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兒,你自己問那小子吧!”逍風生見女兒一來就先質問自己,當即沒好氣的說道。
逍珠見父親這麽說,當即將視線轉向了單陽。當滿懷憤懣的單陽接觸到逍珠關切的目光後,他之前所有對逍風生的芥蒂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其實我本名叫單陽,這次離開師父下山主要是為了尋找母親的下落……”單陽苦笑著這裡後將目光看向了別處,接著彷徨道,“自從我六歲那年被師父救上桃花園之後就再也沒見過母親了……我問了師父無數次,他每次都說我母親還活著,可是我下山找到記憶中的那個村子後,那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倘若換做別人,說不定無法體會單陽剛剛說話時的心情,可是逍珠卻對此深有體會,因為她自幼便沒了母親。她知道,對於一個自幼便失去母親的孩子來說,那種時常渴求母愛的孤寂是最殘忍的。
“既然你母親還活著,遲早都能找到的!不像我,每次只能在夢裡看到母親模糊的身影……希望總是比絕望好,不是麽?”逍珠心情十分低落的說道。
“逍姑娘,對不起!無意間勾起了你心中的傷心事……”單陽回過頭看著逍珠歉意道。
“小子,是我該說對不起才對!”逍風生悲苦道,“我不該懷疑你的……”
“逍叔叔說的哪裡話……”單陽強笑道,“換做是我,也會懷疑太子他們是不是在拿這次的比武招親大會做局。”
見單陽說白了,逍風生搖頭苦笑道:“不錯!最開始我的確這麽想了……可是細想之下卻覺得這樣的局太過於精妙了,精妙到不現實!”
“逍叔叔會不會對自己的識人辨人太過自信了一些?”單陽笑道,“憑什麽我私下散播謠言被拆穿後,就不能通過假意逃跑來接近你呢?”
“因為你是真跑!”逍風生同樣笑道,“一個假意逃跑的人速度是不會那麽快的……只不過真讓我釋去疑問的還是剛剛突然間想明白的一個關鍵點。”
“什麽關鍵點?”以單陽的心思也猜不出逍風生的言中所指。
“天機不可泄露!”逍風生很是高深地笑道。
單陽聽後當即撇了撇嘴不再問下去。
而在這時,逍珠出聲道:“既然隔閡盡釋了,那咱們可以談正事了吧?”
“是不是寨中的那些弟子察覺到了什麽?”逍風生問道。
“嗯,他們當中年長一些的已經在寨中生活了十幾年了,這裡就像是他們的家一般……”逍珠神情複雜的說道。
“哎,對咱們父女來說又何嘗不是呢?”想了想,逍風生接著苦澀道,“明日我親自去跟他們說吧……”
“父親,打發了他們後,咱們又去哪呢?”逍珠有些茫然的問道。
“為父想先帶著你去給你母親掃墓。”逍風生悵然道,“接著就再找個隱世的地方繼續生活下去……”
逍珠聽後身子微微顫了一下……二十二年了,每次她只有在夢中才能看到那個她自己想象出來的身影……
“父親,母親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這是逍珠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開口問,因為以往的她不敢問,也不想問,她怕問了之後勾起父親心中的痛苦回憶。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作為朝夕相處的父女,她清楚自己的父親心中一直都有個埋在心底的秘密,這也是父親為何至今仍要避世的原因。
逍風生聽後先是慈愛的看了看自己這位從小到大都善解人意的女兒,
如今的她實在是長的跟她母親太像了,只不過性格卻是截然不同…… “珠兒,你長的跟你母親很像,不過性格卻不像她。”逍風生微笑道,“你母親是屬於爭強好勝的性格,可珠兒你卻是哪種與世無爭的性格。”
一旁的單陽聽後,心中不禁想道:“想來逍姑娘的母親也一定是絕佳的美人呢,只可惜那麽年輕就香消玉殞了……”
“父親,母親她當年是怎麽死得?”逍珠沉默了半響後,終於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盡管心裡有所準備,但真當逍珠問出這個問題時,逍風生仍是不免整個身體猛地一緊。這個細節不光是向來心思縝密的單陽注意到了,一心求真相的逍珠同樣也看到了。
“看父親此刻的表現,想必母親的死一定不尋常……要是平日裡自己為了不讓父親為難傷心,怕是就不問了……可是如今要是再不問的話,那日後怕是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念及此,逍珠當即又接著問道:“父親,母親她到底是什麽死的?”
