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天雙方都沒有交戰了,看來是雙方都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在這段安靜的時間裡,張一凡一直關注著新來的宋護士。宋護士的到來首先解決了所有的瑣碎的事情,這讓張一凡輕松了不少,這一點張一凡非常的高興。
相反,什哈卜卻一副要死的樣子。
傍晚來到診室的什哈卜跟張一凡瘋狂的吐槽。
“真的要累死了。”
張一凡疑惑地問道。
“你為啥這麽累?不是有人幫你嘛?”
“幫我啥?從第一天開始,我跟著她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問這問那,雖然嘴很甜,但是腿都要累斷了。”
“現在是不是好點了?”
“一點都沒有啊,患者來了,就開始讓我翻譯,這到沒啥,但是她問的問題我都懷疑她是不是FBI派過來的。”
聽了什哈卜的話,張一凡非常好奇地問道。
“她都問些什麽?”
“名字、血型、家庭關系等等。甚至問患者喜歡或不喜歡的食物,你說說問這些幹嘛啊,我喜歡吃牛肉,現在能吃到嘛。”
“是嗎?”
張一凡撓了撓頭。宋護士問的問題,張一凡從來都沒問過,尷尬!
什哈卜接著說道。
“因為看到你從來不登記這些。所以就開始從新記錄。”
“你沒問問她,為啥問這些?”
“說的是要盡可能多地了解病人,這樣醫生才能更好的治療病人。是啊。之前辛苦的醫生現在到是輕松了。我反而越來越累了。”
“我不知道你每天都這麽辛苦的工作,對不起。”
聽到張一凡道歉的話,什哈卜的眼神瞬間變得凶狠起來。
“是你帶我來這裡的,你現在就嘴上說說。”
“啥呀,明明我說你要是不想來,我另外找人的。”
“好好好,是我貪財來這裡。行了吧?”
什哈卜非常生氣的把臉扭了過去。張一凡沒有安慰他,只是微微一下。
一想到比想象中要好的宋美麗護士,張一凡笑的就更燦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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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的病人最初開始慢慢的減少,從昨天開始反而又增加了。
原來這些傷口都是為重建村莊而工作時受傷的傷口。在村長的指揮下,破碎的村莊正在煥然一新。破損的建築物進行了重建,也有新建的建築物。之前胡亂搭個棚子就當家的村民們也一個個地住進了新房子,生活水平慢慢的提高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意想不到的患者。
那是一天的傍晚時分,吃完飯的張一凡正在休息。
突然!
診療室的門被突然打開,什哈卜立即喊道。
“有病人。緊急!”
“我們走吧!”
已經非常習慣了,張一凡從座位上站起來,跟著什哈卜迅速離開了診療室。在走廊裡快速前進的時候,什哈卜向張一凡說了說大概的情況。
“患者是一歲的孩子。不停的哭,哭累了睡一會,睡醒接著哭。”
“多長時間了?”
“好像有一天左右了。還會吐痰,大便裡混雜著黏糊糊的血。”
聽了什哈卜說明的情況後,張一凡加快步伐的同時,用微妙的眼光看著他。
“這是你的判斷麽?”
“不是我,是宋護士讓我跟你說的。”
“是嗎?我知道了。”
張一凡打消了好奇心,跑了起來。張一凡的目的地是一樓一間的空房子裡。簡易的急診室。以前沒有,還是剛來的宋護士布置的。
自從宋護士來之後,撕破的傷口和淤血的傷口都沒有再麻煩張一凡,而是由宋護士親自處理,作為有護士執照的專業護士,這點小事還是小意思。
來到急診室門口。還沒進去,孩子的哭聲就從屋裡面傳了出來。
“哇,哇!”
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張一凡趕忙推門進去。宋護士用手按住在痛苦中不停掙扎的孩子的動作。不是粗暴的手,而是細膩而溫柔的手法。
旁邊孩子的父母不知所措,只是急的直跺腳。
張一凡繞過孩子父母,向宋護士問道。
“是痙攣發作了嗎?”
