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馬蹄聲,就像踩在了他們的心頭,每踏一步,心頭就是一陣收縮。
他們顫抖著跪在地上,雙目瞪大,不斷地向著那道殺人不眨眼的魔鬼磕頭,祈求饒恕。
踏……
馬蹄聲停止,馬低著頭傳出溫熱的鼻息,噴在他們臉上。
這讓他瞬間安靜下來,身體僵硬,不敢有一絲動作。
“啊……”
一個帶血的眼球滾落在地上,他捂著眼睛,極力的克制這自己,鮮血透過指縫向下滴落,顫抖的身體顯示著他極度的恐懼。
“呃啊”捂著眼睛的手掌被齊腕砍斷,發出一聲吃痛,牙齒咬著舌頭不讓自己發出慘叫。
“嗚嗚”刀閃著寒芒,崩碎牙齒插進嘴裡,慢慢的旋轉著。
他眼神裡無助絕望,眼角淚花劃過,隨著一聲透骨的聲音,他帶著一絲解脫,倒在地上。
拔出插在頭顱上的刀,在空中帶起一些紅白之物,刀刃劃過空氣傳出輕鳴。
同伴倒在地上,臉上帶著解脫,這讓眾人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壓抑。
刀的影子在面前閃著,讓眾人的屏住呼吸,生怕喘息聲太大,惹怒了魔鬼,而被選中。
噗……一隻耳朵掉下,那人強忍著疼痛,劇烈的顫抖著身體。
另一隻耳朵也隨之掉下,身上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面色猙獰,青筋暴露。
噗……刀劃著喉嚨,擦出一道血花,身體應聲而到。
“你們為何不叫”冰冷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一般。
眾人聽著冰冷的聲音,猶如掉入了冰窟裡,心裡涼了半截。
“叫啊”刀刺進眼睛裡,在裡面瘋狂的攪拌。
那人卻是恐懼的失聲,想喊卻喊不出來。
噗……一刀揮出,頭顱滾落。
“你來叫”一刀帶起那人的頭皮,露出了慘白的頭骨。
那人疼的大叫,用手捂著頭頂,奈何手心因緊張的出汗,觸碰在傷口猶如撒了鹽一般,讓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咬牙切齒。
“桀桀……哈哈哈哈”放肆的笑容響起,手裡的刀,一刀刀的砍在身上,帶走一塊塊血肉。
“啊……”淒厲的慘叫聲,震的眾人耳膜發嘛,更讓他們加深了對魔鬼的恐懼。
血肉一快快的從身上消失,漸漸地露出身上的白骨,不一會就看到一個身上多處露著骨頭,在地上瘋狂掙扎的人。
那痛苦的哀嚎,仿佛深受馬上身影的滿意,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走吧”
那道身影,慘叫著一點點的向營寨外在爬去,他明知道自己跑出去也活不成了,但是他依然不想待在這裡,他要遠離這個魔鬼。
淒厲的慘叫在他的身後響起,讓他的身影一頓,更加奮力的向外爬去。
“哈哈哈……”一個個生命的哀嚎仿佛組成了一首盛大的曲目,聽在他耳中極為動聽。
一個又一個的人忍受不了痛苦,紛紛咬舌自盡了。
當最後一個生命也失去氣息的時候,營寨內只有放肆的大笑和馬兒的嘶吼聲,就像是宣誓著自己的勝利。
一道身影在山林裡緩緩的趴著,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所過之處被鮮血染紅。
他眼睛恐懼無神,嘴裡呢喃著什麽,靠著一股信念,一下一下的往前爬著。
無力的四肢早已疲憊不堪,在爬向一個斜坡的時候,滾下去了。
劉公公一行人騎著馬慢悠悠的走在山林裡,突然一個滿身是血,
身上露著骨頭的人從山坡上滾下來。 這一幕被無聊的種天看到,肩上頂著鸚鵡,趕著馬過去查看,卻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了出來。
