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坎一愣,“故事,什麽故事。”
金甲男子冷笑著的說到:“你以為你在幹嘛,七年前,趙括為了府主之位,弑兄殺嫂,而你,你以為你是孤兒,呵呵。你本來是趙王府的小王爺,是他殺了你的父親母親,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留下了你,但你認賊作父,可真是可笑,居然還感恩戴德,你可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母親。”
趙坎一怒,“休得胡言。”
但也轉頭看向趙括,希望得到回復。
趙括看著趙坎,心中有些苦澀,紙畢竟包不住火,低下了頭。但這麽久,他早已把趙坎當作自己的孩子了。
趙坎看著低下頭的趙括,心中一涼,這是真的?義父,仇人。趙坎不願相信,大聲詢問道。
“義父,這是真的嗎?只要義父說是假的,我立即殺了李瑜。”
趙括心中不願在欺騙趙坎,沉聲說到。
“叔叔當年鬼迷心竅,犯下大錯,但大敵當前,坎兒不要失了理智。我們是一家人啊!”
趙坎如遭雷擊,真的,這是真的。趙坎心在滴血,失去了所有力氣。
李風和金凱男子看準時機,頓時出手。趙括也不含糊,出手相迎。三人互中一掌,再次分離。
金凱男子口吐鮮血,氣息微弱,趙括杖刀杵地,血流不止,李風躬身捂腹,滿頭虛汗。
金凱男子不甘心的說到:“趙括,當年你拋棄雪兒,苟活於世,實在是不配為人。”
趙括心中憤怒,指著金凱男子。“你胡說,你玷汙了雪兒,雪兒不願跟我走,一切都是你這無恥之徒,是你玷汙了雪兒,不然我和雪兒才是相愛的。”
金凱男子冷笑道:“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有對雪兒做,是你狹隘,雪兒不過是想要勸我我解散山寨,才留下的。”
李風也雙目通紅的看著趙括:“趙括,我妹妹當年那麽善良,是你趙括,你傷透了我妹妹的心,可憐我妹妹癡心妄想,居然身懷絕症還想去看你一眼,凍死在寒冬之中,你該死。”
趙括聽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心中如若刀絞。趙括強撐起身,頭盔掉落披頭散發,發狂似的指著二人。
“胡說,你們都在胡說,想騙我,門都沒有。”又拔刀向二人殺來。
金凱男子仰天長笑,他知道,他要死了。那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脈。
“趙括,你別再自欺欺人了,我今天是不會死在你這等卑鄙小人手裡的。”
金凱男子拔刀自刎,血濺三尺。雙眼凝視天空。
洞房裡。
“你這人怎麽這樣,怎麽可以強迫別人成為你的新娘呢,快放了我。”
“放了你,到嘴的新娘怎麽可以飛了呢。”
他掀開新娘的蓋頭,“雪兒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阿狗啊,十年前,鬧饑荒,是你救了我。”
“阿狗,我不記得了。”
男子眼中落寞。“我從那時發誓,就要你成為我的新娘。”
“可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甜蜜。
“我可以等你回心轉意。”
“不,你放了我吧。”
男子很失落,解開了女子,走了出去。
女子在山寨中生活了幾天,她發覺這些人都是一些窮苦人家的孩子,因為走投無路,才落草為寇。但他們劫富濟貧,並非無惡不作。她暗下決心,要勸誡他們改邪歸正。
目光渙散,金甲男子口中還呢喃煩“雪兒,我來了。我來找你了,我們在一起吧!”就此倒下。
李風也不甘心,看著遠處的李瑜,,沒想到趙括這麽厲害,自己現在也是行木將朽,但也不願死在趙括手裡。
“瑜兒,保重,為父不能再護你周全了!雪兒,哥哥無法為你報仇了”也自絕身亡了。
李瑜雙目通紅,哀號道:“父親。”
趙坎看著眼前的變故,心中泛不起一絲波動,呆呆的看著趙括,口中喃喃道:“一家人,一家人。”心中不知有多苦澀。
趙括心中瘋狂,看著死去的二人,在二人的屍體上狂砍數刀,滿身是血,瘋魔之樣。轉眼又衝向李瑜,李瑜一臉驚恐。
趙括又狂砍數刀,連馬都被劈得倒在了血泊之中。血濺到趙坎的臉上,趙坎方才轉頭看著趙括。
趙坎一臉茫然,問道“義父,這是真的嗎?”
