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圓亮,發出猩紅的光,一隻嗜血的眼睛,要將這亂世毀滅,血染江河。
殷紂二十二年,劍北先皇被刺駕崩,天下大亂。
舉國暴動,外敵入侵,皇子爭權,君臣相爭,土匪橫行,民不聊生。如此亂世,各方勢力迅速集結,發展。
最終,在殷紂二十六年。大皇子楊天軒被亂箭射死,三皇子楊淩澌逃往鐧西,四皇子楊瀺灂淪為階下囚。二皇子楊仲秦崛起,平定暴亂,減稅利民,擴建軍隊,招募各方人才劍客。意欲重建統一盛世。
?漆黑的夜,唯有一輪明月透出瘮人的紅光,將天空染成血色,千萬隻寒鐵衣站立在城外,整裝待發。隊伍前一件繡龍黃袍迎風抖動,要順勢將所有的不順從毀滅。
?“皇上,真的要將那兩人殺去嗎?一個九階,一個據說實力有八階半,我們會損失慘重的。而且他們是我劍北子民,他們的死去也會是我劍北的損失啊。”楊仲秦身邊的太監王九問道。
?這太監自楊仲秦十四歲便服侍楊仲秦了,是楊仲秦為數不多信任的人。
?“欲平定亂世,務必將所有不服從者除去。而他們兩個,雖劍藝高超,但心高氣傲,不易掌控,我雖有他們的把柄,但他們終究是大患啊。寡人的心思你應該知道的。”
?“但是……”
?“沒有但是了。”楊仲秦展臂拂了拂衣袖,望向腳下的千人軍隊,“起兵!”
?金屬相碰,發出令人骨寒的聲音,大軍前進,排山倒海之勢,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要推倒眼前萬物。
?
梨花村。
?一道黑影踏著房脊,刮起一陣風,輕輕落在一處簡單的小院門口前。
?“他們要來了!”劉蜀魄踩在院門的石階上,雙手交叉抱劍。
?“他就是個瘋子。”令君香眉間一皺,有些憤怒,“你準備怎麽辦?接下來。”
?“你給不給她講?”劉蜀魄望向一旁的屋子,屋子裡燈光,印出秀發,展在紙窗上。
?“就不給她講了。我想個辦法把她騙上船,從京城一路過來,她已經夠累了。”令君香看著窗上的影子,後捏了捏拳頭,“我倒要來看看,他帶多少人來殺我們。”
?劉蜀魄點點頭,“那你去疏導村民和她上船,我去拖時間。”
?一陣風刮起,劉蜀魄留下一道殘影,去向山的另一邊。
?令君香也輕輕走進屋內。
?“蘭因,一路過來辛苦了。”令君香攏了攏劉蘭因的額頭前的頭髮,眼裡盡是寵溺。
?“你笑什麽。”劉蘭因害羞地望著令君香,眼神向右瞥,傾世容顏,在如此動作下更加醉人。
?“有嗎,我在笑啊?”令君香確是沒有意識到嘴角的紋路,在不經意間上揚,“對了,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說帶你去看海。”
?“記得。”劉蘭因輕輕點頭。
?“那走吧。”令君香拉起劉蘭因的手,站了起來。
“現在啊。”劉蘭因雖有些不知所以,但也站了起來,隨著令君香走向門外。
“不願意嗎?”
“聽你的。”
令君香笑了,劉蘭因也同樣莞爾。
船上,令君香選了一個比較中間的房間,帶劉蘭因走了進去。
“這船怎麽這麽大,還有其他人嗎?”劉蘭因總覺得令君香有些不正常,問道。
“嗯,全村人一起,才熱鬧。”令君香說著便走了出去,
他怕再待下去,會露餡,“我去叫他們,你留在這裡,不準去其他地方。” 劉蘭因望著推門的令君香,想要說些什麽,但還是沒說出來。
站在村長家門前,令君香吧啦吧啦一大堆,總算是理清楚了。村長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而後令君香刮起一陣風,敲醒了梨花村的每戶。
村長也吧啦吧啦一大堆,村民們紛紛也點了點頭,向船走去。
村民一個接一個上船,船裡燈光一個接一個亮起。
山的那邊從人語喧嘩忽然變為金屬相碰的聲音。令君香該去幫劉蜀魄了。
將梨花村的事簡單安排了一下,令君香便閃身向山的那邊走去。
?
