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爺?想什麽呢?”小滿見他目光呆滯,思緒飛揚,好奇地問。
“哦,沒什麽!”朗暢微晃腦袋清醒。
電梯門......徐徐打開,兩側的警員和暢爺打著招呼,朗暢點頭示意,邊走邊觀察。
這酒店......還真是大,這層的總統套房共六間,最裡端的那間門口,痕檢弓著身子,謹小慎微,看來那間就是案發現場了!
朗暢進門前,戴上手套,總統套房裡,已做好標記,歐式風格奢華富麗,光那偌大的吊燈就價值不菲吧!
“來了?”蘇羨瞟了他一眼,又轉頭檢查屍體。
朗暢走過去,剛邁兩步,便用食指抵住鼻孔,俊眉緊鎖。
蘇羨扭頭,心領神會:“聞出來了?”
“苦杏仁?氰化物......”朗暢低聲道,蹲下身子。
一女子妝容精致,肌膚吹彈可破,一身黑色小裙質量上乘,就這麽倒在鏡子前,這花一樣的年紀,真是可惜。
“死者身份確定了麽?”
蘇羨歎了口氣:“葉知南。”
“嘶......這麽耳熟啊?”朗暢歪頭回想。
“豐霖集團,聽過吧?”
朗暢醍醐灌頂:“當然,那可是檸城首屈一指的跨國公司呢,這女孩......”
“豐霖集團繼承人,25歲!”
“這麽年輕?怎麽會......”朗暢垂首,凝視著她。
突然,眼眶一縮,葉知南的雙耳後泛著紅斑,手腕處也隱隱發紫,他輕捏起這手腕:“老周,這......”
對面,是法醫周術安,兩鬢幾許銀絲,是警局的老人了。
“初步判斷,死者於昨晚八點至十點吸入氰化物死亡,你所看到的皮膚泛紅現象,是接觸氰化物後的中毒反應!其他的......我需要進一步檢驗!”
朗暢點點頭,屍體裝袋,插著腰環顧一圈:“嗯?怎麽不見家屬?”
蘇羨收起手套,表示無奈:“這種財閥家族,誰知道呢?不然......葉知南也不會一直住在自家酒店,有家不回吧?”
“這是自家酒店?”朗暢敏感。
“嗯,”蘇羨應聲,揚著下巴指向正做筆錄的服務生:“那不,來送早餐的敲門不開,才發現人沒了。”
朗暢未應聲,自行溜達,畢竟......他還從未住過總統套房,更別說是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了!
“嘶......這房子,結構也太奇特了吧?現在......就流行這樣的設計了嗎?”朗暢自言自語,嗓門兒到不小。
“不是,”剛做完筆錄的服務生接過了話,“這是老太爺為小姐專門設計的房間,天下獨一無二,小姐小時候......最喜歡和老太爺在裡面捉迷藏了!可惜......”
服務生掩面抽泣。
朗暢一口噎住,富人的世界呀......
“昨晚......有沒有人來看你家小姐?”
服務生搖頭:“沒有,我七點送晚餐,小姐說她要出去一趟,不吃了,讓我們別打攪她。”
“那她出去了嗎?”朗暢問。
“沒有,”蘇羨接過話,“監控查了,她沒有出去,也沒人進來!”
“還是個密室?”
蘇羨點頭。
“看來......有點棘手啊!”朗暢嘀咕著。
......
警局,小滿抱著一遝資料,進入局長辦公室,
朗暢和蘇羨剛剛坐定:“呦,這小子效率還可以啊!” “您可別挖苦我了!”小滿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了,攤開文件,“葉家的資料......都在這兒了!”
朗暢一個猛子抓過,全神貫注,小滿的嘴也沒停下:“葉家董事長是葉臻達,死者的爺爺,上月突發腦中風,癱在病床上,至今未醒,而死者的父母早在二十年前就車禍身故了。”
“怪不得沒人來認屍體!”蘇羨道。
“她的家中......也不是沒別人了,”朗暢翻動資料,“葉斯遠,死者的二叔?”
“沒錯!”小滿答,“按理說,葉斯遠也是葉臻達的兒子,卻只是一個小小的經理,葉臻達在董事會明確表示過,自己的股份......會由死者全部繼承,為此......豐霖集團還上過新聞頭條呢!”
朗暢緩緩合上資料,摸著下巴的胡渣,輕聲低語:“我要是他......也會覺得不公平吧!”
“咚咚咚!”辦公室房門敲響,“局長,有人來認屍!”
朗暢單眉一挑:“誰?”
“許夏,死者的二嬸!”
蘇羨與朗暢對視一眼,一樣的霧裡看花。
晴天的午後,暖陽溫柔,纖雲不染,可這暖卻一絲也照不進法醫室。
葉知南躺在冰冷光滑的停屍台,沒了妝容和美衣,面若死灰。
“知南?知南......怎麽......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許夏微顫身體,一把握住她的手,泣不成聲,一滴滴淚劃過臉龐,順著下巴,滴在知南冰寒的手上。
朗暢審查度量,若不是真的傷心,那這個女人還真能當演員了!
旁邊的女警員攙扶著許夏出去,路過蘇羨,她撩起濕漉漉的雙眸:“是誰?是誰殺了知南?”
蘇羨柔目:“我們已經緊急立案偵查,一定會還她公道的。”
許夏黯然落目,卻被朗暢叫住:“那個......你丈夫葉斯遠,怎麽沒來?”
“他出差了,走了一個星期,得知這個消息,已經買了最近的班機回來,下午就到了!只是......知南走了,他......他怎麽支撐的住?”許夏連擦眼淚的氣力都沒有。
蘇羨望著她蹣跚地出了門,問道:“你怎麽看?”
朗暢撇嘴搖搖頭:“誰知道呢?人都說......葬禮上不哭的人,才最難受,哭得最凶的......往往對逝者,心懷愧疚!”
“葉斯遠出差一星期,看來......他不是凶手!”蘇羨道。
朗暢未答,雙手插兜,徑自出門。
“你去哪兒?”蘇羨探著脖子問。
“吃飯啊大哥,一早到現在就喝了杯咖啡!”
蘇羨抿嘴一笑,小跑跟了上去:“一起吃啊,吃完才有力氣乾活!”
“幹什麽活?”朗暢嫌棄地後撤。
蘇羨挑眉:“你沒聽葉斯遠回來嗎?我帶你去會會他!”
“拉倒吧,你自個兒去......”
二人你一言我一嘴,互相嫌棄......
......
豐霖集團的總部大樓在繁華林立的樓盤,人群川流不息。
蘇羨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熄火後,二人剛剛站定,一陣轟鳴由遠而近,他們順著聲音望去。
一輛黑色超跑,嶄新鋥亮,車身熠熠閃光,能照出人的影子,只見它穩穩停進庫。
朗暢不禁感歎:“我說羨哥,你當局長得多少年才能買這麽一輛車啊?”
“切!”蘇羨拍著他的腦袋,“我可不像你,白日做夢!”
二人正要離開,車上下來兩人,朗暢霎時拙口鈍腮。
一身西裝的彬蔚......
墨鏡遮面的雪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