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坎將劍插在胸前的雪地上,雙手合十。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破葉劍法第二式:無痕。
頓時風雪驟楊,趙坎和劍都隱沒在了風雪之中,出劍收劍,如若蜻蜓點水,一閃而逝。
司馬彥弓步遊刀,如若風鈴擺舞,環視四周,出刀收刀,滴水不漏,但也對趙坎無可奈何。皺皺眉,調轉刀頭,白刃面心。破陣刀法第二式:大殺四方。頓時,十幾道刀芒如滴水漣漪,擴散開來。
趙坎看著迎面而來的刀芒,劍鋒一提。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破葉劍法第三式:入海。
頓時雙手握劍,如蛟龍出海,擊潰刀芒,一往無前。
司馬徽也是刀芒一轉,破陣刀法第三式:萬馬奔騰。頓時刀芒如刀雨,一道又一道的向趙坎斬去。
趙坎以點破面,湮滅不少刀芒。還是被一道刀芒斬在胸口,黑色的血液浸染在白發上。看著司馬彥,趙坎目光如炬,不愧是晉宗王府的公子,晉宗王能統治方圓數十萬裡,果然虎父無犬子。自己與司馬徽修為懸殊,換招劣勢太大,這司馬徽自負狂妄,必須示敵以弱,攻其不備。
趙坎頓時譏笑道:“我這劍法一共四式,你有本事正面就接下我這第四式,也不枉費你們兄弟二人以曜宗身份專門跑一趟。”
司馬徽心中頓時升騰起了怒火,他的刀法以剛猛不屈而聞名王府,而他同樣以孤傲自居,一直以來都是以武服人,同修為只服大哥一人。此次若不是大哥說明其中厲害,他是不願來的。
司馬徽將刀扛在肩上,指著趙坎,“老道你成功的激怒我了,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今天就正面接你一招,之後你便沒有機會了。”
趙坎抖動了一下眼皮,“這司馬徽果然上當了,”十指指扣劍。天河夜轉漂回星,銀浦流雲學水聲。破葉劍法第四式:天旋。
頓時趙坎若如風卷一般,劍,人,劍芒,裹帶著風雪向司馬徽席卷而去。
司馬徽看著席卷而來的人形龍卷,握緊刀柄,抵住刀背破陣刀法第六式:一夫當關。頓時刀芒收束,罡風環繞。
轉瞬而至,刀劍相爭,火花炸現,趙坎不斷的化劍為刀,不斷的劈砍,而司馬徽以刀為盾,周身相防。
終於憑借修為更勝,罡氣一震,趙坎被擊退數十步。
趙坎吐出一口黑血,頓時頹喪的半跪在雪地上。
司馬徽冷冷的看著趙坎,摸摸右臉頰,一抹鮮血。
“不管你還有什麽說的,都不必,去死吧。”
雙手握刀,刃平眉心。破陣刀法第八式:金戈鐵馬。頓時身幻殘影,步踏飛雪,一下來到趙坎身前,一刀又一刀,刀刀直攻趙坎要害。可第一刀下去,他心裡面就咯噔了一下,上當了。
趙坎的身影慢慢的消散,只剩下一杆被摧殘的布幡。趙坎的身形才從司馬徽身後的風雪中慢慢顯現出來,以身配劍,遙指司馬。
妙用作意驅後芒,驚鴻乍起遊龍翔。破葉劍法第五式:驚鴻。雙指磨挲過暗紅的血槽,留下暗黑的血跡,一劍無鋒,交身而過。
司馬徽頓時半跪在地上,捂住胸口,胸口吐血。手指顫抖的的指著趙坎,“你..卑鄙。”
趙坎搖搖頭,“破葉劍法,破葉劍法,你不破葉,怎麽破我劍法,一葉莫障目。”
司馬徽終於無力的匍匐在雪上,鮮血染紅了白雪。
頓時趙坎也跪倒,雙手撐地,一口鮮血吐出來,臉色很是蒼白,
他自己也是強弩之末了。 布幡已毀,風雪也慢慢淡了下來,一個男子披頭散發,渾身鮮血,耷拉著腦袋,正是司馬彥。
而一個黑綢錦緞的男子,右手持著一杆鳳翎燕嘴槍,左手挽肩,扶住了他,不讓他倒下。
另一邊,司馬羽長刀帶血,一臉殺意。
風雪消散,二人同時看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司馬徽。
黑衣男子目光一凝,就飛身來到趙坎身側。
而司馬羽可就不好惹了,飛身一把抱起司馬徽,看著司馬徽從背心直到胸口的傷。握了握手中的刀,罡風大作。
“你...該死。”一道巨大的刀芒向趙坎斬來,身旁的男子長槍一震,將刀芒擋住。
“司馬遷,你要阻我”
“司馬羽,現在司馬徽傷勢危急,你還不帶他離開,還要在此地糾纏什麽。”
司馬羽也明白局勢,恨恨剜了二人一眼“老四,你不是無心權勢嗎,還插手幹嘛。還有老道士,你經歷過絕望嗎,我們來日方長。”
身形一閃,抱著司馬徽就消失在風雪中。
趙坎心中也略微松了一口氣,幸好有人相助,老了黑衣男子一眼,他便是司馬彥的四哥司馬遷嗎。
突然司馬遷槍頭一轉,一槍向趙坎刺來。
趙坎面色一變,一個翻身,拾起禦坷,一個橫擋,被擊退了十幾步,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司馬遷打量了一下趙坎,看著趙坎垂暮之態也暗暗搖了搖頭。便抱起司馬彥,踏著白雪,向邊境趕去。
待二人離去,趙坎擦乾嘴角的血跡,略作調息,收起禦坷,還是捂著胸口向二人追去,他也摸不清這司馬遷不知是何想法。
轉眼半日,便來到了邊境——黑水城。
高高的城牆上零零散散的插著幾隻箭鏃,有一些深深淺淺的凹槽有些歲月的痕跡。 樓閣亭台清一色的黑磚白瓦,城門口如一頭雄獅張開血盆大口,而十幾個黑甲士兵執戟而立,棱角分明的鐵靴和垂落的鐵網羅裙搭配著流雲厚凱肅立執戟,給人一種蕭殺之意,一看便知這是久經沙場的漢子。
趙坎看著不遠處的城門,這司馬家的四兄弟都身份尊崇,而現在這司馬遷敵我不明,單憑自己恐怕連了解情況的資格都沒有。聽司馬彥說這蒙恬為人正直,兒時曾有過一段友誼,而要想解決當下局面,只有去找他試試了。
念罷,趙坎起身走向前去,兩個士兵頓時雙戟交錯,攔住在了趙坎身前,冷漠的說道。
“什麽人,可有文令,如果沒有,立刻拿掉頭巾,出示真容,否則一律格殺。”
趙坎頓時尷尬,他可沒有文令,也不知道要文令才可進城。但放眼望去,除了黑甲士兵,貌似也沒有其他人在周圍。
隻得沉聲道,“我乃宗王府七公子麾下趙坎,此行乃是與公子同行,遭遇變故不幸走散。放我進城,我要見你們城主。”
兩個士兵並無動作,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若無文令,誰也不可以進城,宗王府公子也不例外。但事出意外,待我稟告城主,自有定奪。你不可離開,且在一旁等候。”話罷,黑甲士兵轉身向城裡面跑去,在一個黑甲隊長的耳畔輕語幾句又回到職守。
黑甲隊長遠遠的看了趙坎一眼,交代幾句,便消失在城門口。
無奈趙坎只能坐在一旁,調息一下傷勢。
無奈,趙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