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看到了張一凡疑惑的眼神,喬納森醫生悄悄地說道。
“這是巴基斯坦國旗。”
“啊!對啊。”
張一凡頓時想了起來。這是被稱為“兄弟之國”的巴基斯坦國旗,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法律上禁止破壞與中國關系的國家。
張一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雖然與張一凡個人沒有什麽感覺,但是從小就聽說是關系很鐵的兄弟國家,所以看到國旗後感覺非常的溫暖。
卡車在巨大的大帳篷前停了下來。可能聽到了汽車的聲音,醫務人員都從帳篷裡走了出來。其中一位年長的醫生走到從副駕駛下來的詹姆斯醫生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哦,詹姆斯醫生!我從無線電裡聽說你們要來這裡的消息,高興極了,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托普拉克醫生。能在這裡看到你,我也很高興。”
兩個人互相親切地問候著。不知不覺間下車的張一凡和醫務人員站在周圍。巴基斯坦的醫護人員也圍了一圈。
這時,托普拉克醫生說道。
“你年紀都這麽大了,還像以前到處亂跑。”
“我還比你年輕半歲呢。”
“哈哈,我們年紀都大了,歲月不饒人啊。你身體還好嗎?”
托普拉克醫生一直再詢問詹姆斯醫生的情況。憂心忡忡的臉讓人感到不舒服。詹姆斯醫生可能也感受到了,所以把話題轉到其他事上了。
“我身體還棒的很,我想在你這裡補充點物資,然後去另一個村子,你看行麽?”
“沒問題,不管多少都可以。你是準備裝好東西就離開嗎?”
“我想在這裡休息個一兩天吧。”
“沒問題,我聽說你們已經持續了半個月的高強度奔波。”
聽到托普拉克醫生的提問,詹姆斯醫生帶著尷尬的表情點了點頭。
“是啊。”
“大家肯定都累了。我說的話你也不一定會聽,但是我還是要說。我是希望你們能多休息幾天。”
明白托普拉克醫生的好意,但詹姆斯醫生還是搖了搖頭。
“這個以後再說吧,我先給你介紹下我們的醫生。這位是……“
詹姆斯醫生開始給托普拉克醫生介紹同行的醫療人員。張一凡也包含在其中。
“這為是張醫生。從中國來的。”
“中國?哦,我太開心了。”
托普拉克醫生聽見張一凡是中國人後反應很激烈。並向張一凡伸出手,張一凡也鄭重地握手致意。
“很高興見到你,我叫張一凡。”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在這裡別客氣,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好的,如果你需要人手幫忙,也別跟我客氣,什麽時候找我都行。”
張一凡微微一笑示好後,托普拉克醫生的臉變得更加明亮了。
簡單地問候結束後,詹姆斯醫生繼續介紹。不僅介紹了醫生,還介紹了護士。
托普拉克醫生也不甘示弱地開始介紹周圍的巴基斯坦醫療人員。介紹花費的時間比想象的要多。但是雙方醫生都沒有著急。這是因為這個村子沒有危險的患者。
世界各國派遣的醫生已經到達了主要城市,並向周圍的小城市派遣了醫療小隊開展醫療活動,所以與剛開始不同,現在不那麽緊張了。
隨後張一凡和同行的醫療人員都走進了安排好的帳篷裡休息。時隔半個月後終於可以痛快地洗個澡了,身體突然放松下來後感到渾身的酸痛。看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這時,詹姆斯醫生走進了帳篷。
“你是準備休息呢?”
“是的。”
張一凡躺在床上露出了微笑,詹姆斯醫生一臉壞笑地說道。
“如果現在不讓你休息,你會不會罵我。”
“啊,又有手術了嗎?”
“不是,托普拉克醫生想請來自中國的你喝一杯珍貴的酒。去不去?”
聽到詹姆斯醫生的提問,張一凡揉著充滿疲憊的臉,猛然從床上站起來。
“唉,看來我是休息不成了。”
“很煩吧?”
“稍微有點。走吧,還是去喝一杯吧,微醺睡覺身體放松的更快。”
“哈哈。那就走吧。”
詹姆斯醫生和張一凡一起走出了帳篷。在去托普拉克醫生的帳篷的路上。張一凡對托普拉克醫生有點好奇。因為是卡普裡記憶中比較模糊的人。
“托普拉克醫生是個什麽樣的醫生?”
“托普拉克醫生在巴基斯坦,是位相當知名的外科醫生。但是在醫學界並不是很有名。因為不經常參加醫學交流會,但是他只要有空就會去別的國家進行醫療援助。”
“哦,那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我倆是在非洲認識的,並因此結下了不解之緣。我算算啊,好像已經認識20多年了吧。”
從現在的樣子也可以看出當時結下來的緣分並不輕。
很快張一凡他倆就走進了托普拉克醫生的帳篷,帳篷裡很寬敞。因為裡面只有簡單的幾件舊家具。
托普拉克醫生熱情地迎接張一凡。
“沒能讓你休息,希望你別生氣。”
“我也有點想喝酒。”
“哈哈,是啊,怎麽可能連喝酒的力氣都沒有呢?來,坐這邊吧。”
“謝謝你的款待。”
張一凡非常禮貌的說道,可能是對這樣的禮貌感到滿意,托普拉克醫生的臉上露出更加燦爛的微笑。
三人坐在塑料椅上,喝著爽口的朗姆酒,氣氛非常的融洽。
托普拉克醫生對張一凡很好奇。當談到張一凡是如何繼伊拉克之後來到尼泊爾的,他緩緩點頭說道。
“對人來說,危機和機會總是同時來的。你在危機中準確地抓到了機會。”
“是的,尤其是能和詹姆斯醫生在一起,我好像抓到了最好的機會。”
“是啊。你會在我的老朋友身上學到很多知識的。”
“嗯,我要努力學習,成為為病人服務的醫生。”
“這是正確的答案!來,再來一杯!”