“是的。10分鍾左右發作一次。這是第二次發作了。”
聽了宋護士沉著的話,張一凡點了點頭,看著孩子。
孩子太小,器官和血管都太嫩,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不能給小孩注射麻醉劑。
就這樣等了接近一分鍾,這能是肚子不疼了,孩子沉沉的睡著了。
這時,張一凡才動手,把聽診器放到耳朵裡。接著把聽診頭放在孩子的肚子上,集中精力聽。
咚。咚。咚。
小孩的心臟跳動的聲音是有規律的。確認心臟沒有什麽異常的張一凡立刻向肚子移動。
試圖通過聽血液流動的聲音來知道那裡出問題了。張一凡正在緩慢移動聽診頭。感覺有地方發出了聲音,接著,耳朵裡就傳來了不規則的聲音。
“腸梗阻或者是腸粘連?
但是,兩種病沒有理由出現在孩子身上。
張一凡向身後的什哈卜說道。
“你問問孩子有沒有動過手術。”
“沒有。醫院是自從孩子出生以來,今天是第一次來。”
“從昨天到現在都吃了那些東西。”
“就喂了一些斷奶的食物。每頓都是新做的,這個村子裡的孩子也都吃過。”
如果是這樣,可以排除食物中毒。
張一凡脫下聽診器,乾脆用指尖輕輕掃了下孩子的肚子。尤其是發出咕嘟咕嘟聲音的地方。
這時候。孩子抖了一下身子。在旁邊看著的宋護士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醫生,痙攣發作!”
“準備肌肉松弛劑!”
張一凡迅速放下聽診器,宋護士也飛快地行動。還好簡易急診室裡剛好有藥物,回來的時間不到3秒鍾。
正當,宋護士把肌肉松弛劑抽到注射器裡,一股腥味從下面散發出來。
“嗯?”
張一凡的眉頭自然而然地皺了起來。這個時候,孩子媽媽邊說邊走了上前,什哈卜迅速翻譯出來。
“孩子好像拉屎了。我抱走去清理一下,然後再回來?”
張一凡一聽趕緊製止了孩子媽媽的手。眼睛看著孩子的媽媽,向什哈卜說道。
“沒關系,不要動。”
“聞起來很臭。”
“觀察孩子的狀態是最重要的。請相信我。”
“我無條件相信你,醫生。”
“非常感謝。”
張一凡露出溫暖的微笑,孩子媽媽稍微松了一口氣,退到一旁。
然後,張一凡打開了孩子的尿布。同時,尿布裡的氣味立刻發散出來。
“嗚嗚!”
不僅是什哈卜,就連孩子父母也都捂住了鼻子。但是張一凡和宋護士一動不動,目光集中在嬰兒患者身上,屁股和大腿上全都是黏糊糊的血。
持續的腹痛,帶粘血的大便?腦子裡忽然出現一個病名。但是還有一點需要再確認一下才能肯定。
張一凡剛想開口,已經準備好的宋護士向張一凡說道。
“張醫生,需要洗一下嗎?”
“好的。”
“等一下。”
過了一會兒,宋護士乾淨利落地洗好,讓乾淨的孩子再次躺在床上。
“洗澡結束了。“
“謝謝。”
張一凡再次站在孩子面前。孩子太累了,還在睡覺。幸運的是,沒有再次發作。
張一凡用指尖又一次快速又細致地掃了下孩子的肚子。剛經過肚臍的時候。指尖上傳來嗡嗡的感覺。張一凡又仔細地觸摸了摸肚臍。像是一個香腸在肚子裡的感覺。
張一凡確定這個感覺的瞬間,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啊。真的病得很重。”
“什麽病?”
“是一種叫做腸套疊的病。主要發生在嬰兒身上的疾病之一,很嚴重。”
“你的意思是,腸子重疊在一起嗎?”
“是的,這個病即使你天天好好的也有可能得,問題是馬上就的動手術。”
聽到張一凡的話,表情一下子僵硬的什哈卜立刻向孩子父母說明了情況。
孩子父母的臉上一下子浮現出了憂慮。
張一凡也看到了。接著說道說。
“不用擔心,這才一天不到,手術會非常順利的。”
“我問她是否需要在別的地方動手術。她說要動手術的話,一定要讓你做。”
聽到這句話,張一凡的鼻子突然感到好酸,看來村民們現在非常的相信自己。
張一凡忍著著激動的心,平靜地說。
“這是我能做的手術,告訴她不要太擔心。兩個小時後就能看到他們的孩子了。”
“好的。”
“什哈卜,讓孩子父母先出去。”
什哈卜帶著孩子的父母出去了。孩子的媽媽開始不願意出去,孩子的爸爸說了幾句話,才勉強離開了急診室。
簡易急診室的門關上後,張一凡接著對宋護士說。
“準備好手術室。”
“給我5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