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坎獨自走在路上,入冬了,刺骨寒風入體讓本就衣衫襤褸的趙坎雪上加霜。
趙坎乾咳出幾口痰血,倚靠在一顆樹旁,他的傷越來越重了。拿出懷裡的血參,趙坎服了下去。慢慢的一股熱浪從胸口向四肢百骸流動,趙坎感覺骨頭癢癢的。但不一會,這股熱浪就消失了。
趙坎看看手臂,乾癟的皮膚略微有些血色,不再那麽蠟黃。趙坎歎了口氣。但這樣也終於可以嘗試凝煉一下瑤光星圖了。
七星訣運轉,疼痛傳來。但早已在趙坎心中生不起波瀾。慢慢的將曜力引入左腿,慢慢的用絲絲縷縷曜力在骨骼上勾勒。這個過程必定是痛苦而漫長的。
天上下起了大雪,大雪慢慢將趙坎掩埋。
一個鐵衣男子漫步雪中,身後背著一杆長槊。長約八丈有余,柱錘形的槊定排滿密密麻麻的鐵釘。所之處留下深深的腳印,可謂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
有著魁梧的身材,卻掩飾不住那狡黠的氣息。一雙小眼睛咕嚕咕嚕的打轉,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什麽品種的草。走到路旁一臉踢在樹上,落下紛紛揚揚的雪花,就這樣邊踢邊走。
突然一顆樹下,一個雪堆大變活人,一個灰衣老者躥了出來。
全然沒有注意到樹旁被雪掩蓋了的趙坎,趙坎猛的一跳出來,著實給他嚇了一跳。
“我靠,老頭,你是躲在雪裡劫道的嗎。還是說是雪人修煉成精了。”
趙坎不管這貨,抖抖身上的雪就想要離開。
這鐵衣男子突然扯著大嗓門喊到,“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鮮出爐的雪人成精了。”
趙坎也不理會繼續走著,但這鐵衣男子就像狗屁膏藥一樣一直跟著趙坎,一直叨叨叨。
“煩,”他早就發覺這個人了,從出了涼城,這個人就一直在跟著他,趙坎拔出劍,指著男子。
男子精光一閃,終於出手了嗎,抽出背上的長槊。
破葉劍法,趙坎一劍長宏,不斷有罡氣將灰衣吹得颯颯作響,直逼鐵衣男子。
鐵衣男子將長槊重重的擊打在雪地上,頓時雪花炸裂。跳起身來,手持長槊,向趙坎殺去,護國槊法第一式——伏法。
頓時長槊化為數十丈,去古樹倒伏,向趙坎壓來。
趙坎目光一凝,曜師巔峰,只有用這剛創出來的招式試試看了。雙手鬥轉,破葉劍法第一劍——破葉,頓時數十道劍影向巨槊傾瀉而去。
頓時鏗鏘聲不絕於耳,雙方又立即貼身肉搏,火花炸現。
一陣交鋒下來,趙坎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吐出,杖劍扶地。冷冷的看著鐵衣男子,“你到底想幹嘛。”
鐵衣男子負手而立,“不想幹嘛,就是聽說你殺了我師弟,來找你玩玩。”
趙坎收起禦坷,“你師弟,誰?”
“段風便是我師弟,雖然不才,但也不是可以隨意殺的。但聽聞你卦術出神入化,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死或者幫我。”
趙坎聲音沙啞,“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幫你,要殺便殺。”
“因為你身上的傷,你早就可以要了你命了,可你沒死。一個求生欲不強的人是活不下來的,而且幫我,我一旦成功,便不再束縛於你。”
趙坎目光一沉,“幫你,你要我怎麽幫你。”
鐵衣男子面色一沉,“奪嫡。”
趙坎目光盯著鐵衣男子看了許久,但還是看不出什麽。
“那你為什麽覺得我幫得到你。”
鐵衣男子面色一正,
看著趙坎,“因為你的術法,五錢卜命。” 五錢卜命,正是他為俞茵所卦。
趙坎目光開始鋒銳起來,這是師父陰陽風水錄之中的絕技,他怎麽知道。
“敢問閣下是?”
鐵衣男子,收起長槊。“不用猜疑,我知道這術法也是從家中的典籍中看到的,我家祖上曾被一位絕世強者所救,那強者正是用這術法為我祖上卜了一卦,方才有了我家族的今天。至於我,我叫司馬彥,乃是晉宗王府的七公子,你殺那段風正是我的侍衛。”
趙坎沉吟片刻,晉宗王府嗎,自己遲早也要去,不如借此機會。
“好,我答應你。但希望你信守承諾。”
鐵衣男子爽朗大笑,“好,有了你的幫助,我必定如虎添翼,爭奪這世子之位也有了更大的把握,只要你全力輔佐於我,我保你榮華富貴。”
說完,拿出五根血參,遞到趙坎身前,“這就當做是我誠意了。”
趙坎接過血參,心中驚歎,好大的手筆。隨便一出手就是五根血參。
收起血參,趙坎看著司馬彥。
“那麽我們接下來要去幹嘛。”
司馬彥拍了拍身上的雪。
“我父王一共有十一個子女,而有資格競爭世子的一共有五人。 分別是大公子司馬羽,三公子司馬遷,四公子司馬昭,我,還有八弟司馬信。”
“而大哥二哥同氣連枝。三,五,六三公子親密無間。四哥不聞不問。老八有九妹十妹的支持。我乃婢女所生,孤家寡人。在王城我是絕對不可能爭得過他們的,但我不甘心。我父王有一義子叫蒙恬,統領邊軍。所以我想搏一搏,離開王城去邊軍歷練,想獲得他的支持。好在現在有了你,你要做的便是以你的卦術輔佐我,讓我在邊軍獲得威信。”
趙坎目光一動,戰場嗎,又要去戰場了嗎。
“好,但我需要平等的對待。”
鐵衣男子不假思索,“好,那我們便啟程吧,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了!”
兩人相結為伴,在雪地上流下了四排整齊的腳印,不久就被飛揚的大學淹沒。
許久之後,兩個錦衣男子來到了這,
曜力運轉,罡風大作,吹開落雪。一個錦衣男子躬下身來,撚了撚地上濕潤的泥土。
“是老七的護國槊留下的痕跡,看樣子老七出城是來追人來了,在這與人交手了。”
另一個錦衣男子看了看四周,冷笑道。
“看來他還不死心,這方向,是想去邊軍嗎,走,我們追,必定讓他有去無回。”
二人身輕如燕,踏雪無痕,不一會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二人走後,一個身影從旁邊的雪地中出現,歎了口氣。
“煮豆燃豆萁,豆萁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也飛身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