托普拉克醫生對張一凡的非常滿意,又給張一凡倒滿了酒。張一凡也很久沒喝酒了,但與其品味,張一凡更喜歡一口喝進肚子裡。
正聊得盡興。有人走進了帳篷。是一位看起來和張一凡年齡相仿的女醫生。苗條的身材和精智的五官像是電影中出現的西歐型美女。張一凡想起之前介紹的時候,有介紹過,名字叫:德裡亞。出乎意料的是詹姆斯醫生先開口說道。
“你來晚了。”
“抱歉,因為有手術。所以來晚了,你最近過得好嗎?”
“當然了。你現在越變越漂亮了。”
詹姆斯醫生張開雙臂,德裡亞走過來輕輕地抱了抱他,看到這個樣子,張一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時,旁邊的托普拉克醫生微笑著解釋道。
“德裡亞是我的孫女。”
“啊。”
“我勸她不要跟我來這麽危險的地方,但是她不聽我的話。”
托普拉克醫生又提起了之前不愉快的事,德裡亞說道。
“你的說清楚。從小爺爺就帶著我去戰亂的地方。”
“那不是因為你想當醫生,所以想讓你體驗一下嗎?”
“所以按照當時的經驗,我們不是來到了最需要醫生的地方嗎?”
德裡雅眨了眨眼睛,調皮地說道。在一旁觀看的詹姆斯醫生趕緊出面調停。
“到別人的國家來,祖孫之間就吵架,不怕別人笑話你倆。”
詹姆斯醫生一邊假裝調停,一邊偷偷地支持德裡亞,德裡亞喜出望外地說道。
“就是!”
“好好,是我的錯了。行了吧?”
“哈哈,這還差不多!”
德裡亞郎爽的笑聲好像使昏暗的帳篷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輕松。張一凡只是默默地看著,詹姆斯醫生再次坐到旁邊說道。
“每次都是這樣,一見面就吵架,我都勸煩了。”
“但是關系看起來還是很好啊。”
“是啊,我也很羨慕啊。”
詹姆斯醫生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並排坐在對面的祖孫倆。
德裡亞對張一凡,確切地說,是對中國的醫療體系很好奇。張一凡其實也不太了解,所以也沒怎麽回答。接著詹姆斯醫生介紹了下張一凡在伊拉克的表現,德裡亞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麽?”
“我什麽時候對你胡說八道過?”
“我有點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麽,張醫生?”
張一凡聳了聳肩,自己不是為了炫耀而來的,所以不想解釋。
“信不信由你了。”
張一凡平靜地回答道,拿起了酒杯。看著張一凡略顯不耐煩的樣子,德裡亞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但是沒過多久德裡亞又向張一凡開始問問題。張一凡也只是偶爾回答下,為了不顯尷尬。
酒席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因為知道詹姆斯醫生和張一凡很累,所以托普拉克醫生並由留他們太久。
臨別時,托普拉克醫生向詹姆斯醫生說道。
“你只是想休息一下就走嗎?”
“呃,既然你這麽說了,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盡管說吧。”
“那我得借用一下你的實力。幫我們做幾場手術。”
“不管多少都可以。”
詹姆斯醫生爽快地答應後,托普拉克醫生悄悄地把視線轉向了張一凡。張一凡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點了點頭。
美美地睡了一覺的張一凡,懷著輕松的心情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準備手術,輔助詹姆斯醫生。與以前沒有太大的區別。有時間就和巴基斯坦的醫生們聊聊天。德裡亞也偶爾碰面。每當這時,德裡亞總是談起她碰到的病人和病情和張一凡交流下心得。因此張一凡感受到德裡亞是一位熱情的醫生。
德裡亞偶爾也作為第二助手參與詹姆斯醫生的手術。在手術室裡,她也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男人和女人。事實上,作為醫生區分性別是不對的。男醫生力氣大,判斷能力快。但是與此相反,女醫生也有優點。細致!可能會多花費一些時間,但肯定會乾淨利索地完成所有的工作。
但她能做的不多。雖然跟著托普拉克醫生從小就會照顧患者,但實際上沒有足夠的能力主導手術。在國內,也就相當於工作3年的住院醫生。與特殊情況下磨煉出來的張一凡相比,實力還差的很遠。但是對於工作的熱情不亞於張一凡。
預定的兩天時間過去了。現在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巴基斯坦醫務人員為即將離開的詹姆斯醫生、張一凡以及其他人送行。
“路上小心。”“願你們一帆風順。”
“這幾天麻煩你們了。”“再見的話,我們痛快的喝一杯!”
張一凡他們也紛紛回應道。雖然大家之前從未見過面,但在偏僻的地方見面就像碰到多年的朋友一樣,坦誠相待。
這時,卡車慢慢的開動了,駛離了村子。經過兩天休整的張一凡及其一行人向著偏僻的村莊和還沒有得到醫療和救濟的人出發。
因為距離地震中心比較遠,沒有直接受到地震攻擊,路況還不錯。離開波卡拉村莊已經過了近40分鍾。坐在車上的張一凡和其他人有地開始打瞌睡,有的吃著零食填飽肚子。
又過了多久?突然!地面開始搖晃起來。
“哎呀!”
“啊!”
搖晃的地面使卡車上的人發出了尖叫聲。不僅如此。地面開始出現裂縫。張一凡瞬間頭髮都豎起來了。
地震?
正當張一凡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車突然停了下來,從副駕駛跳下來的詹姆斯醫生喊道。
“全部下車!”
“下車!快點快點!”
一瞬間,所有坐在卡車上的人都急急忙忙地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