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堂換了一身便衣,帶著衙役牽著馬來到一處庭院外。
夏銘穿著一身錦繡雲袍,上面金線繡的仙鶴翩翩起舞,瀟灑自然,肩上蹲著鸚鵡在搖頭晃腦。
“給殿下請安了”李中堂行禮。
“不必拘謹,今日遊池,且一切從簡”夏銘說道。
“是,殿下請上馬”李中堂回道。
李中堂上前親自牽了一頭馬,供夏銘騎乘。
夏銘一行人騎馬出了瓊州城,向著遠方的瓊瑤仙池而去。
一路之上李中堂為夏銘介紹沿途的風景,但也不至於枯燥無味,不消半日便已經來到瓊山之下。
瓊山地勢陡峭,巍峨雄偉,站在其面前方知其渺小。
陡峭的岩壁上是人工開鑿的石梯,位於只有少許坡度的山體之上,盤旋而上直入山頂。
石梯陡峭卻是不便騎馬而上,便紛紛下馬,沿著石梯而上。
登至百米,岩壁之上被人工鑿出一個平台,平台上有數十弟子守在上面。
為首一人見到夏銘一行人,上前道。
“府尹大人,宗門長老已經吩咐好了,府尹大人且放心前行,長老在上方迎接殿下”
“嗯,有心了”李中堂回道。
“殿下,其山足有千丈之高,我們要加快腳步了”李中堂道。
一行人不在入先前慢悠悠的登山欣賞風景,而是施展起輕工,在峭壁之上的石梯上借力飛躍。
一步跨出,上升至十丈左右,一群身影在山間跳躍,宛若一隻隻靈活的山魈,奔走與峭壁之上,如履平地。
千丈之上高聳入雲,空氣略微稀薄,四周的空氣也降了下來。
一位老者負手而立,站在石梯盡頭,站在天地間,一身白色道袍,隨風飄動,頗有一絲灑脫之意。
雲霧之中有幾道人影跳躍,夏銘等人衝出雲霧,便看到老者站在那裡閉目而立。
“流雲宗,蒼松子恭迎殿下”老者睜開眼,不卑不亢的行禮。
“有勞道長了”夏銘回道。
“殿下請”老者讓步,讓夏銘眾人上了山頂。
山頂之處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平整光滑,仿佛是被人一劍劈開造成的。
其上方只有一顆龐大的槐樹,瞧那粗若盤龍的軀乾至少也有數百年了,高約十丈,樹冠遮蓋了半個山頂。
樹冠下一個百米方圓的水池,水面冒著白煙,其內清澈見底,有一股股氣泡由下而升,到達水面破裂開來。
夏銘圍繞著仙池而行,水面倒映這翠綠的樹冠,忽而蹲下,手指插入水面。
手指入水冰冷,一股股細微的能量湧入指尖,這讓夏銘明白了為何各大宗門那麽看中仙池。
仙池裡面的能量可以淬煉身體,給弱小的弟子打磨好根基,但是由於能量很少每年只能給固定的人數提供淬體,用完一次就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恢復。
“殿下如何”顧氏兄弟好奇的問道。
“還不錯,稱的起仙池之名”夏銘點評道。
“就是少了些許生氣”風吹過水面,掀起陣陣漣漪。
頭上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一陣落葉隨著風在空中旋轉落入仙池之中。
“高山之上,空氣稀薄,有一株百年槐樹已是奇觀”李中堂看著眼前的巨樹感慨道。
“此樹倒是有些靈性”夏銘看著高枝入雲,枝繁葉茂的槐樹,但是卻沒有一個鳥兒的蹄叫聲,一股悲涼之氣湧上心頭。
一陣北風吹過,樹葉作響,
仿佛大樹的悲鳴。一道清冷的聲音隨著風兒,飄散在高山之巔。 “吹我庭前槐樹枝。樹堅不怕風吹動,節操棱棱還自持,冰霜歷盡心不移。
況複陽和景漸宜,閑花野草尚葳蕤。
風吹槐枝將何為?北風吹,能幾時?”