?“你說,這傳說中的九階,究竟有多強。”楊仲秦看向對面孑然的劉蜀魄,對著一旁的太監下令攻擊。
隨著命令的迅速下傳,個個鐵衣紛紛動了。
箭羽飛舞,百隻箭同時離弦,從天空刺下。
“殺。”兩百個鐵衣左手持盾,右手拿刀,怒吼著衝向劉蜀魄。
只見劉蜀魄消失,化作一道影子,在夜幕下輕捷地將亂箭彈飛。
對於士兵,劉蜀魄也只是同樣將他們彈開,劉蜀魄並不喜歡殺戮。
雙方如此僵持著,士兵等上頭下命令;劉蜀魄等令君香來。
“你確定他真的不會殺他們嗎?”楊仲秦看著前面的鐵衣問向旁邊站立的王九。
“回皇上,早些年老臣在劉氏家中時,這孩子便性情善良,不喜好暴戮。”王九回向座上的楊仲秦,“只是,他實屬九階,這個樣子怕是在拖時間。”
“不怕,我有辦法留住他,先耗他體力,打持久戰。”楊仲秦嘴角有些得意,先看向身後的籠子,又看向王九,“你與他情感如此深,你一會不會下不去手吧?”
“老臣不敢。”王九將頭低下。
?
?同時。
安排完村子,令君香正飛身向山的另一頭閃去。
一處雜亂的聲音忽然傳入令君香耳內:“將軍,這些人怎麽處理?”
“上頭說了,還有一個令君香沒找到,這些人一個都不要放過,一路都這麽殺過來了,不用再問我了。”
令君香牙根直發麻,手指骨節癢。立馬改變方向,向聲音來源處衝去。
只是,縱使全速也沒有在殺戮開始前到來。
被打倒的燈點燃房屋,掀起三米高的火,一處房屋倒塌,哭叫聲傳染整片夜空。
“不要!”一位女子緊緊摟住懷中的孩子,看著用身體擋在門口的男子,一片猩紅灑得四處都是。
一刀,兩刀,三刀……不知道多少刀,門口擋刀的男子還是躺在了的血泊上。
“你們會遭報應的!”女子淚水狂湧,瞪著眼前臉上帶血的鐵衣,充滿仇恨。
鐵衣沒什麽感覺,一路走來,所有的感覺都麻木了。人間已然變成地獄,他也同樣畏懼地獄,畏懼人間。
當鐵衣拿刀砍破女子後背時,一束白光穿過鐵衣的胸膛。
令君香站在鐵衣身後,白劍穿透了鐵衣,結束了他的罪惡,結束了他的人生,結束了他的痛苦。
“孩子…”女子背後鮮血直流,在發現令君香之後把緩緩孩子遞給了他後,用眼神表達著祈求,“可以把我送到孩他爹那裡嗎?”
令君香將女子輕輕扶到男子那裡。女子順著枕頭底下抽出一件衣服,套在孩子身上,而後癱軟地躺在男子旁邊,抱著男子。
“大俠,幫我孩子找戶好人家。謝謝你,好心人。”女子說完最後一句話,安靜地靠在男子身上。
令君香點頭同意了女子的要求,輕輕地再拉了拉手中孩子的衣服,便離開去救其他人了。
村子再安靜了,鐵衣已被令君香通通斬殺,所有人都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盡管令君香可以斬殺這些鐵衣,但也沒有回天之力,改變這一切的悲傷。令君香無助地搖搖頭,抱著手裡的孩子,去向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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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多個孩子?”劉蜀魄依舊像平常一樣,臉上平靜如水。
“這幫畜生,京都一路的村子一個沒剩。”令君香卻無平日裡的嬉笑打鬧,神色黯然。
眼前的鐵衣神色得意,默認了令君香先前的話語,同時大刀劈落。鐵衣們已然知曉劉蜀魄不會殺人。
既然作不死,那就往死裡作。
劉蜀魄手中的劍停住了,不過一閃眼時間,便又恢復,開始擋住砍來的刀,對旁邊的令君香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了吧!”
