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知道詹姆斯醫生現在心情很不好,就趕緊說道。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下次,下次再一起喝的話。到時候把這一次沒喝完的也喝完。”
詹姆斯醫生嘴裡雖然這麽說,但眼神卻漸漸消沉了下來。張一凡隻好微微一笑,走出房間。走在回宿舍路上的張一凡心情也不好,一邊在口袋裡摸著戒指盒,一邊繼續著沉重的腳步。
另一邊。詹姆斯醫生深深地靠在露營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張一凡拿出來的戒指。是世界醫學協會特別製作的戒指。當年卡普裡獲得這枚戒指的時候詹姆斯醫生也在現場。他非常清楚這是一枚代表何等榮耀的戒指。
不僅如此。
詹姆斯醫生還想起了有一天他和卡普裡喝酒時,卡普裡所說的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這枚戒指出現在別的醫生手裡,不要假裝不認識。”
詹姆斯醫生很清楚當時卡普裡說這句話時並沒有喝醉。現在擁有這枚戒指的人出現了,而且還是卡普裡夫人親自轉達的,應該就是卡普裡的意思了。
詹姆斯醫生一口氣喝完一滿杯酒後,眼神更加的深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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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天。張一凡沒有抵擋住好奇心,再次來找詹姆斯醫生。還好現在沒有手術,很快就見到面了。
“謝謝你抽出時間來見我。”
“沒有,只是我現在沒有手術。”
“昨晚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有一點沒想明白。”
“啊,什麽事啊?”
張一凡一臉平靜地接著說道。
“我昨晚是不是不應該把戒指拿出來?”
“那到不是。怎麽說,突然感覺心情很不好。又想起了先走的朋友,所以心情平靜不下來。”
“對不起。”
“應該是我說對不起吧?看起來你昨晚因為這件事沒睡好吧。”
詹姆斯醫生看著張一凡憔悴的臉,露出了苦澀的微笑。
張一凡輕輕地搖了搖頭。
“雖然有一點失眠,但是睡的還行。”
“我今天早上一起來,就覺得昨晚我對你說的話,做的事情確實有點過意不去,本想忙完了就去找你,沒想到你先來了。”
“那麽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啦?”
“當然了。”
面對張一凡厚臉皮的提問,詹姆斯醫生也露出了微笑。
這時候。
呼!
代替房門的窗簾被迅速的拉開,一名醫務人員急忙說道。
“詹姆斯醫生。急救!”
聽到這句話後,詹姆斯醫生本來面帶微笑的臉瞬間僵硬了。立刻從座位站了起來。也忘了正在和張一凡聊天。
“走吧!”
詹姆斯醫生說完這句話後,就急忙離開了房間。張一凡聽到這句話後,愣在原地。這句話是給誰說的,自己去還是不去。不過,還沒等張一凡腦袋想清楚,身體卻跟著詹姆斯醫生先行動了。不知不覺間,張一凡已經跟上詹姆斯醫生了,發現張一凡跟上來後,詹姆斯醫生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微笑。
到了手術室外面。參與手術的醫務人員正在待命。令張一凡驚訝的是,他們正在看顯示器。顯示器裡呈現出來的經驗是CT和核磁共振影像。
怎麽辦到的?
正當張一凡疑惑的時候,詹姆斯醫生輕聲說道。
“我在無國界醫生組織大樓裡臨時安裝了幾台設備。不過,隻給特定的病人使用。”
“太棒了。”
“其他帳篷也可以申請使用,你完全不知道嗎?”
“是的。我來伊拉克沒幾天就走了,所以不知道。”
聽了張一凡的回答,詹姆斯醫生點了點頭
“可能吧。好了,閑聊到此結束,先看看吧?”
可能是想起了病人情況緊急,詹姆斯醫生把目光轉移到各種檢查影像上。張一凡站在一旁一起查看檢查結果。
看見久違的CT和MRI影像甚至讓張一凡感到有些陌生。當張一凡仔細查看檢查結果後臉變得非常僵硬。可見,患者的情況十分的嚴重。
這時,身邊傳來了向詹姆斯醫生報告病人情況的聲音。
“總共發現4處槍傷。因此……“
接下來說都全都是英文醫學術語,張一凡趕緊豎起耳朵,仔細聽。
(顱骨骨折內陷)。Leftruptureoflung(左肺破裂)。Enterorrhexis(腸破裂)。只是聽到這幾個名詞,就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張一凡又豎起耳朵,仔細聽後面說的內容。
“………沒有發現主要血管損傷。“
“竟然沒有出現失血過多?”
“那倒不是,從送到當地醫院進行了第一次緊急措施,再用直升機轉移到這裡,加起來用了3個小時,並且體內血液保存量和心跳都不錯。”
聽完醫務人員的報告,詹姆斯醫生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受了這麽重的傷,盡然還能扛到做手術!這個病人這次應該把一輩子的運氣都花光了吧?”