“殿下好文采”李忠堂眼睛閃著光,看著夏銘的眼神有一絲改變。
蒼松子站在一旁,萬年不動的表情也對夏銘露出一絲讚賞,不得不承認其文采斐然。
“叨擾了”夏銘對著蒼松子行了一個君子禮,便徑自下山而去。
劉公公幾人趕忙跟在身後,離開了。
蒼松子負手而立,看著夏銘的背影輕聲道。
“霸道而不是禮數,卻不像那信中所描述那般張狂無禮”
夏銘下山的速度極快,他討厭山上的那股悲涼孤獨的氣息,這讓他的內心極其煩躁。
下山的速度越來越快,竟然出現了殘影,擋在前面的雲霧都被衝散。
劉公公他們被遠遠的甩在後面,緊追不止。
夏銘下了山騎在一旁吃草的馬兒上,一道氣勁打在馬臀上,馬兒吃痛極速的奔跑。
“殿下殿下”劉公公的聲音在後面著急的喊著。
“劉公公,夫子他怎麽了”種天從來沒見過夫子這個樣子,鸚鵡扇著翅膀落在他肩頭。
“殿下他……哎,罷了讓殿下自己靜靜吧”劉公公看著一騎絕塵的夏銘,面色複雜的說著。
夏銘縱馬狂行,一路東去,漸行漸遠,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公公,不追嘛”李中堂擔心道。
“不用,我們騎著馬慢慢的尋著痕跡跟在後面就行”劉公公看著遠方眼裡閃出一絲悲傷,他又怎能不知夏銘心裡難受。
可以說夏銘是劉公公帶大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夏銘稍微有點情緒劉公公都能感受到。
“劉公公,能和我說說夫子以前的事嘛”種天滿臉好奇的看著劉公公。
“殿下的事,豈是我們能議論的”劉公公呵斥道。
夏銘放空身心,從來沒有這麽盡情的放松過,縱馬進了一處山林。
“咻”一道利箭擦著眼前射入旁邊的樹乾。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一名斥候鑽出草叢,拉開弓箭指著夏銘。
夏銘冰冷的盯著那名斥候,就這麽騎著馬,一步步的向著斥候緩慢走去。
“止步”斥候看著靠近的夏銘,大聲製止。
馬兒依舊一步步向前走著,夏銘高高在上的盯著斥候,仿佛已經宣判了他的死亡。
冰冷的氣息,讓斥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手中的箭對著夏銘的腦袋射去。
噗嗤……利箭插在斥候自己的頭顱上,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不甘的跪倒再地上。
夏銘騎著馬走過斥候身邊,斥候腰間的刀飛向夏銘手中,提著刀就這樣緩緩的向著山林深處的營寨走去。
踏踏踏
不急不緩的馬蹄聲,從山林中傳出,營寨前的哨塔,兩名守衛拉著弓箭死死的盯著山林。
一道豐神俊朗的少年,騎在赤雲駒上,緩緩的走出樹林,手上的刀垂下,一滴血順著刀刃向下滴落。
“敵襲”守衛一聲大喊,驚動營寨裡的眾人。
“咻咻咻”數十道利箭破空而出。
噗嚕嚕嚕~馬兒打著咕嚕,鼻子喘著粗氣,馬蹄摩擦著地面,四肢用力,瞬間發力衝向營寨緊閉的大門。
利箭擦著身子劃過,絲毫不能波及夏銘冰冷的臉龐。
抬刀劈下,一刀寒芒脫刀而出,衝上來的守衛被一分為二。
碰……大門被一刀劈的四分五裂。
赤雲駒的嘯聲響起,衝進營寨,飛躍過守衛的頭頂。
天空中的烈陽,照耀在雪白的刀身上,閃著閉眼的光芒,血花噴濺。
他們的視野在空中旋轉著,看到空中嘛道白衣似仙的少年,手中刀閃了幾下。
一道血柱遮擋住視線,他們看到自己的身體站在原地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只是沒有了頭顱。
“敵襲敵襲”守衛大聲叫著,喚醒著營寨內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人。
噗嗤……他捂著喉嚨眼神不甘的看著馬上的身影,刀上他的血迎著陽光散發出鮮豔的色彩。
赤雲駒快速的在營寨中穿插而過,冷冽的刀鋒閃著寒光,收割者一條條生命。
宛如一個死神,宣判著眾人的死期,這一幕深深的震撼著眾人。
“魔鬼……啊”一條手臂飛天而起,痛苦的捂著肩膀,跪在地上打滾。
血液濺在同伴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本來就害怕的他,雙腿打顫,恐懼的盯著那一道魔鬼的身影。
“你……你……別……別過……來”
碰……噗嗤……血液飛濺,頭顱掉在地上,還發出恐懼的聲音。
整個營寨內淒厲的聲音慘叫不聽,一個個被嚇的毫無抵抗力的人,手中的刀劍顫抖著。
“啊……”又是一道慘叫,刀此進胸口,在裡面慢慢的旋轉著,一點一點的向下切割。
“啊啊啊……”淒厲的慘叫,嚇得眾人,扔掉手中刀劍,就往營寨在跑去。
營寨大門觸手可及,就差一步就能逃出去,臉上的興奮壓抑住恐懼。
欷???……一道黑影跨過頭頂,阻攔在他們面前。
身前的惡魔,臉上沾著血,嘴角清揚,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神戲謔,手中的刀高舉著,鮮紅的血液順著刀柄染紅他的手。
“不……不……不要殺……呃”
幾人想繼續說著,一口血從口中湧出,喉嚨傳來一陣冰涼的感,順手用力的捂著,想把傷口堵住。
“桀桀”一道夢魘般的笑聲入耳,他們失去了意識。
後面想逃的人,雙腿顫抖的向後退去,眼神裡的恐懼,讓他們下體濕了一片。
踏踏踏……
馬蹄聲猶如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雷聲,每踏出一步,他們的內心就顫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