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讓妹妹受傷。趙坎在心中呐喊。但身體的無力感讓趙坎絕望。
沒辦法了嗎?不,自己自幼博覽群書,還有師傅的記憶傳承,一定還有辦法。趙坎努力的回憶著。
終於,在師傅的風水陰陽錄禁術篇中找到了一個方法。
禁術——燃體秘法:以曜力為火,肌骨為柴,燃周身五竅,燧燃其身。可地府借命,閻王留人。施此術者,終無歸途。
終無歸途嗎,趙坎毫不遲疑,妹妹是他唯一的家人,自他認她為妹妹的那一刻,他就告訴自己,“但使身有一布纏,不教冬雪女兒寒。”
力量重新回到趙坎體內,毒紋布滿臉頰卻無法侵蝕趙坎的神智。趙坎爆射而出,向希兒馳援而去。
在一片桃花林中,粉色的桃花幽幽的漫步在薄霧之間。一隻胖虎劃破空氣,讓無數桃花玉殞。身後一條碧鱗青蟒緊隨其後,所過之處,粉紅的桃花如研水蘸墨。
一個雙馬尾的裹布羅裙女孩騎坐在胖虎背上面露急色。
“胖虎,她又追上來了。”
胖虎也是拚盡全力,但距離還是在不斷拉近。
在這樣高壓之下,胖虎終歸心力不濟,一個踉蹌,一人一虎重重的摔在地上。希兒的臉上也被枝條劃破一道傷口,鮮血滴落在飄落的花瓣上,濺起一絲波瀾。
胖虎火速起身,面露凶光的看著青蟒。
青蟒毒蛇的目光盯了過來,讓人不寒而栗。
“跑啊!怎麽不跑了。”
“跑,虎爺不過是在散步而已”
先下手為強,胖虎心想。頓時虎威大顯,一個胖虎下山,就向青蟒衝殺了過去。一時間勝負難分。
青蟒其實修為並不高,之所以一開始沒對趙坎發難,主要還是忌憚,她需要一擊必殺。古語:“化蟒無毒,但她最厲害的就是她的毒。”
這胖虎雖然速度快,但限於肥胖的體格,殺它不過時間問題,不如先向那小丫頭下手。
希兒在一旁看著,面色焦急,但這青蟒的毒實在讓她無能為力。
胖虎本就體格偏大,這青蟒的毒實在厲害,又小巧玲瓏,可謂虎雄無用武之地。胖虎心中焦急,這樣下去,早晚被毒死,它還沒有虎嗣呢。
青蟒冷笑,與我對敵還敢分心。一個黃龍引水,蜿蜒到了希兒身前。
胖虎一驚,這可是趙坎的心頭肉,她完了,自己的虎命也別想要了,居然虎頭橫拐,咬住了青蟒的尾巴。
但胖虎肥胖的身軀擋住了希兒的視線,終歸被青蟒的毒牙擦破了臉頰。
毒素瞬間侵入希兒的體內,一股眩暈感傳來
結束了嗎,哥哥,再見了,希兒不能再陪伴在哥哥身旁了。花瓣飄落在希兒臉上,蘸著一點玫紅,重重的向地上砸去。陽光被粉紅的桃花映在希兒臉上,希兒的眼裡面有著光芒。
……
大哥哥,你能給我一點吃的嗎,希兒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希兒好餓。
我叫希兒,奶奶說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希兒就是奶奶的希望,也希望希兒一直活下去。
希兒這麽善良可愛,怎麽可能是多余的呢,希兒不是有哥哥嗎,以後希兒就是哥哥的妹妹了,我們是一家人好嗎?
……
“哥哥也是希兒的希望呢!”希兒口中喃喃道,身體如若桃花墜落,驚起一片花雨,臉上余留著甜蜜,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這時一個黑影躥出,一瘸一拐,亂發染血,
周身似火。一把抱住了希兒,畜生,我要你死。 青蟒先被胖虎一口,現又生變故,這小子居然還沒死,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就欲逃離。
但趙坎怎肯,執劍而上。胖虎也在一旁暗下虎口,青蟒步步驚心,無可奈何。欲將滅亡,必將瘋狂。
“要死,就一起吧。身祭——劍出”青蟒張開漆黑的蛇口,一把墨紅色的蛇形小劍飛出,慢慢變大,直至五尺有余。劍身一顫,直逼趙坎。
趙坎不管不顧,以身試劍,蛇劍頓時貫穿了趙坎肩頭。
趙坎換手持劍,曜力運轉,“破葉劍法,”一劍從蛇口貫穿而入。
青蟒受創,氣息將絕,胖虎一個胖虎掏心,將青蟒的蛇膽剖出。
趙坎,立刻將蛇膽給希兒服下,伸手將希兒臉上的血跡擦掉。看著憔悴的希兒,心中不止只有痛那麽簡單。
趙坎抱起希兒,蛇膽只能解掉大部分毒,但蛇毒霸道,還要想辦法解掉余下的毒。
趙坎雙唇覆在希兒的傷口上,用力的吮吸,幾大口毒血順著趙坎咽喉流下,是苦澀的,但卻有希望的甘甜。
趙坎看著希兒臉慢慢變淡的毒紋,心中松了口氣。
一股眩暈感傳上眉梢,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胖虎,我知道你也很孤獨,現在我放你自由,但我希望你能陪伴著希兒,保護她,別讓她犯傻,成為彼此的家人,你願意嗎!她,她太需要家人了。”趙坎老向胖虎,目光中飽含著不舍。
胖虎看著眼前嘴唇烏黑,滿身鮮血的男人,回顧著這一幕幕,不由的濕了虎眼。
在它還小的時候,它有一個幸福的家,每天媽媽都會抓著叼著好吃的野鹿歸來。
有一天,媽媽一瘸一拐的跑進洞裡,身還扎著好幾支鋼箭,傷口血流不止。一口銜住它就往外跑去, 不斷的在森林中穿行。一隻豺狼盯上了這頭受傷的老虎,無奈,母親放下了小老虎,舔舔小老虎身上的口水,趴在了豺狼身前。豺狼口下,她沒有一聲哀嚎。
一個路過的獵人看到了這一幕,救了小老虎。小老虎慢慢長大,一直在獵人身邊。為躲避戰亂,他們來到了這個森林。它看著獵人慢慢變老死去,它不離不棄。獵人死後他就沒有家人了。它,很孤獨。
“主人,你放心吧,胖虎會像主人一樣,忠心希兒主人的。”
趙坎笑了笑,“不是忠心,以後你們是家人了,家人。”
胖虎一頓,虎淚縱橫。
“主人,你放心去吧。”
趙坎再摸摸希兒的臉,將地上的蛇形小劍拾起,放在了希兒手上,“這是哥哥最後送給你的禮物,希望它能代替哥哥守護著你。”
趙坎不再遲疑,腳踏桃花,手持禦坷慢慢被飛舞的桃花湮沒。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趙坎心中想起了師父的話,“得我傳承,禍及家人,不得善終。”決定要走,就不要停留。
……
斷崖上,衣衫襤褸的老者看向遠方“希兒,願你安好,如果再見,我們還是不要再相認了吧。”
胸口傳來陣陣絞痛,趙坎拿出禦坷,凜凜的劍身上映照出趙坎可怖的面龐,毒紋滿布,面露白骨,褶皺從生。擼起袖子,手上的皮肉干癟。
趙坎的傴僂著身軀一瘸一拐的走著,太陽灑落在他的背影上。
“師父,不孝徒兒會了卻您的心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