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帝都
清晨的帝都傳來斷斷續續的吆喝聲,各個早點鋪子前一群人談論著昨夜發生的事情。
“唉,你聽說了嘛……”
“聽說昨夜太子引出聖師法相”
“不是”
“難道不是太子引起的?”
“我說的是昨夜太子被七殿下刺殺一事”
“噝,你可別亂說,這可是死罪”
“我哪能啊,昨夜我那弟弟就在百花樓親眼看到的”
“天啊……”
“……”
一時間整個帝都傳的沸沸揚揚,甚至向著整個夏朝擴散。
各國的的探子也把昨夜發生的經過傳遞回了國內。
可以說一時之間夏銘之名傳遍大陸,廣為人知。
金鑾殿
文武百官氣氛沉重的站在大殿裡,往日間各位還會相互問好,商討一些小事,此時全都神色複雜的站著,誰也不曾開口。
夏皇臉色平淡,絲毫看不出他的內心情緒,走進金鑾殿,坐在龍椅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文武百官下跪行禮,只有站在最前方一排的幾道身影,躬身行禮。
夏皇看著百官,默不作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百官跪在地下,低著頭一動不動,心跳加快,他們能感覺到夏皇的怒火。
“平身吧”夏皇道。
“謝陛下”百官紛紛起身。
“昨夜之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說說吧”夏皇靠在龍椅上,閉目而思。
“回陛下,七王爺大逆不道,試圖刺殺太子,理應廢除爵位,午門斬首示眾,以證皇威”這時太子一派的官員上前稟奏。
“回陛下,臣以為七殿下雖以下犯上情節嚴重,但念其年幼應該予以教化,降一級貶為侯,萬不足斬首之刑”一位中立的官員反駁道。
“哼,七殿下雖年幼,但也不到無知的地步,要知道昨夜不單單只有太子殿下遇刺,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深受其害,陛下臣以為七殿下理應斬首”大皇子一派的人站出來說道。
“陛下,且不能聽信一時之言,七殿下雖有行刺之舉,但並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因此應該削去爵位,罰其禁足三年,予以教導”
“……”
朝中大臣紛紛進言,一時間圍繞著夏銘的罪行互相反駁爭吵不休。
“太傅你怎麽看”夏皇睜開眼,平淡的看著前排的一位老者。
“陛下,老臣以為朝中大臣所聽昨夜之事詳情之處不一,因此才爭論不休不能舉一而定”太傅回道,一語化解朝中爭吵的犄角之勢。
“太尉你呢”夏皇看向左邊的老者。
“陛下,臣附議”太尉回道。
“嗯,太師以為如何”夏皇看著站在二人中間的老者。
“陛下,不妨尋一些昨夜遊湖學子,來朝堂之上佐證,再宣來四位殿下當堂對峙,如若七殿下果真有行刺之舉,再定其罪”太師公正的聲音響徹朝堂。
“眾卿以為如何”夏皇道。
“臣附議”百官齊鳴。
“召來遊湖才子”夏皇的聲音傳出。
夏皇的直令飛速傳達,不消一會,一隊騎兵衝出兵營,向著各大酒樓而去。
一時間哀生怨天,短短的時間內足有百余名才子被聚集在一起,帶往金鑾殿。
“草民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百余名才子,跪在金鑾殿中行禮。
“朕且問爾等,昨夜之事,爾等如實道來”夏皇充滿威嚴的注視著跪在地上的眾人。
“回陛下,昨日草民在百花樓中參與比試,見證才女慕晚晴與諸位才子比試,七殿下突然下令擒住慕晚晴,被太子和大皇子派人阻攔,於是七殿下親自出手擒住了慕晚晴,太子盛怒欲要出手阻止七殿下,後來我們就被大皇子下令遣散出了百花樓,後面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一個青年才子回道。
“一派胡言”那才子剛說完,就見一名官員出聲反駁。
“他有沒有編造,接下來會被證實,鄭大人又何必恐嚇這小生”一名武將看不下去了出口譏諷。
“哼”鄭大人一臉陰沉。
“回陛下,我等所見與他相同”數十位才子回道。
“回陛下,事發之時我在湖上飲酒,並不知曉百花樓內的事情”一眾人也附和道。
就在這時一隻手顫抖著舉了起來。
“回……回陛下,小人離開百花樓內,曾回頭看了一眼,是……是太子殿下先動的手”說完,這人就恐懼的趴在地上,顫抖著。
他知道自己說完這句話可能命不久矣,可是他不知道怎麽的心中有一種感覺促使這他鼓起勇氣把話說出來。
“胡言亂語,你可知道汙蔑太子是何等重罪”鄭大人出聲呵斥。
“鄭大人不必動怒,這只是佐證隻詞,具體細節還需要幾位皇子當堂詢問”太傅撫須道。
“陛下,從百余名才子的證詞可以得知,七殿下只是與太子發生衝突,至於後面的行刺之舉,還需要幾位皇子出面解釋。”太師回稟道。
“傳太子以及三位殿下”王公公尖銳的嗓音穿過金鑾殿。
太子三人負著傷,來到金鑾殿。
三人雖然經過一夜的修養與治療,但是虧空的血氣一時彌補不了,臉色蒼白,走動之間牽動著傷勢,使原本愈合一點的傷口再度撕裂,疼得到三人額頭細汗嶙嶙。
最嚴重的還是太子,虛弱的需要人攙扶著。
“不用施禮了,在一旁坐著吧”夏皇溫厚的聲音傳出,幾個小太監搬著椅子給三人坐下。
“謝父皇”三人回道。
百官看著太子三人,神色一驚,他們昨夜聽聞太子三人遇襲受傷,那曾想到傷的這麽重。
