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主,弟子親眼見她逃進了這間客棧!”
被手下弟子成為“刑堂主”的那名中年男子聽後,當即沉著臉低吼道:“給我逐間客房的搜!就算是將這間客棧搜個底朝天也要把她給我搜出來!”
隨著這位刑堂主的一聲令下,他帶來的那些人便開始行動了起來。
躲在一旁的客棧老板見此,只能苦著臉待在一邊不敢出聲,因為他認得這夥人身上穿的衣服,那可是名劍山莊獨有的衣服。
要說這名劍山莊,那可是世之江湖的中流砥柱,甚至坊間傳聞說這鑄劍城的由來也是因名劍山莊而起。除了天機門和魔教外,要論當今天下傳承最為久遠的門派,便要屬這名劍山莊了。
看著那些因為受到驚嚇而逃離客棧的客人,再看著那些被名劍山莊的弟子踹的東倒西歪的屋門,客棧老板當即只能苦著臉在心中滴血。
不錯,能在像鑄劍城這麽大的城鎮開客棧,他的確有一些自己的關系。要是平日裡的小打小鬧,他還可以找找關系疏通一下,可是今日之事明顯是名劍山莊動了真格在抓人,因為領頭的那位刑堂主他做鑄劍城的功課時留意過……那可是名劍山莊執法堂的堂主,是名劍山莊實打實的大佬人物。
無奈之下,客棧老板已在心中把那個不開眼去招惹名劍山莊的“惡賊”給恨到了心間。這鑄劍城這麽大,非得往我這間客棧逃嗎?對面的那間客棧那麽可惡怎麽就不去……
在客棧老板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樓上樓下逐間客房搜查的名劍山莊弟子終於搜查完了。只不過看他們此刻面上的表情,想必是查無所獲了。
“堂主,沒有搜到人。”
“廢物!執法堂弟子盡出,竟然拿不下一個受重傷潛逃的女子。這要是傳出去,執法堂的臉都被丟盡了!”
看到自己手下的執法堂弟子查無所獲,這位刑堂主當即暴跳如雷。
“堂主,剛剛有人親眼目睹她跳窗逃走了。”
“那還站在這裡廢話幹嘛?還不快去給我追!”
看著追出客棧的那些弟子,刑堂主離開前深深的掃了一眼客棧當中的所有人,他那警告的眼神仿佛是在說:誰要是膽敢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連夜把客棧裡裡外外都打掃一遍!真是晦氣……”看到刑堂主他們走遠後,客棧老板當即怒氣衝衝的對那些打雜的夥計吩咐道。說完後,他便開始點頭哈腰的跟那些還留在客房中的客人挨個賠禮道歉。
在二樓的一間客房外,客棧老板剛走到屋門前,便聞到了從屋內傳出的桃花香味。心中詫異之下,客棧老板當即探頭看向了屋內。
“老板,麻煩你跟夥計說一聲,幫我再添點熱水。”躺在浴桶內單陽看著門口面露驚詫的老板道,他說話時臉上的笑容很燦爛,仿佛剛剛那些名劍山莊的弟子沒來過一樣。
“哦……好!”後知後覺的客棧老板訕笑著應道。說完後他便準備離開,不料這時屋內的單陽又開口說話了。
“老板,勞煩幫我把門帶上。”
客棧老板聽後依言輕輕帶上了門,接著便離去了。
聽到屋外的客棧老板走遠後,單陽這才一躍出了浴桶。待圍好浴巾後,便見單陽從浴桶中抱出了一個人,一個身穿夜行衣的蒙面女子,也是之前昏迷在他屋門口的那名女子。
且說之前單陽聽後外面嘈雜的打鬥聲後,
開門便看見了重傷昏迷的女子。雖然對眼前的女子一無所知,但藝高人膽大的單陽還是將她抱進了屋中,接著便有了名劍山莊搜人的一幕。 好在單陽心思縝密,當即將那名女子藏進了浴桶中,如此既能藏身也能掩蓋其身上的血腥味。做完這一切後,單陽看著地上的血跡,來不及清理之下索性打開了窗戶,待名劍山莊的弟子進屋搜查時單陽便告訴他女子跳窗逃跑了。那名弟子先是看到了地上的血跡,接著又看到了打開的窗戶,只是看了躺在浴桶內的單陽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了。
單陽看著懷中因為衣服濕透而顯露出玲瓏曲線的女子,當即有些猶豫了。
“她的背部和腹部都受了重傷,倘若不及時救治的話極有可能會丟掉性命……可是自己要替她醫治的話,不可避免的要看她的身子……這該如何是好……”
猶豫不決的單陽低頭看了看衣服仍在滴水的女子,終究還是咬了咬牙將其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然後紅著臉強壓下要流出的鼻血幫其擦幹了身子。
做完一切後,單陽又從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了從桃花園帶出來創傷藥,待替她敷藥包扎完之後,便將她平躺在床上,最後心猿意馬的蓋上了被子。
精力損耗嚴重的單陽剛站起身準備舒展一下身體,卻突然聽到屋外來了人。沒過多久,屋外響起了夥計的聲音。
