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調養,侯樂身體已經大好,只是鑒於他的情況特殊,醫生仍建議他繼續留院觀察。
後面醫生設法單獨給侯樂做了個詳細的全身掃描,幾乎每個毛孔都仔細檢查了個遍,除了腎裡幾顆小小的結石,侯樂身體裡確實找不到其他異物。
那顆子彈還是毫無蹤影,仿佛真的從未存在過一樣。
為此,侯樂的第一張腦部掃描圖就成了珍貴的“孤品”。
根據程愛國的想法,舒快向醫生提出了把腦部掃描圖借走的請求。
雖然醫生舍不得,但畢竟多個其他領域的專家瞧瞧,也許能看出門道來,為此還是“忍痛割愛”,還千叮囑萬交代舒快,務必妥善保管好,研究完後就馬上送回來。
舒快自是爽快應下。
程愛國拿起放大鏡仔細端詳著桌上兩張奇特的腦部掃描圖。
這兩張圖是出自一人腦部沒錯,而且根據掃描圖上自動錄下的時間,拍攝時間前後間隔不超過5分鍾,第二張掃描圖上原來子彈所在位置確是已恢復正常狀態。
也就是說,在這五分鍾之內,侯樂的腦部的確發生了怪事,讓一顆金屬子彈消失不見,而他也自動痊愈奇跡生還。
“侯樂大概什麽時候方便過來?”
程愛國放下放大鏡,內心卻波濤洶湧,恨不得馬上能見到那個奇特的小夥子。
“醫生說,大概再觀察個兩三天就能出院了,這段時間還需要密切觀察一下,怕有什麽變數。”
“嗯,”程愛國點了點頭,“這樣做也是適合的方法,畢竟那樣的怪事我們是從未見過,還是謹慎點好。”
“爸你放心,侯樂一出院,我馬上帶他來見你!”
舒快此刻的心,其實也和程愛國一樣,巴不得立馬搞清事情的真相。
那頭,苗麻子被捕並將所有事情都供出後,舒快立馬抽調人手突擊封鎖碧泉公館,可公館裡卻一切正常,半點沒有搜出和苗麻子所描述的相關物件人員。
舒快也見到了那位大人物,他卻一臉驚愕,說自己家大業大,碧泉公館只是自己和朋友的聚會之地,並不認識什麽苗麻子苗禾子。
舒快自是不信,周圍查看公館裡的監控錄像。
也是奇了怪了,這麽多的有錢人出出入入的地方,公館內外竟然一個攝像頭都沒有。
據負責打理碧泉公館的經理所說,就是因為這裡來往的人身份尊貴,所以基於隱私保護,才沒有安裝監控設備,而全部由人手負責安保工作。
舒快又問起他認不認識苗麻子、金錕,經理說從來沒聽說過這兩個人。
滿腹狐疑的舒快回所裡再次審問苗麻子,苗麻子還是一口咬定自己之前說的全部是真的。
目前所有事情僅為苗麻子一人所言,金錕還是不知所蹤,舒快也無法將碧泉公館的人帶回審訊,碧泉公館的事只能暫且放下,但苗麻子開槍傷人的罪名是如何也跑不掉了。
去探望侯樂的時候,舒快也簡要地將苗麻子和碧泉公館的事情告訴了侯樂。
侯樂一聽苗麻子和自己所拚出的人臉拚圖一模一樣,整個人也是頓時呆住了。
“你有苗麻子的照片嗎?”
侯樂突然問起舒快是否有真人看一下,幸好舒快之前將些資料存在手機裡,好用來向碧泉公館的人詢問,就拿出來給侯樂看。
侯樂一看,更是目瞪口呆。
這人和自己夢中在自動售貨機附近看到的,
那簡直就是同一個人,沒有半點偏差。 究竟自己那時是在夢中還是現實?就算不是“新鬼”,那……難道是靈魂出竅?
看著侯樂半青半紫的臉色,舒快不由也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侯樂看向舒快,眼裡滿是恐懼。
“如果我說,我不是在巷子裡,而是在醫院裡見到苗麻子的樣子的,你信嗎?”
舒快也怔怔地回看侯樂,腦子裡回憶起苗麻子說的事情——
他曾經到醫院遠遠觀察急救室的情況,也就是說,他確實就在醫院裡。
但是按照苗麻子所說的躲在醫院的時間,應該是侯樂進入急救室之後到被人從急救室推出來之時,這個時間段侯樂應該都在手術床或移動病床上,他又是怎麽能見到苗麻子的呢?
“你是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見到他的?”
舒快試探著向侯樂求證。
“我是在急救室走廊盡頭自動售貨機那裡見到他的,時間是……是我應該在急救室裡的時候。”
侯樂兩句話明明都是大實話,也和舒快心中的時間地點完全吻合,但也是這短短兩句話,讓病房裡兩個人都不由沉默了。
因為常人都知道,這兩句話之間存在著大大的矛盾,畢竟,誰能人又在室內, 又同時看到室外遠處的人與物呢?
此時,舒快一刻都不想等。
“走!我幫你辦出院手續,去我家!”
鑒於事情又發展到比侯樂腦中不見了子彈更詭異的狀態,舒快死纏爛打,硬是要將侯樂搬出醫院。
其實侯樂額頭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醫生也驚歎於他的自愈能力,只不過好不容易有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研究活體,醫生也不想就此隨便放過,因此是一萬個不願意。
“醫生,我保證,每周我都帶侯樂回來你這裡報到,隨便你檢查,隨便你處置,這樣可以嗎?”
經不住大美女的糖衣炮彈攻擊,醫生最後只能舉手投降,但也還是反覆強調每周必來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舒快連連答應,不敢說半個不字,屁顛屁顛地到外面跑裡跑外給侯樂辦出院手續。
程愛國得知奇人侯樂就要大駕光臨,他連忙將單位的事情交代好,就馬不停蹄地往家裡趕,竟還比舒快他們早到。
程堯這時在家裡正要往學校走,突然看到程愛國破天荒地在工作時間出現在家裡,忙八卦詢問老爸的行蹤。
程愛國也沒忍住激動的心情,就將侯樂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程堯。
這個事情可比學校那些科學實驗有趣多了,而且自己那明豔動人的妹妹也要回來,程堯立馬讓同學給他告個假,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
程家父子像要迎接重要人物接見一樣,緊張而鄭重地守在家裡,而舒快那頭此時還隻正在死磨硬泡醫生趕快寫好那張出院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