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銘凌空而立,背負雙手,眼神平淡看著夏鴻。
“太子殿下如此動怒,你這數十年的養心經豈不是白念了,呵呵”夏銘玩味的譏諷著。
“啊……夏銘,今日不殺你我妄為太子啊……”夏鴻大吼著,聲音中充滿著無盡的淒涼。
刷……
老道士手持長劍,向著夏銘身後凌空刺去,直指後心。
夏銘立在空中,頭都沒揮,只是右手抬起,兩指而出,向下彎曲。
“鎮”一聲輕喝且縹緲的聲音充斥在天地間。
“碰……”老道士飛刺的身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鎮壓而下,跌落在地面。
血光乍現。
一股磅礴的殺意彌漫而出,充斥在百花樓內。
侍衛雙眼通紅身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殺意,雙手持刀,踏前一步,一刀橫批。
一道血色的刀氣,蘊含著濃烈的殺意,劃過空間,所過之處出現屍山血海,惡鬼咆哮之象。
血色的刀氣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劈在了夏銘身上。
強烈的刀氣透體而出,夏銘的身影消散在天地間。
侍衛突然回身向後方揮出一刀,卻被一隻手握住刀刃,一股巨力從刀上傳來。
侍衛果斷棄刀而退,面色驚訝的看著後方的夏銘。
“殘影?”侍衛輕語。
夏銘手上纏繞著數千文字,握住勢不可擋的繡春刀。
“血海刀?刀意不錯,可惜還差點意思”夏銘平淡的點評著這一刀,仿佛訴說著無關緊要的小事。
老道士三人不經意間對視一眼,形成三角合圍之勢。
夏銘滿不在意他們的舉動,只是眼神緊緊盯著,面色逐漸平淡的太子。
他能感覺出夏鴻在極力壓製自己的情緒,在那逐漸平淡的面容下隱藏著強大的殺意,這使得夏銘眉頭緊皺。
三人看著出神的夏銘,齊齊攻響夏銘。
老道士原地舞劍,手中的長劍在揮舞中積攢著強大的劍勢。
劍勢匯聚而來在老道士身後形成一道巨大的劍影,矗立在天地間散發著斬滅一切的氣息。
侍衛丟了刀,但卻並沒有影響到他身上散發的強烈刀意,他站在那裡仿佛化為了一柄魔刀。
身上散發著凌厲的刀芒,切碎身邊的一切,向著夏銘飛去。
“以身化刀”侍衛充滿殺意的聲音而出。
塗山咆哮著,身上的血管緊繃,一拳帶動山河之勢,鎮壓而去。
這時老者積蓄的劍勢到了頂點,舉劍立過頭頂,帶動著身後的劍勢向下斬去。
夏銘正盯著夏鴻,感受到三方傳來的危險氣息,面容驟冷,顯出一抹不耐煩。
握著手中搶奪而來的繡春刀,刀上纏繞萬千文字,湧現著磅礴浩然之氣。
一連三刀,帶動著滿天的浩然之氣,斬向三人。
刀光出現,似乎能聽到萬千才子縹緲誦讀之聲,無跡可尋。
碰……
雙方的攻擊一經碰撞就被互相的力量瓦解消散。
噗噗噗
三人齊齊吐了一口血,面色有些蒼白,氣息也有點混亂。
“引文道之力鎮”夏銘的縹緲的聲音響起。
在三人身上出現了,文字組成的鎖鏈,緊緊束縛者他們,鎖鏈之上傳出陣陣的誦讀聲。
夏銘皺著眉頭看著三人,他只能鎮壓他們一會,畢竟他只是借助一部分文道之力,並沒有完全掌握文道之力。和他們繼續糾纏下去只會徒增消耗。
所以夏銘封住他們,要趁機解決掉正在平複情緒,試圖深入掌握文道之力的夏鴻。
否則一但夏鴻掌握了更多的文道之力,在加上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二人,會使自己陷入危機。
“哼,想在我面前積蓄文道之勢”夏銘提著刀衝向夏鴻。