劉公公也被這人的慘狀驚到了,只聽見他口中反覆呢喃一句話。
“魔鬼,你是魔鬼”
這讓劉公公神色一緊,看著這人的傷勢急道。
“殿下有危險”話還沒說完,夾著馬腹,策馬疾行。
劉公公趕到營寨卻發現營寨內毫無生機,就進入查看,看到營寨的慘狀,眉頭緊皺。
追上來的李中堂等人看著營寨內的慘狀,眉頭緊皺,尤其是種天反應最大,忍不住吐了出來。
這完全是一個屠宰場,眾人被折磨至死,血肉散落一地,一顆顆頭顱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滿著恐懼,滿地的器官與內髒,還有一個心臟在血泊裡微弱的跳動著。
這一幕看的李中堂頭皮發麻,從來沒見過如此慘烈之狀。
“劉公公這恐有妖邪作祟,快些尋找到殿下為好”李中堂擔心的提醒。
“快,大家分散開來尋找,務必要確保殿下無恙”劉公公急切的聲音傳出。
眾人分散開來在山林中尋找夏銘的身影,同時也在警惕著作祟的妖邪。
劉公公出了營寨似乎心有所感,徑直的向著一個方向疾行。
許久後劉公公騎著馬衝出山林來到一處懸崖邊,看到一匹赤雲駒。
夏銘坐在懸崖邊,看著遠處的夕陽,身上已經恢復了原來平淡冷漠的氣息。
劉公公跳下馬,飛快的跑向下銘道。
“奴才救駕來遲,請殿下責罰”
“來了,坐”夏銘聽著劉公公請罪,沒有怪罪,對著劉公公露出一抹笑容道。
劉公公坐在夏銘身旁,小心仔細的檢查著夏銘身體,生怕錯過一處。
“無妨,你且安心”夏銘輕拍著劉公公在身上探查傷勢的手,讓其放心。
“殿下,可還難受”劉公公取出巾帕,打開隨身攜帶的水壺,打濕巾帕,輕輕擦試夏銘臉上的鮮血。
這一幕一如五年前一樣,只不過當年那個幼童,如今已經快要超過劉公公的身高了。
雖然擁有蠻族血液夏銘的身體已經有了少年模樣,但是真實年齡還是十歲,只不過還有前世地球一生的經歷。
“劉公公陪我在這看會夕陽吧,母后最喜歡夕陽了”夏銘輕聲道。
“是”劉公公回道。
“還記得小時候母后最喜歡坐在庭院裡看夕陽”
“有一次為了看最完整的夕陽,帶著我躲進深山裡,當時被蚊蟲咬的滿身是包”
“記得記得,當時還是老奴尋著痕跡找到的,可把老奴急壞了”劉公公接道。
“是啊,這一幕猶如昨日之景,歷歷在目”夏銘看著夕陽眼神陷入了回憶中。
“是啊,如今的殿下越來越發的像娘娘了”劉公公盯著夏銘側臉感慨道。
“是不是越來越讓公公你頭疼,讓你為我擔心”夏銘輕笑著說道。
“殿下說笑了,我倒是希望殿下能一直像現在這樣開心”劉公公回道。
“劉公公,等我心願完成”
“到時候你我隱入山林,常伴青燈古佛,你可願意”夏銘盯著劉公公認真的說道。
“老奴願常伴與殿下左右”劉公公雙眼通紅的看著夏銘。
“好好好,我夏銘定不負劉公公”夏銘拍著劉公公有些粗糙的手道。
翅膀撲騰的聲音傳來,一隻鸚鵡落在夏銘肩膀之上大叫道。
“夫子好,夫子好”
種天牽著馬從靜靜站在後面,默不作聲。
“種天也來了,坐吧”夏銘指著另一側示意種天坐下。
種天一愣,他從沒見過夫子這麽溫和過,從來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剛才他看見夫子對著他笑。
“哦……謝夫子”種天反應過來迅速坐了過去。
夏銘拍了拍種天的肩膀問道。
“你有什麽夢想嘛?”
“夢想嘛?我想……”
“怎麽了,不方便說”
“不是,只是有點多”
“哈哈,你且說來我聽聽”
“嗯,我想當一個大俠”
“還有呢”
“我還想像夫子這樣滿腹經綸”
“還有嘛?”
“我……我還想找到我父母問問他們為什麽不要我”種天說到這突然低下頭。
夏銘看著情緒低落的種天,忽然想到了自己,拍拍他的肩膀。
“我會幫你找到的”
“謝謝夫子”
三人就這麽坐著看著夕陽落下,身影逐漸被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