“應該是吧?”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有通知其他醫生嗎?”
聽到詹姆斯醫生的問題,醫務人員迅速回答道。
“負責頭部的馬克斯·米利恩醫生馬上就過來,負責肺部的法蘭克·德雷克醫生將在30分鍾內到達。”
“30分鍾?”
“通知他的時候他正在回來的路上。”
“那我先動我負責的地方吧。”
聽到詹姆斯醫生的話,進行報告的醫務人員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做手術,所以一開始不想麻煩你,但是能做這麽危險的手術只有你了,所以不得已才讓人去喊你。”
“這可是生命啊。覺得累了之後多休息會就行了。先進去吧,讓他們兩個一到馬上就進來。”
“知道了。手術以準備完畢,可以馬上開始。”
聽完醫務人員的話,詹姆斯醫生再次觀察自己負責的患處。與此同時,張一凡的視線也同樣集中在檢查畫面上。
負責肺部的法蘭克·德雷克醫生要晚一會兒才能過來。但是從肺部受傷的程度來看,自己完全可以幫忙采取一些措施。
想到這裡的張一凡停了下來。自己為什麽會站在這裡?為什麽詹姆斯醫生離開座位的時候自己跟了過來。
原因有兩個。病人,還有機會。
詹姆斯醫生,是世界級的戰地醫生。張一凡認為自己如果能入他的法眼,那麽以後上手術台的機會也越來越多。
正當詹姆斯醫生準備進手術室的時候,張一凡低聲說道。
“詹姆斯醫生。”
“嗯?”
“我可以參加手術嗎?”
聽到張一凡的問題,詹姆斯醫生的嘴角瞬間掠過了意味深長的微笑。甚至看見張一凡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是期待的眼神?不,不僅僅是期待的眼神。但是詹姆斯醫生表情迅速恢復正常,故意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覺得你還無法勝任這個位置。”
“我隻想在德雷克醫生來之前,幫點忙。”
“嗯。”
詹姆斯醫生輕輕的沉吟了一聲,與張一凡的目光對視。張一凡的眼睛充滿了熱情,甚至有些刺眼。
詹姆斯醫生臉上一瞬間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再一次隱藏表情的詹姆斯醫生將視線轉回顯示器上,開始查看肺部受傷的程度。
“槍傷?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肺損傷,估計很難堅持很久。”
“正如你說的,右肺損傷30%以上。但是腸破裂也很嚴重,所以說最好同時進行手術……”
在一旁簡報的醫務人員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因為即使是世界級的詹姆斯醫生,也不能同時進行兩處手術。
這時,詹姆斯醫生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看著張一凡問道。
“你能做到嗎?”
“沒問題,我會把時間拖到德雷克醫生過來。”
“你確定嗎?”
“是的。”
聽見張一凡毫不猶豫的回答,詹姆斯醫生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有自信?還是自滿?”
“我跟他學過,減輕病人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醫生盡快做出決定。”
聽到張一凡的話,詹姆斯醫生的嘴角上揚。
“那就讓我看看你從我那個朋友裡還學到了什麽。”
“我很榮幸。”
張一凡立刻回應了詹姆斯醫生的挑釁。詹姆斯醫生聽到後,微笑著對旁邊的醫務人員說。
“也給張醫生準備一下。”
“知道了。”
“準備就緒就開始。”
詹姆斯醫生說完,臉上溫柔的微笑逐漸消失了。準備手術的樣子比戰爭中的士兵更加嚴肅。
張一凡在醫務人員的幫助下穿戴好了手術服。與阿卡沙特相比區別不大。都沒有消毒,只是穿的手術服要好一點。
張一凡穿好手術服後心裡有些著急了。準備的時間有點長。詹姆斯醫生還在一旁慢慢地準備,負責頭部的馬克斯·米利恩醫生也是如此。
張一凡無法理解。從各種檢查結果可以看出,患者的情況非常危急。但是這兩位醫生一點都不緊張。
張一凡就乾脆不管他倆,說道。
“我先進去了。”
“好的。”
張一凡急忙走進手術室。臉上有點失望。原以為詹姆斯醫生會因為患者著急,所以就更加失望了。
但是。張一凡進入手術室的瞬間,瞬間就明白了他們為什麽不慌不忙的了。
手術室已經有一位先到的醫生了。是張一凡見過一面的麻醉科沃爾特·艾薩克森醫生。他正盯著與患者相關的各種顯示器,不斷的向護士們下達指令。
“加鉀。“
“好的。”
護士立刻按照指令注射,微妙變化的顯示器立刻恢復了正常。沃爾特·艾薩克森醫生正通過顯示器上的數字對病人進行全身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