一刀橫掃奔著夏鴻的腦袋而去,凌厲的刀芒刺痛夏鴻的皮膚。
“鎮”
“散”
夏鴻和夏銘二人同時喊著法眼,抵消掉了。
手中刀繼續向著夏鴻腦袋而去。
夏鴻逼不得已,出手抵擋,鋒利的刀刃破碎手上的符文,深深嵌入夏銘的手掌。
“呃……”夏鴻撤回手掌向後退去,受傷的手同時向著夏銘甩去。
一滴滴鮮血在文道符字的加持下,仿若一顆顆子彈,擊打在了夏銘繼續劈砍的刀刃上。
夏銘一刀被血滴阻攔,並沒有停止攻勢,而是加速衝著夏鴻而去,貼身近戰。
一刀刀劃破空氣的刀鳴在夏鴻耳邊響起,一時間被壓製的連連抵抗,身上的衣服破碎的越來越多,一道道血線殷紅了衣服。
身上傳來的刺痛感,深深刺激著大腦,使得憤怒的太子逐漸冷靜下來。
他看著猶如殺手一般的夏銘,快速的舞動著手中的長刀,冰冷的面龐上透露著瘋狂。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一直沒有存在感的,不被他們放在心上的七弟,竟然把他逼的如此狼狽。
又是一刀襲來,夏鴻眼睛裡閃出凶光,迎著刀上去,也不躲避。
“噗嗤”刀貫體而出,強烈的痛感使夏鴻的面容猙獰,一掌拍在夏銘的胸口,借著反衝之力,向後退去。
夏銘被夏鴻一掌拍飛,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提著刀繼續殺去。
夏鴻捂著傷口,看著繼續殺來的夏銘,臉上露出的難看的表情。
“你們還要看戲到什麽時候”
“我如果死了,今日你們也別想逃脫罪責”夏鴻惱怒的盯著上方看戲的大皇子和三皇子。
夏鼎和夏侯盯著下方狼狽閃躲的太子,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最後齊齊歎了一聲。
“七弟,收手吧”夏鼎的聲音傳出,同時挺拔的身影也向下方落下。
夏鼎擋在夏銘和夏鴻之間,夏侯緊隨其後。
夏侯眼神複雜的看著夏銘,他們多想看著夏銘殺掉太子,這樣他們就少了一個競爭者,但是不行最起碼現在不行。
在場的數萬人都知道他和大皇子也在場,他們要是眼睜睜的看著太子被夏銘弄死,那麽等待他們的將是父皇怒火,而他們也將無緣皇位了。
夏銘神色淡然的阻攔的二人,提著刀立在那裡,血液順著刀刃匯聚在刀尖出向下滴落。
“誠意”夏銘冰冷的盯著夏鼎。
“太子夏鴻被天音教妖女出言迷惑”
“蠻荒王識破身份,力斬妖女”
“太子痛心,欲要為妖女復仇,蠻荒王出於自衛反擊”
“七弟可還滿意”夏鼎看著,殺意凜然的夏銘說道。
“不夠”夏銘冷冷說著。
夏鼎和夏侯聽著夏銘的話,眼神閃過一絲不悅。
“執意要殺?”夏鼎語氣強硬問道。
“非殺不可”夏銘回道。
“七弟,你可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夏侯一旁呵斥。
“七弟?”夏銘聽著夏侯的呼喚。
“三天前的晚上,我們就已不是兄弟了”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
“我夏銘此生一人足矣”夏銘語氣冰冷的說著。
“執迷不悟”夏鼎冷哼一聲,一拳而出,速度之快就是夏銘都沒反應過來。
“碰”夏銘被一拳擊中腹部,身體不斷向後退去。
一股強烈的霸道之意,從左面席卷而來。
夏侯臉上的玩世不恭消失,身上散發著強烈的霸道之意,一腳從側面踢向夏銘腰腹。
咯吱……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我說過,我厭惡你那冰冷的語氣”夏侯收腳而立。
劇烈的疼痛自腰間傳出,腰間的脊骨被夏侯一腳踢出一絲裂紋。
