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看著策馬殺過來的趙坎,先是心頭一驚,然後大喜,他身邊可是有三個五段曜者護衛呢。陰惻惻的說道,
“這可是你送上門的,就別怪我無情了。”
指著趙坎說“你們三個上,殺了那個小子。”
三個護衛執槍應道。嘴角露出殘忍的笑容,拔槍殺來。
趙坎騎在馬上,見三個護衛殺來,沒想到李瑜這麽怕死,行殺陣中還帶著護衛。卻也無懼,提劍策馬。
三人長槍一策,將趙坎團團圍住,鞭插擰絞,步步殺招。趙坎以高打低,撩撥提抹,招招化解。然修為不濟,以少打多,也是難以長久。
遠處的李瑜見三個護衛一時拿不下趙坎,心中氣惱,拉弓放箭。但趙坎早有防備,抽韁禦馬,李瑜一時難中,李瑜見一計不行,再生一計。匿於人群,拉弓射馬。趙坎以一敵三,一時無備,正中馬腿。
無奈,趙坎躍身下馬,然以高打低尚據有天勢。現翻身下馬,以一面三,右腿不行,一時頹敗,無還手之力。只見一杆陰槍,撥開長劍,直插胸窩。
趙坎面色大驚,換臂撩防卻遲了一分。噔的一聲,被擊飛了數十米,胸口一甜,一口傷血,幸有羅盤護心,不然此時恐魂歸他處了。
趙坎杖劍立身,披頭散發,大喝一聲“殺”,就再向三人殺去。
趙坎不斷的被三人刺傷,擊飛,而又爬起,山有窮時力有盡,趙坎被一槍刺中肩頭。趙坎抬劍一撩,橫斷其槍,肩頭負槍,後退數步。鮮血不斷的從肩頭湧出。
趙坎感覺力量在飛速褪去,視線也在逐漸模糊。要死了嗎?趙坎心中悲涼。終於身體不濟,半跪了下去,單手杖劍,失去了意識。
一個護衛拔槍衝了過來,趁他病要他命,長槍逼近趙坎的眉心,一槍下去,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一個銅錘從天而降,擊在了那個護衛的胸口,橫飛了出去,當場氣絕。
“誰敢傷我世子。”
一個男子單手持錘,策馬奔來,正是張統。
剩下二人見不可力敵,轉身就逃。
張統下馬看著趙坎,這三個護衛非常歹毒,所用的長槍都是三菱槍頭,刺中人後流血不止。此刻趙坎半跪著,身上的銀凱都被染紅,地上浸染著未乾涸的血液,還不斷有鮮血從槍頭湧出,順著鎧甲流過胸口,氣息將滅。
張統大急,將趙坎扛在肩上,飛速回趕。
鮮血浸潤了放在胸口的羅盤,慢慢的,羅盤上的卦文開起轉動,中間的篆文閃耀,不斷的吸收著趙坎的血。
“陽生將死,方入陣,死生還陽,入夢來。人間生死誰可斷,欲把判官斬刑台。”一道聲音不斷的在趙坎的耳邊響起。
趙坎慢慢的醒轉了過來。睜開雙眼,這是一個灰蒙蒙的空間,天上一顆暗月泛著紅霞,讓這昏暗的空間更添一分詭異。
“年輕人,過來。”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和剛才趙坎耳邊響起的聲音一般無二。
趙坎循聲而去只見一個藍發碧瞳的男子,端坐在一個蒲團上,四肢栓著鐵鏈,但鐵鏈卻是從他的背上長出來的。
趙坎看得目瞪口呆。雖然男子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但趙坎在書中讀過,強者達到了一定境界返璞歸真,返老還童。
趙坎一鞠手,“敢問前輩,這是何處。”
“此乃四象生死淼盤的盤內空間。”碧瞳男子神色不變。
“你是說我現在在那神秘羅盤之中,那我為何會來於此處,
我記得我好像是在戰場昏迷了過去啊。” “你戰敗瀕死,是我保魂兮不散,收入盤中。”男子淡淡的說道。
趙坎神色詫異,這羅盤果不是凡品。
“多謝前輩就命之恩,那前輩是何人,又為何救我。”
“何人”男子嘴角苦笑,眼神開始迷離了起來。
“陰陽兩界,曜道狠絕,一入曜道,便是戰天鬥地,天誅地伐,道劫不斷,命途坎坷。每一位強者都在不斷的追求著更高的境界,以求得無恙,唯有曜祖方可自掌命運,改換天道。兩界帝皇將候爭生鬥死,可這天下隻可有一個曜祖,誰又願將機會假手於人,天地不仁,曜祖不出,亂世不平。吾不過一個不服命運,妄與天鬥之人。與天而鬥,天咒吾身,難以善終,宗族同罪。一人之過,九族難免,世代遭劫,故自縛於此,已有十萬之年,大限將至。雖早已生死看淡,但我有一女兒,封印於形羈山下,前人之過,後者何罪。召你於此,乃是因你身懷陽曜之體,千年難遇。而又有大氣運,獲星祖的七星之訣。星祖於億萬年前問道,堪入曜祖,七星一訣,功化參天,你能得其七星殘卷,實乃大氣運。吾不甘心,想再做一搏,收你為徒, 雖無功法可傳,但一生所學風水之術也算無人出其右,望你修有所成之日,能救小女一劫,你可願意。”
趙坎略微遲疑“眼前的男子深不可測,最終也難以善終,牽連九族。但拜將封侯又豈是坦途。”
趙坎一橫心“第子趙坎參見師傅,第子自幼殘疾,受盡冷眼,最大的願望便是拜將封侯。而義父收養,並無宗親,令有幸得師傅傳道,萬分感激,來日不死,必定了師傅心願。”
碧瞳男子微微一笑,摸摸趙坎的頭。
“你天資聰穎,又意志堅定,雖右腿殘疾,但修為漸高,重塑身形也並非難事,我今日傳道於你也是緣分,強者當遊歷於天下,此一隅之地,不可貪戀。”話罷,一掌從趙坎的天靈蓋拍下。
大量信息湧入趙坎腦中,趙坎頭痛欲裂。
一晃一個月就過去了,趙坎方才醒轉過來。
碧瞳男子費力的說到:“吾一生不服於天,遊歷名山大川,四海八江,遊百族,踏百地,著陰陽風水錄,降青龍,伏白虎,擒朱雀,殺玄武,滅上古,以白虎之血,朱雀之血,玄武之甲,青龍之鱗,上古之心,鑄四象生死淼盤。可測換天地,改風逆水,奪人生死。徒兒,此寶雖好,但現已毀壞,你要尋得五寶,方可讓他重新煥發它應有的威力。天,我正陽鬥不過你,但總有一天你會滅亡”話罷,男子仰天長嘯。就此男子身形消散。
趙坎略感淒涼“一代強者最終也難以善後,追求力量的道路就是這樣嗎!”
趙坎跪下磕了三個頭,“師父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