪爽,說話嗓門大。
雖然步入了文明社會,大口村人仍然熱血。方圓數十裡內,其他村鎮的人都對大口村人禮讓有加,其實更多的成分是畏懼。這也和大口村的地理位置有關。大口村完全坐落在幾字型運河的口袋內,三面都是運河水,只有南面是陸地,很像一個半島。90年代政府為了方便大口村人的出行,修了一條路架了一座橋。這條路從村南穿過幾字型半島內部,從半島北段由跨河大橋連通到運河北岸。這樣的確方便了大口村的出行。而這條進出大口村的路,也為村民控制外人提供了方便。曾經有一位外地大貨車司機,開車從這條路往北想穿過村子到運河北岸,結果一不小心車尾帶翻了路邊的水果攤。司機加大油門就想開溜,水果攤老板一個電話打到村北頭,不到兩分鍾從兩邊村子的小巷裡就衝出兩輛拉土方的卡車,一左一右卡在路上,把路堵的死死的。大貨車司機開到跟前一看不好,剛想掉頭,後面早就不知道從哪個巷子開出一輛收割機把大貨車的退路堵死。據說當天大貨車司機受到了極大驚嚇, 他見到了他這輩子從來都沒見過的陣勢,三百多手持器械的憤怒村民。要不是水果攤老板一個勁的打電話說人夠了,不用再來了,那還不知道能來多少村民。大貨車司機肇事逃逸,本來就理虧,最後賠了水果攤老板5000塊錢並且斷了兩條肋骨,才出了村子。
這樣的村子,村民不去欺負別人就已經讓政府很開心了,現在居然有人去村子裡面殺人,還被村民抓住了!這怎麽能不讓柴明驚訝?
“我帶了。”趙曉楠輕聲的說道,“哎我說,柴哥,您看我這槍法也不行,要不您用我的槍得了。”
“開什麽玩笑啊?美女。這可是違反紀律的。”就算柴明對趙曉楠再有好感,這丟飯碗的事情可是不敢做的。而且平時趙美女除了對待劉所長的態度很好,對其他幾個男同事那是不鹹不淡,有著天鵝對癩蛤蟆的高度。柴明都不記得上次她叫自己柴哥是什麽時候了,隻記得平時她只會叫自己小柴,理由是自己比她也沒大幾歲。
“那個,我錯了,柴哥。您就當我什麽也沒說啊。”趙曉楠不好意思的瞧了柴明一眼,繼續開車。
“沒事沒事,第一次配合殺人案,難免有點緊張。”柴明笑呵呵的說道。
“啊?我啊?我沒緊張,沒緊張啊。”趙曉楠連忙否認,想笑一下緩解尷尬,卻是笑不出來。
“柴哥,您以前處理過殺人案沒有?”趙曉楠小心問道。
“那還用問!當然是。。。。。沒有。。。。。”柴明覺得不管怎樣應該把握單獨跟美女相處的機會,發揮幽默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