夏銘扶著刀,彎著腰,一口血吐出來,臉上出現一抹痛苦。
“今日誰都阻止不了”夏銘挺起腰,牽扯到脊骨,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以吾之意,借聖師之力加持吾身”
“準”
聖師的身影屹立在天地間,從眉心處透出一絲銀光,衝進了夏銘的眉心。
“啊……”
在銀光衝進夏銘眉心的一瞬間,龐大的信息,瞬間充斥在整個腦海,漲的夏銘腦袋都快炸了。
夏銘面色猙獰的慘叫著,額頭上的青筋都出來,一滴滴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桀桀”夏銘壓抑著同感,臉上猙獰的發出一聲怪笑。
“殺”字從夏銘嘴裡吐出。
“殺……殺……殺”天地間的文道之力仿佛在回應夏銘,一道道縹緲的聲音回蕩在百花樓內。
“噗嗤”夏鼎和夏侯胸前突然出現一道十字傷痕。
一道道看不見的殺氣組成的刀氣在四處回蕩,一刀刀的劃破兄弟二人的身體。
就連遠處被鎮壓三人也不例外,身上出現一道道傷痕。
頃刻間百花樓倒塌,掉落而下的木材,砸落在湖中。
此時銀月湖中的人都上了岸,在岸邊翹首以盼,一隊隊巡邏衛火速趕來疏散著群眾。
一隊人騎著赤雲駒,身披金甲的騎兵出現,為首一人身穿便裝,隔湖而望。
夏銘提著刀站在,廢墟中,臉色蒼白,靜靜地注視著其余幾人。
剛才那一擊已經透支了夏銘身上所有力量。
夏鼎幾人,身上不滿傷痕,艱難的支撐著身體站在那裡,一道道的鮮血順著衣服向下流去。
夏銘橫刀而立,踏前一步。
這一幕看的夏鼎幾人神色一緊,他們幾人現在可都是強弩之末,全靠一口氣撐著。
踏踏踏
夏銘一步一步的緩慢走著,每落下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弦上。
“七殿下,收手吧”一道中厚且溫和的聲音傳出。
一道身穿便服的中年人出現在夏銘身前。
夏銘冷冷的盯著龐元,不做回答,繼續向前。
“龐統領,反王夏銘欲要行刺太子,還不將其拿下”青元門的老道士,立刻喊道。
“唉,王爺且雖末將走一遭吧”龐元輕歎了口氣, 伸出去就朝著夏銘抓去。
普通的手掌在夏銘眼中放大,一股不知名的威勢充斥在夏銘周身,明明很緩慢的手掌,稍微移動一下身體就能躲過去,可是想你卻發現身體立在原地動不了。
“啪”龐元的手掌落在夏銘身上,封住了其身上的筋脈。
“放肆,龐統領你想造反嘛”劉公公在一旁怒喝,向著夏銘跑去。
“來人,拿下”龐元看著跑來的劉公公,望著剛剛到來的士兵,下令道。
一陣刀劍之聲,劉公公四人被團團圍住。
“劉公公”夏銘看著欲要反抗的四人,輕聲喊了一句。
劉公公面色複雜的看著夏銘,收手而立,也攔下三人的動作。
“來人送太子殿下以及二位皇子去治療傷勢”龐元吩咐道。
“殿下,請隨末將去天牢裡一觀吧”
“嗯”耳邊傳來龐元的聲音,夏銘回道。
太子推開侍衛的攙扶踉踉蹌蹌來到廢墟裡,扒開一堆木材,小心翼翼的抱起一具血肉模糊的身軀,痛哭而出。
“夏銘,你讓我失去了愛”太子抱著屍體,朝著夏銘陰狠的說著。
夏銘看著夏鴻的反應,隨即大笑而出。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哈哈哈”
夏銘豪邁的聲音響徹在銀月湖,轉身離開。
龐元看著夏銘的身影不由的一愣,緊緊跟上了夏銘。
湖中一把染血的刀沉入水中,刀身上的血液溶解在湖水裡,刀刃閃著寒光,向著深處的黑暗沉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