這時一陣鎖鏈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一道身影氣宇軒昂,龍行虎步步入殿堂。
眼角有凜冽的寒光,黑如點漆的瞳孔之中,滿是冰冷,嘴角劃過猶如刀鋒一般的冰冷弧線。使得大殿中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文武百官裡只有少數人見過夏銘,今日見到夏銘,都被夏銘身上所散發的氣息所驚歎。
他們從夏銘的身影上看到了屬於夏皇的那種獨一無二舍我其誰的氣勢。
“罪臣夏銘,拜見陛下”
夏銘鏗鏘有力的聲音不帶一絲恭維與尊敬,不卑不亢的身影即使跪下行禮也凸顯著其的高傲與霸道。
太師眯著眼看著殿中的身影,從他身上散發的氣勢和表現讓他有些驚奇的,眼睛不著痕跡的在夏銘和夏皇身上掃過做著比較。
太尉和太傅也驚奇的看著夏銘,夏銘的一舉一動和夏皇實在是太像了,讓他們有種看到夏皇年輕的時候。
夏皇盯著下方跪著的夏銘,古井無波的眼神裡,閃出一絲複雜還有一絲惱怒,卻是沒有讓夏銘起身。
眾人把夏皇的反應看在眼裡,看向夏銘的身影出現複雜之色。
“陛下,既然四位殿下都已經到了,那麽就由老臣代勞詢問吧”太師站出來說道。
“嗯”夏皇回道。
“七殿下,我且問你為何行刺三位殿下”太師一開口直逼主題。
“沒有證據,何來行刺”夏銘反駁道。
“七殿下人證在場,你還要做那無為的掙扎嘛”鄭大人上前道。
夏銘完全沒有理會鄭大人的言語,眼神冰冷的看著夏皇。
“鄭大人,你是對我的詢問不滿嘛”太師冷漠的聲音如寒冬臘月直擊鄭大人內心。
“退下,老夫判案何需你來指手畫腳”太師惱怒的呵斥。
鄭大人身子一顫,章後退去。
“七殿下,我且問你是否與太子發生爭執”太師又問。
“口舌之爭,並不足以證明”夏銘道。
“嗯,那你是因什麽與太子動武呢”
“殺了一個人”
“何人”
“西晉之地,天音教妖女”
“哦,既然是妖女,太子又為何因其與你動手呢”
“這個你就要問太子殿下了,呵呵”夏銘盯著坐在一旁的夏鴻,輕笑道。
“嗯好,太子殿下七殿下所說是否屬實”太師向太子證實。
“屬實”太子溫和的面容回道,藏在衣袖裡的雙手緊緊握住。
“那太子與慕晚晴是否相識”
“不認識”太子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緊緊握住的雙手因太用力關節處出現發白。
太師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繼續道。
“那殿下又為何因其與七殿下發生衝突”
“這……”太子一時不知道怎麽接。
“大殿下,不知太子所說是否屬實”
“有些偏差”夏鼎戲謔的看著夏鴻。
夏鴻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看著夏鼎。
“哦,何處”
“太子貌似與妖女關系不淺”
“嗯,那殿下你又是因何與七殿下發生衝突”
“為了保護太子”
“三殿下,大殿下說的是否屬實”
“沒錯,我也是因為保護太子才和七弟發生衝突的”
“嗯好,太子殿下你與慕晚晴是什麽關系”太師又反過來問太子。
“她是我安排去西晉的探子,近日被我招回帝都”太子已經想好對策,眼神裡浮現一絲痛苦,很快就被掩埋。
“哦,探子嘛,你昨夜可是說我讓你失去了愛人”夏銘譏諷的聲音傳出,一語驚呆了眾人。
百官切切絲語,就連夏皇也盯著太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
“七殿下所說之話是否屬實”
“屬實”夏鼎和夏銘回道。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一共六個人,七殿下又是怎麽傷了你們”
“昨夜引起顯聖的不止太子,七弟得到了聖師的認可”三皇子回道。
話語一處,朝堂之上又是一陣騷動。
“回陛下,事情的經過已經清楚了,七殿下並沒有行刺之舉, 只是出於自衛”太師向著夏皇回稟。
“陛下,七殿下雖然沒有行刺之舉但是其重傷太子已是事實,且在二位殿下的阻攔下重傷於二位殿下,念在七殿下年幼且情緒容易受到影響,故請陛下收回爵位,罰俸三年,送於太學,教化其烈性。”太尉上前說道。
“至於太子,禁足一月,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且這次大皇子三皇子保護太子有功,又到了封王的年齡,請陛下賜予封號以表之功”
“陛下,老臣以為不妥,七殿下出於自衛,激情出手失手傷了三位殿下,並不是出於本意,只是一時被情緒左右”太師上前反駁道。
“臣以為應保留其封號,送於軍營歷練,加以時日,以殿下之姿定然能如四方王一樣守衛一方開疆擴土”太師反駁太尉對夏銘的審判。
“末將附議”一名武將率先回道。
“末將附議”隨著第一位武將的回應,其余武將紛紛附和。
夏皇看著太師,又看看太尉,靠在龍椅上,手指輕點在龍頭扶手上。
氣氛陷入僵局。
“夏銘出於自衛,但其烈性太重,遣於南荒邊境,封衛將軍,三月後到軍營報道”夏皇威嚴的聲音下旨。
“大皇子夏鼎,三皇子夏侯護衛有功,夏鼎封王,封號為譽,夏侯封王,封號為靖”
“至於太子,禁足三月,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退朝”夏皇的口禦剛下完,還沒等百官反應就宣布退朝,起身離開了。
“恭送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