趙括完全失去了心智,“當年就不該留下你這個禍害。”抽刀就向趙坎砍去。
趙坎拔出禦坷劍,一劍刺在了趙括胸口,趙括身體一滯,臉上露出一絲解脫,重重的倒下,濺起一地血花。
趙坎木木的坐在地上,抱著頭口中喃喃道:“義父,仇人,父親,母親。”
士兵看著如此變故,也不知所措,就各自休戰,回到了各自的城池。王死了,該爭權奪位了,至於趙坎,不過一個蝦米沒人放在心上。
就這樣,時間慢慢的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天空中慢慢下起了大雪,屍體,鮮血慢慢的被掩蓋,趙坎早已被埋在積雪之下。
有一天,雪地出現了一絲響動,趙坎慢慢從雪中爬了出來,背負著劍向遠方走去,不知去往何處。
……
七年後
“大哥哥,大哥哥,明天接著去我們去抓老虎吧。”
一個扎著雙馬尾身穿裹布羅裙的小女孩挽著一個一瘸一拐的男孩一蹦一跳的說道。
小夥寵溺的揉揉小女孩的頭,一臉無可奈。
“希兒,天天抓老虎,老虎都要虎急跳牆了,你就行行好吧,放老虎一天生路吧!”
女孩嘟嘟嘴。“我就要去抓隻大老虎當馬兒,那老虎跑得可快了,他可可惡了,每次都不讓我抓到。”
趙坎是真的傷腦筋,自從離開趙王府後,足足兩年他行屍走肉般的遊走在各處。
五年前的一天,在一座破廟,一個五六歲的邋遢小女孩髒兮兮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怯怯的說。
“大哥哥,你能給我一點吃的嗎,希兒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飯了,希兒好餓。”
趙坎看著女孩水靈靈的大眼睛,感受著她冰涼的小手。哥哥,自己還有家人嗎?但這可憐的模樣,澄澈的眼神,深深的觸動了趙坎的心弦。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希兒,奶奶說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希兒就是奶奶的希望,也希望希兒一直活下去。”
“你怎麽一個人,你的奶奶呢?”
“奶奶說她去睡覺了,但希兒怎麽叫也叫不醒,希兒好餓,但奶奶就一直在睡覺,大哥哥,你能給我一些吃的嗎?”
趙坎從戒指中拿出一隻燒雞遞給了小女孩,小女孩吃得滿臉是油。還剩半隻燒雞卻突然停了下來,渴望的看著留下的這半隻燒雞,卻不再動作。
“怎麽了,希兒,怎麽不吃了。”
小女孩淚汪汪的看著趙坎,“這麽好吃的燒雞奶奶還沒吃呢!希兒想留著等奶奶醒了一起吃。”
趙坎揉揉小女孩的頭,“希兒快吃吧,哥哥還有呢!”
“是嗎,謝謝大哥哥,大哥哥是大好人,之前好幾位叔叔都給希兒雞骨頭吃呢,希兒還以為雞骨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
趙坎心一抽痛,“希兒慢慢吃,不夠哥哥還有呢,快帶我去見見你奶奶吧!”
小女孩歡天喜地的牽著趙坎的手向破廟走去,黑黑的小手也略微被油脂洗白。
一進破廟,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嫗靜靜的躺在昏暗的角落,身上都凝結起了寒霜。趙坎走近,老嫗的身體都已經涼了。趙坎歎了口氣。
“大哥哥,你能幫我叫醒奶奶嗎?”女孩一臉渴望的看著趙坎。
趙坎捂著女孩冰涼的小手,吹了口氣。溫柔的看著小女孩。
“希兒,奶奶叫不醒了,奶奶離開了。”
小女孩面帶疑惑“離開了,奶奶不就在這嗎?”
趙坎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希兒,你知道嗎,人體內有一種東西叫靈魂,有一天他們的靈魂就會去一個很美的地方,那裡面有好多好多吃不完的燒雞,這樣睡著了就叫不醒了,希兒都這麽大了,奶奶不能再照顧你了,奶奶也去了,希兒知道了嗎?以後希兒就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奶奶不要希兒了嗎,希兒也想去。”
“奶奶不是不要希兒了,哥哥不是來了嗎,就是奶奶叫我來陪伴希兒的,希兒還小,還去不了,知道了嗎。”
“嗯,那希兒要快快長大,去找奶奶。”
趙坎微微一笑“嗯,希兒要快快長大。”
趙坎在破廟的後面挖了個坑,將老嫗安葬了。
“希兒,你的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低下了頭“爸爸媽媽有了弟弟,他們說希兒是多余的,大哥哥,希兒是多余的嗎?”
趙坎心中一痛,抱起小女孩,不是親身經歷,無談感同身受,趙坎撫著女孩的臉。
“希兒這麽善良可愛,怎麽可能是多余的呢,希兒不是有哥哥嗎,以後希兒就是哥哥的妹妹了,我們是一家人好嗎?”
小女孩興高采烈的說到“好耶,希兒有哥哥了,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
這樣一大一小朝著落日走去。
“以後哥哥帶希兒抓老虎,打大雕。”
“好耶!以前爸爸媽媽抓了一隻大雕給弟弟,我想摸摸弟弟都不讓。”
“以後哥哥不僅帶希兒打大雕,還帶希兒吃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再去栓金龍,捉天凰,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