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點的紅茶和摩卡。
“謝謝,我的紅茶。”曲冠霖說道:“我先說好,老李不是躲你,是他真有事。你和他共事多年,應該了解他的為人。”
“其實,我猜到今天是你來跟我談了。”孫靜怡平靜的說道。
她要一杯焦糖拿鐵,輕輕的攪動著咖啡杯。也不看兩個人,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
孫靜怡長的很漂亮,齊耳短發。穿了件白色條紋襯衣,下面是條黑色闊腿褲。
服務員走了以後她才說話,單手拄著下巴,眼睛盯著老李看。說這孩子不光長得像,連口味都和李醫生一樣,要了杯摩卡,卻不喜歡奶油。
老李嚇個半死,還以為自己被認出來了,要說話,被曲冠霖搶先一步。
“侄子像叔,他是老李的親侄,長得像也正常。對了,老李說你……”
“這是醫院的化驗單,在第一醫院做的。”孫靜怡知道曲冠霖要說什麽,從包裡拿出報告,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
曲冠霖瞥了一眼,笑道:“我不是不信任你。”
“沒事,這事其實連我自己都不信。”孫靜怡眨眨眼,問老李在哪所學校,讀幾年級。
“松江一中,高三了,剛轉過來。”老李說道。他現在手心全是汗。
暗道孫靜怡平靜的嚇人,之前怎麽沒覺得她段位這麽高?多虧是曲冠霖跟他談,要是換成自己,一個回合就得投降了。
其實曲冠霖心裡也暗暗叫苦,他臨來之前設想了對方好幾種狀態,心裡很清楚,這種不聲不吭的才是最可怕的。
“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曲冠霖準備往前走一步,倆人不能總說囫圇話。
他從包裡拿出信封推了過去:“十萬塊錢,應該夠了。”
“是你的意思還是李醫生的意思?”孫靜怡沒碰錢,喝了口咖啡。
她的表現,就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事先就猜到對方會有這一路打法。
“我不是想要錢。”孫靜怡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但錢這東西,是最能解決問題的。你說呢?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再加十萬。”說著,曲冠霖就又拿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這是倆人之前商量好的,如果孫靜怡不好對付,那就多拿點錢砸塔。十萬不夠就二十萬,最多三十萬,打掉一個孩子,怎麽著也夠了。
可事實卻仿佛一巴掌,抽在了倆人的臉上。
“其實我一直很敬佩李醫生,今天來只是想謝謝他對我的幫助。我要去美國讀書了,下周就走。孩子的事,你讓他放心,我不會找他的麻煩。”
孫靜怡沒拿錢,說完話直接起身。臨走時回頭看了眼假扮侄子的老李,欲言又止,卻始終沒開那個口,走了。
孫靜怡走後,老李和曲冠霖誰也沒說話。倆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這事有點蹊蹺啊。
“不對,不對,肯定不對。”曲冠霖猛搖頭,他說這姑娘不是條件一般麽,沒理由不拿錢。
難道說被人給包養了?別人做了你的接盤俠?
老李沒吭聲,他也覺得這事蹊蹺,但不知道哪不對。
拿起桌上的報告單翻了翻,臉色驟變。
“怎了。”曲冠霖問道。
“作孽了。”老李歎了口氣,跟著就從站了起來。讓曲冠霖跟著等著,自己跑了下去。
曲冠霖拿起報告單看了幾眼,完全不懂。但不妨礙他百度,
搜了一下點了根煙,草,這事確實有點尷尬。 就見他手機屏幕上寫著,先天性子宮內膜薄。
也就是說,這姑娘很有可能打掉孩子以後,就沒辦法再次生育了。
這不是作孽是啥?曲冠霖搖搖頭,這事到現在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但不妨礙他吃瓜,起身下樓,追了上去。
再說衝出漫咖啡的老李,哥們心裡五味雜陳。
但有一年念頭特別強硬,追上孫靜怡,跟她告白,這孩子生下來,他養。
他想的不錯,但事實卻把他拉回現實。
孫靜怡上了輛蘭博基尼,開車的是個年輕小子,倆人親昵的模樣,像是情侶。
老李瞬間落寞,自嘲的乾笑了兩聲。身後跟上來的曲冠霖更是哈哈大笑,說這姑娘是跟你祭奠青春呢。
你老李可以啊,她還真給孩子找了個接盤俠。
老李苦笑,罵了一句滾犢子。正要跟著曲冠霖上A8回學校,拿手機一看,草,三個未接來電。
“誰打的?馬文靜?”
“學校老師,估計發現我逃課了。”老李無語,無縫連夜雨啊。往後翻翻短信,果然是逃課被發現了。
小胖來信,說第四節課老師請假,班主任臨時頂上。一眼就發現李佳不在,當時就給家長打了電話。
老李歎了口氣,還好當時家長一欄的手機號,沒留馬文靜的。不然她去了,可就出大事了。
“用不用我出面。”曲冠霖邊開車邊說。
老李說不用, 說你下午不還要去潤禾集團麽。
提起潤禾,他想起了馬建國:“你去潤禾辦啥事。”
“這不是他們投資新城的項目麽,我有個公司做了承建。這都開工了,但他們資金遲遲不到,我去找他們項目經理談談,要點錢。”
“你們公司叫啥名。我認識個朋友是潤禾的,級別挺高,興許能幫上忙。得了,下午的課我也不上了,沒心情,我跟你一起去吧。”老李說道。
曲冠霖說真沒事?
老李說大不了挨訓,沒事。
倆人從漫咖啡倆開,在潤禾集團附近吃了口飯。吃飯的時候,老李給侄子發了條短信,問他回沒回來。
侄子說還得幾天,讓他等等。然後恭喜他手術成功,聽馬建國說了。
老李沒回,因為到點了。他和曲冠霖進了潤禾集團,在前台登了記,做電梯去了十三樓。
潤禾集團很大,在松江算地標性建築。整整一棟都是潤禾的人,粗略估計五千人打底。
“我啥時候能有這麽大的公司。”曲冠霖驚歎道。他的產業單拿出來還不錯,可和潤禾這樣的超級集團一比後,就有點相形見絀了。
“找你們楚總,有預約,我是金石公司的經理,我叫曲冠霖。”曲冠霖說道。
“楚總再開會,你們坐那等會吧。”接待小姑娘臉一沉。
曲冠霖這臉當時就黑了,我在樓下還給他打電話來著,怎麽就開會去了?
“我哪知道?不願意等就走。靠邊站站,別影響我們工作。”小姑娘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