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抄起一把鐵鏟,走到牆根下,哐哐挖了一個小坑,從坑裡拿出一塊四四方方的石塊。 少年雙手捧定石塊說道:“我第一次在女孩面前顯擺能耐,要給點掌聲哦。”
下一刻,石塊金光大放,彷如一隻純金打造的金磚。目眩神迷中,錢冰驚愕的發現,金磚由一而十,由十而百,由百而千,化為千萬,盛滿了百丈寬窄的地下密室。
“你,能驅使元氣?”女孩失聲問道。
王石笑吟吟的望了她一眼,右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靠在東牆下的幾十袋奇異泥灰瞬間迸出,西牆下的水井中卻冒出一條白色長龍。泥水凌空相遇,化作一團巨大的泥漿,一張一縮,仿佛具有生命。
王石緩步來到一座木門前,身手一推,現出一條三五丈深淺的地道,他雙手一揮,金磚和泥漿立時鑽了進去,少年輕輕掩上了門,說道:“想去哪裡?”
“後山!那裡的夜色很美。”錢冰毫不猶豫的說道。
“好的。咱們走!”少年招了招手,再度打開木門。
錢冰隻覺一陣強烈而奇特的味道從木門後席卷而出,拂面而過,竟讓她心生屈服。
“好甜美的威懾感……是土元氣!”少女瞬間迷醉,身軀瑟瑟顫抖,難以自製的激動。
五行相生相克。土克水,作為元水師的變體,元冰師對元土屬性感受強烈無比。
“秘元氣師,元土師……我早該想到了。”女孩喃喃自語道。
王石拉著少女的手臂,走入這條剛剛開挖的地道。地道曲中求直,一直通向城外後山。
片刻後,平整的四壁被交錯的山石取代,濕意漸重,凌亂的植物根莖從石縫中刺出,他們仿佛來到一片森林的底部。
一個小時後,兩人走出月光渲染的地道洞口。外面山風陣陣,林聲沙沙,如鉤銀月,翩然夜空。
後山夜景,靜美動人。兩人一時沒有說話。
好半天,王石才驕傲的說:“我,厲害吧!”少女沒有回音。
回頭一看,少年愕然發現:少女的身上不知何時披上一件繁複優美、藍光閃耀的連衣長甲,在洗練月光下,散發著逼人寒意。
“我感覺自己快好了。”少女癡癡的望著少年。
“噢……錢冰,你怎麽了。”王石問道。
“我現在理解你的思路了。你想在我面前扮演一個更加強大,比他強大的角色,帶走我出心理的屈服和奴性。你真聰明。”少女的笑容越來越甜。
“你理解就好。不過最後還要靠自己克服。”王石微笑著布置退路。
“幫我最後一把。這身冰甲是我當下最厲害的元冰之術。打碎它!讓我感受你的力量!”
女人要你給力,你怎能不給?
本著這個樸實的想法,王石掌心冒出淡淡黃光,輕輕抹在了女孩的冰甲上……
第二天,考場上,問題不斷。
元火天才少女四晴天早早走火,將教室的窗子轟破了幾扇,透過縫隙,不少剛巧經過的男孩幸運的看到了幾位修煉冰甲術的少女慌亂遮擋外泄春光的美麗景色。誰也沒想到,她們的衣衫竟隨著粉碎的冰甲殘片剝落在地。
“你們的冰甲術徒有其形,我隻用一根手指便可以打碎。全部六十分。”火鳳吹熄指尖的火焰,笑著說道。
“你,看來有些準備,七十分。”火鳳指著一名不慌不忙穿上備用衣物的少女說道。
“謝謝老師。這些碎冰塊裡有我們的小衣服,讓男人看去可就糟了。教席幫我們毀去吧!”說話的人正是錢冰。
“沒問題。四晴天,把這些碎冰掃乾淨,再一把火燒掉。這些事你應該能做好吧。”
“好的師傅。我一定用心做好!我的成績……”
“孩子,你得補考了……”
演武場內,青拳感慨的說道:“這次全院考試是院長臨時起意組織的,很多元氣師、元氣學徒的成績不理想。讓我欣慰的是,你們這些沒有身份地位的仆役,反倒應付裕如。我沒有什麽可為難你們的,你們都是好樣的。”
“老師,成績……”王石不在,丁虎又敢說話了。
“全部滿分,王石第二,其余人並列第一!我迫不及待開始下面的課程了!明天,一人搞一把匕首,咱們開始學刀!”
如山樓內,王石坐在一樓的大教室內,面對一疊厚厚的考卷,淡定自若。他的身後站著龍奎院長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是學生就得考試。誰也不能例外。梅築會長,多虧你了,否則這小子要自己出題自己答了。”龍奎笑著說。
“讓我出題,他要做好考試不及格的心理準備。建築師的考試,一半的題目和奇跡建築有關。賓山這小徒,是個實戰派,不像苦讀書的人。”老人梅築說道。
“為何要考那些沒用的東西呢?”龍奎臉色一垮。
“雖然沒有實際用途,但卻是建築師行當固有的傳承和歷史。人怎麽能夠忘記歷史呢?”梅築沉沉的說道。
話音未落,少年已扭過頭來笑著說道:“答完了。”
老人拿過卷子,仔細的看了幾遍,略帶驚訝的說道:“你對奇跡建築了解很深啊。”
“承蒙誇獎。師父留了一層樓的書給我,我當成故事和小說,一本本的看完了。”
“到我那裡領個證吧。無證執業是會被同行排擠的。”梅築點了點頭。
“多謝梅會長。我一定不會給建築師行會丟臉。”王石興奮的笑道。
“我是看你可憐。小小年紀,一身重傷,不畫畫圖紙,蓋蓋房子,你下半輩子可怎麽活?”老者拍了拍渾身繃帶的王石說道。
王石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得到建築師行會會長的認可。更沒想到,能輕松獲取建築師的資格。不用說,龍奎院長幫了大忙。
幾天后的一個清晨。王石穿上一身乾淨整潔的衣物,坐在了輪椅上。早就等在一旁的四晴天微笑著用繃帶將他團團纏好。
“下樓吧!”王石嚴肅的說道。
“好的!”四晴天推動輪椅,走上中廳一座結實的木台上,只聽機杼聲一響,木台竟自動下降,緩緩而落。
一層,兩層,一直下落了四層樓才來到了庭院之中。
“房子大了,感覺有些空曠。”四晴天仰頭望了望,七層頂棚正透過一縷新生的陽光。
“所以咱們倆才要繼續住隔壁。”王石笑了笑。
灰蘑菇樓大門外,蘇眉、錢冰、丁虎、耿助站在一起等待著他們。
“今天是我的大日子,謝謝你們能來。”
“不就是領個證嗎?用的著這麽多人……”丁虎不滿的說道。
王石凝重的點點頭道:“男人會有很多面,建築師是我最在意的一面。無論我們獲得了多少財富和力量,安身立命總要靠它。它從今天正式開始,你們都在。某天它會結束,希望那時你們仍未離去。”
男人們哂笑著,仿佛在說你真無聊。兩個女孩則心中蕩漾。
半個小時候,眾人乘車來到城市中心天石堡。丁虎雙手擎著車輪,將輪椅放在了天石堡大門前。王石微微仰頭,看著灰色雄堡,心裡無悲無喜。
“大半年時間走到這裡。我,不算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