在逍珠的再三追問下,逍風生整個人看起來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只見他仰天悲歎一聲後說道:“珠兒,別再問了……是為父懦弱無能,沒能保護好你母親……”
“父親,要是往日珠兒見您這般傷心自責,定然不會再問半句!”逍珠咬牙倔強道,“可是如今珠兒卻忍不了……因為珠兒心中好恨!恨那個珠兒剛出生便從珠兒身邊奪走母親性命的人……”
“珠兒,就算是讓你在心中恨為父,為父也不會說出當年你母親身亡的真相……想必你母親在天之靈也不願意你去給她報仇……”逍風生眼中含淚的說完後,便運功徑直離開了書房,因為他想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將心中的苦恨煩悶恣意發泄出來……
看著從自己眼前消失的父親,逍珠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單陽見此,當即有些心疼的安慰道:“逍姑娘,你也別太難過了……想必逍叔叔心中有著難言之隱,所以才不願意說出真相……”
原本愣在原地的逍珠聽單陽說完後,就像是一個孤獨無助的孩子一樣撲到單陽的懷中大哭起來……
平日裡這個除了善解人意之外還倔強的讓人心疼的姑娘此刻卻哭的這般傷心,這讓單陽也跟著心痛不已。
不知不覺間,單陽也將那個罪魁禍首給恨上了……只是當日後真相揭開後,單陽卻也著實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
時光易逝,轉眼間已是七日之後了。
在過去的這幾日當中,伏龍寨中的弟子已經走的七七八八了,此刻還剩下的便是那些死活也不肯離去的年齡稍大的弟子。
“老閣主,我們這些人從建寨之初便跟著你生活在此處,如今即便是舍得離開寨子,也舍不得老寨主你們啊……”一位年齡看起來跟逍風生差不多大的弟子老淚縱橫的說道。
“我也打心底裡舍不得大家……可是這也是唯一能讓大家都好好活下去的辦法了……”逍風生雙目通紅的說道。
眼看著逍風生和寨中的那些老弟子陷入了僵持,一旁的單陽出聲道:“逍叔叔,不如你就承諾大家夥,待日後找到安身之所後,會想法子通知他們……到時候他們願意的便可以去投奔你,不願意的也可以繼續安然無恙的生活。”
“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逍風生聽後面上一喜,接著道,“大家夥覺得單陽剛剛提出的法子如何?”
那些老弟子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當下便道:“一切聽憑老寨主的安排!”
打發所有的弟子下山後,單陽四人隨後也下了山。
……
“單陽,咱們也就此分別吧……”到了山下的分叉路口,逍風生看著單陽道。
“嗯,逍叔叔你們也一路保重!”單陽看著逍風生道,說完後不由得看向了逍珠。
“你……你也路上注意安全,要照顧好自己……”逍珠裝作不經意的說道。
“嗯,我會想逍姑娘的。 ”單陽聽後心中暖洋洋的笑道。
“呸!不要臉……”逍珠紅著臉背身道,“誰……誰要你想了……”
單陽見此,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同笑吟吟的逍風生和小青拱手告別之後,單陽便轉身離開了。
……
時光如梭,一晃即逝。
且說距離那日山底話別,已然又過了月余,如今的單陽剛到了一處叫鑄劍城的地方。
眼見天色已晚,單陽便在城中先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待開好客房後,單陽叫店裡的夥計幫他燒了一大桶的熱水,然後在夥計震驚懷疑的目光中又要他去外面買了一籃子桃花瓣準備泡澡用。
待夥計忙前忙後的準備好這一切後,連日來趕路辛勞的單陽便開始美滋滋的泡浴。躺在澡桶裡的單陽將一籃子的桃花一股腦的全都倒進了桶中,在熱水中泡了一會兒後,桃花瓣的花香夾雜在熱氣騰騰的水霧中,讓泡在其中的單陽那叫一個快活……
“世間男子盡皆臭,唯我單陽身上香。”
心中歡快的單陽在心中十分自戀的想道,只不過他心中的歡快沒持續多久便被打斷了……因為原本顯得有些安靜的夜晚突然響起了嘈雜的打鬥聲。
正在泡浴的單陽見此,當即凝神豎起耳朵細聽,可是這不聽不要緊,一聽之下他當即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隨後他便連忙從浴桶中一躍而起的同時將浴巾纏在了腰間。
下一刻,當單陽小心翼翼的推開屋門後,便發現一個身受重傷的蒙面女子昏倒在自己的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