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冠霖笑了,非但沒生氣,還說了句謝謝。
拉著老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睛直往辦公區看。
“你一個大老板,怎麽還親自來要帳。”老李好奇的問道。
以曲冠霖的實力來講,做開發都有可能,怎麽還會承接潤禾集團的落地項目。
“老爺子去年談了個礦井項目,在太平洋做氣采,公司的錢基本都扔進去了。”曲冠霖歎了口氣。
雖說人有多大膽,地就有多大產。可老爺子的膽子實在太大。
在太平洋開采天然氣,那是他家能乾的活麽?幾個億的現金,現在連個水花都沒看見。更別說,啥時候能開始盈利了。
說到此處,曲冠霖是連連歎氣。說自己正準備做拆分,把建築公司從集團拎出來,自己單乾。
回頭要是礦井項目涼了,他老曲家也不至於太慘。
生意上的事不懂,但老李聽出來了。潤禾集團的承建項目包給曲冠霖,對他來說是雪中送炭。
可前提是,資金到位。否則,光前期的墊付費用,就夠喝一壺。
怎辦?
找馬建國?
老李是這麽想的,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他琢磨,還是先看看,興許曲冠霖就自己解決了。
錢得花在刀刃上。馬建國的情,得用在關鍵時刻。
“我先上個廁所。”老李說道。
其實他是煙癮犯了,想抽煙。從廁所出來,就問了吸煙樓台的位置。滿足的吸完一整根,才回去。
前後能有二十分鍾,潤禾的項目經理楚濤還沒來。
“那人長啥樣!還開會呢?”老李問道。
曲冠霖低聲罵道:“肯定是躲我呢。這孫子,電話裡說的好聽,來了就能給我拿項目款。長啥樣,牆上有照片,就賊眉鼠眼那狗賊,梳個小辮,不男不女的。”
老李抬頭一看,巧了麽這不是。他剛抽煙,還真碰見了。這狗賊還問他來著,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麽還偷偷抽煙。
然後他就去了茶水間,老李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了。
一米六五的個頭,體態臃腫。圓臉,有點酒糟鼻。
“茶水間,剛看見了他了,正和小妹調侃呢。”老李說道。
曲冠霖騰就站起來,臉一黑:“帶我去。”
“行,不過你去了以後別衝動。有話好說,咱是來要錢的,不是打架。”老李怕曲冠霖鬧事,潤禾集團跟警察都聯動。這邊一有反應,那邊警車直接開到園區樓下。
前後不超五分鍾!
曲冠霖沒吭聲,晃了晃脖子。
老李心說,腦就鬧吧,反正有馬建國呢。帶曲冠霖去茶水間,遠遠一指:“是他吧。”
曲冠霖嗯了一聲,就往前上。老李心說不好,這哥們不會直接動手吧。
剛要攔著,就見曲冠霖滿臉堆笑:“哎呦喂,楚經理,您老開完會了?我這來喝口水,沒想到還碰見了。怎麽著?咱找地聊幾句唄。”
老李見此,罵了句哥們真賊。往前上了幾步,站曲冠霖身後。
看見曲冠霖的時候,楚濤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又墊腳看見老李了,算是明白過味了。
“你怎麽進來了?不是讓你在門口等這麽。我這就出來喝口水,馬上就得回去。你再等我一會吧。”楚濤沉聲道。
曲冠霖哪能就這麽放他走,先一步攔住:“楚經理,知道您忙,但我就幾句話,說完就走。”
“等會,這小子誰啊?你帶來的?”楚濤指著老李問道。
曲冠霖說這我朋友家孩子,順路跟我來的。不妨礙咱們談事!
“誰家孩子都不行。這是什麽地方?是潤禾集團!你曲冠霖搞搞清楚行不行,好歹也是一公司經理,怎麽辦事這麽不牢靠?早知道這樣,潤禾的項目就不應該找你們承建。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項目質量必須合格,我們後期是會驗收的!有問題的後果,你應該清楚。”楚濤瞪了老李一眼,連損帶罵。
用手指著曲冠霖的胸口,這個逼裝的滿分。
曲冠霖是敢怒不敢言,彎著腰說是是,您說的對。質量的上的事您就放心,肯定合格:“我這次來是想問問資金的事,潤禾一點都不松口,這壓力太大了。別人家公司,都會先付個30%,咱們潤禾拿20%也行,否則我這快周轉不開了。耽誤工期,對大家都不好。您說呢。”
“你威脅我?”楚濤臉一暗:“我就問你能不能乾,不能乾我們換人!”
“能乾,能乾,但是這資金能不能放出來一點,我們太辛苦了。”
“要是能乾就這麽乾,資金的事,我已經和集團總部說了。老曲,不是我非要卡你的錢。實在是像我們這樣的大公司,需要很多流程要走。我們不差錢,你就放心吧,多等幾天。我就先不跟你聊了,要去開會。”
說到這,楚濤是下了逐客令。
曲冠霖還想說話,楚濤神色一整,說你不要鬧事,提醒你,這可是在潤禾。
這話說完,曲冠霖尷尬了。來硬的吧,他不敢。軟的吧,這三孫子還真卡他。
怎辦?只能說盡好話,硬磨了。
也不敢擋路,就跟著往會議室走,喋喋不休,就差跪下叫爸了。
老李看在眼裡,心說真他媽難啊。還以為自己這死黨,早就不用過仰人鼻息的日子。
沒想到,大家都在披荊斬棘。哥們的苦從不說,但老李不能不管。
這要是二十年前,肯定打他。
老李往下敲了敲,草,哥們現在就是二十年前。
怎辦?
涼拌!
老李一個健步就衝上去了, 直接把會議室的門給擋住了。
看著楚濤,上去就是一記炮拳,打在面門上,當場見血。
“給臉不要臉,真他媽以為我們好欺負是吧。”老李怒道。
曲冠霖愣了一秒,就反應過來了:“你怎麽還動上手了,不告訴我別衝動麽,你丫真以為自己是小孩呢!快走,一會警察來了。”
“走?往哪走,保安,給我把他倆抓住,報警!快點報警!”楚濤啥時回受過這委屈,爬起來嗷嗷大喊。
他面門都花了,牙斷了兩顆。鼻孔穿血,大罵著要讓他倆牢底坐穿。
辦公區的人也懵了,哪見過這陣勢。還敢再潤禾集團鬧事?不怕死麽?
回過神來紛紛上前,把曲冠霖和老李堵在門口,說啥不讓走。
“孩子不懂事,我們道歉!道歉!”曲冠霖陪笑道。
楚濤怒道:“道歉?道歉有用要他媽警察幹嘛?小兔崽子,還敢打我,報警,必須坐牢!還有你曲冠霖,承建的事完了,潤禾集團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合作!”
“曹尼瑪,沒完了是吧!”曲冠霖也火了,抽冷子又是一拳,打的楚濤鼻孔出血,哎呦一聲慘叫。
打完他就後悔了,這怎還沒控制住?
“你未成年,估計沒啥事。警察來了,你就說我指使的。你返老還童,大好的青春不能有汙點。這事哥們自己扛!”曲冠霖很講義氣。
老李冷笑:“扛個幾把,誰還不認識幾個牛逼的大哥。你等我打兩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