“你們別著急走啊,看這個。”令君香還沒說話,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令君香和劉蜀魄望向聲音處,楊仲秦將背後籠子的布拉下,一道婀娜的出現,隱約可見身體上帶著傷痕,留著紅印。
“怕是一個圈套。”令君香說。他猶豫著,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讓劉蜀魄去。楊仲秦身後那個人令君香見過,是劉蜀魄未過門的妻子,就正在籌辦她與劉蜀魄婚禮時,先皇被刺了,她家被奸人誣陷,被抄了,女子被囚了起來。之後劉蜀魄派過人去救她,兩人雖然沒見面,但劉蜀魄得到消息說是女子已經被救出來了。
令君香徹底愣住了,握劍的手瘋狂顫抖。
眼前的鐵衣再劈大刀。
一瞬,就在大刀觸及劉蜀魄頭髮那一瞬,劉蜀魄動了。
“呲……”一道血柱直衝六尺高。
眼前的劉蜀魄變得恐怖無比,兩米以內的影子除令君香以外統統被腰斬成兩半。
令君香擋住孩子的眼睛,鮮紅的血液四處噴湧,染紅天跡。
此時的劉蜀魄就如死神的鐮刀,所經過的地方皆無一活口,從令君香身邊劃向楊仲秦。
楊仲秦輕輕一笑,運籌帷幄的神情凸顯:“來了。”
王九招呼著四方的人:“各劍陣,就位。”
劍出鞘的聲音將空間劃破,四周三丈以內空氣都凌亂了。
這些都是七階劍客所組劍陣,六劍客一陣,一個劍陣便可以獵殺八階劍客。
四周三丈,有六個劍陣可以再組大劍陣,此番布置足以獵殺實力為八階半的劍客。
劉蜀魄從那邊殺過來,足足殺了三四百號鐵衣,雖身體上沒受什麽大傷害,體力卻耗費巨大,論實力的話,可能他現在也只有八階半的實力。
前方劍陣顯眼,可劉蜀魄速度依然沒減。
“七魄斬。”劉蜀魄將劍擺於胸口,而後下刺,劃地而起,在地面留下一道巨大的劍印。
連劉蜀魄的影子都徹底消失了,空中出現一道一尺寬的裂隙,自下而上,逐漸變寬,將擋在前方的劍客統統攆滅。
第二道裂隙斜劈向劍陣,正面迎擊裂隙的那個劍陣所有劍客的劍都碎裂,劍在他們的手中爆開,碎片向四處橫飛。
第三道裂隙再橫劈向劍陣,又一個劍陣報廢。
劍陣迅速變換,組織著。
第四道裂隙劈下,大劍陣失去原有的樣子,徹底保護不了楊仲秦了。
第五道裂隙再斜劈,楊仲秦騰地而起,躲了過去,王九迅速閃避。楊仲秦身後的籠子散架。女子還未反應過來,王九便迅速閃身拎走女子,劉蜀魄根本沒有機會碰到女子。
第六道裂隙再劈下的時候有些遲疑,從王九頭上劃過,劃空了。
第七道裂隙忽然改變方向直劈楊仲秦。
七魄斬,七斬力道逐漸增加,第七道最屬霸道,可劉蜀魄卻沒太多力氣揮出這一斬了,若是劈向王九,絕對是徒勞,所以劉蜀魄既然知道自己今天要留在這裡了,便將這最後一斬劈向楊仲秦。
王九有些吃驚,他以為劉蜀魄會來他手中搶走女子,結果事與願違。情急之下他將手中的女子向劉蜀魄方向甩去, 想要擋住劉蜀魄。
時間在這一刻停下了,當劉蜀魄開始劈下這一斬,再無機會改變方向。
劉蜀魄雖與女子是父母所命,卻也在早些年兩人就相識了。兩人走過的許多路,就在裂隙觸碰女子那一瞬,化作眼淚,飄在劉蜀魄眼前。
裂隙攆到女子,砍向楊仲秦。
裂隙斬過女子,斬破楊仲秦頭上的冕旒。
根本沒有過程,王九手中匕首穿過劉蜀魄的身體,落在了血地上。
劉蜀魄的最後一斬在觸到楊仲秦額頭的時候,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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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君香抱著孩子從遠處迅速跨越過來,卻沒能阻止這一切。眼睜睜看著劉蜀魄被匕首穿透,無力感穿透全身。
根本沒有機會反應,王九便忽然再提劍而來。
令君香迅速單手抽劍,擋住了王九幾擊,卻明顯佔下風。
令君香倒退著,盡力保護懷中的孩子。
忽然,令君香凝力於劍,斜劈向王九,王九自上而下猛砍向劍。
“哢。”沉重的聲音下,劍,斷了。
斷劍上部分順著王九劍的方向,刺在了孩子身上。
令君香還是沒能保住孩子,孩子的血染紅了令君香的衣服。
……
太太太感動了,你居然看到了這裡,前文人物太多太雜,代入感不強,我爭取在後文改進,或挑時間重寫開篇。
或者你可以多看幾遍(手動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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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還有,令君香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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