“客官,您要的熱水小的替您準備妥當了。”
“好!就放門口吧,等下我自己去拿。”
“好咧,客官您有事再吩咐。”
聽到店小二走遠後,單陽便開門將木桶中的熱水拿進了屋。
待梳洗了一番話,單陽渾身的疲勞去除了不少。這時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心中在想要不要也幫她擦一下臉……和之前不同,這一次單陽並沒有猶豫多久便做出了決定。
隨後只見單陽端著剩下的熱水走到床前,輕輕的揭開了女子蒙面的黑布。就在揭開黑布的那一瞬間,他的一顆心開始不爭氣的開始猛跳了。
盡管此時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面色蒼白毫無血色,但她那精致的五官就如同是一件巧奪天空的藝術品一般,讓人一看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看著眼前的美女,單陽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之前替她醫治時無比香豔的一幕,頓時隻感覺鼻腔流出了一股熱流。
“哎,丟人!”單陽臊紅著老臉自語了一句後,走到一旁開始清洗鼻中留下的熱血。
直到將木盆中的清水都染紅之後,單陽這才算是止住了鼻血。只聽他喃喃道:“哎,我如今算是明白了,這二十年習武時所練的定力算是白練了……”
眼看著已經到了後半夜,心中仍舊興奮不已的單陽卻怎麽也沒有睡意。無奈之下,他索性便開始坐在床邊打坐修煉,至於能不能靜下心來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此後一夜無話,直至天亮。
好不容易靜下心修煉的單陽突然察覺到床上的女子發出了微弱的聲音,驚喜之下單陽立刻扭頭看向了她。
只不過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可不得了。
“父親,煙雨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二伯,求您放過父親好不好……”
“只要您放過父親,煙雨一定將寶庫鑰匙給您……”
……
昨夜重傷昏迷的女子此時已然發著高燒說起胡話了。
“沒想到你也是個可憐女子……不過生得這般美貌,想必你的出身和麻煩都不小吧……發燒的這麽厲害,還是得先想辦法替她退燒……”
念及此,單陽苦著臉搖了搖頭,還是決定先出去買點藥,因為他隨身帶的藥物中並沒有退燒類的。
作出決定的單陽在偷偷倒掉浴桶中的水後,離開了客房。
將近半個時辰後,單陽這才返回了客棧。
待進了客房關上門後,單陽先將特意買的女裝和藥放到了桌上,然後來到床邊準備看一下女子的傷勢,卻不料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原本閉眼的女子猛然間睜開了雙眼,同時突然從被中刺出了一柄長劍徑直朝著單陽的胸口而去。
下一刻,毫無防備的單陽在躲避不及之下,當即被女子刺中了胸膛。好在女子雖然已經清醒,但終歸身負重傷……力氣不足的她沒有再深刺,否則單陽真的就性命難保了。
反應過來的單陽當即出手擰斷長劍的同時向後猛退,待確認安全後,他這才用手捂著胸口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女子。
“可惡的淫賊,你還我清白!”床上的女子恨聲說完後,已經淚流滿面了。隨著她拿劍的那隻手無力的垂下,只剩半截的長劍也“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你就是這麽回報你的救命恩人的?”單陽說話間,將插在胸口的那半截斷劍緩緩拔出,隨後從捂在胸口的指縫中流出了鮮血。
雖然單陽剛剛說話時很平靜,但床上的女子卻感到了一種徹骨的寒冷,只不過此時的她生無可念之下也懶得去細想這些,只是悲傷絕望的哭泣。
“如果你只知道絕望大哭的話,那我敢肯定你這輩子都就不出你父親!”單陽見女子只顧著哭,當即毫不留情的冷聲道。
見單陽如此說,女子當即眼中滿是警惕和驚詫的看向了他,連臉上的淚痕都沒來及去擦。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但我知道你就是名劍山莊正在四處搜查的司徒煙雨。”
結合之前女子發高燒時說出的胡話,再加上之前出去買藥時打聽到的消息,單陽已經推測出眼前這名女子的身份。
她便是名劍山莊上任莊主司徒南博的女兒司徒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