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克裡斯朵的宿舍門前,亞索敲了敲門。
節奏禮貌,不過他的表情卻是相當不爽。
“進來。”
得到許可後,亞索推門而入。
精靈教授依舊和上次一樣,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裡。
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的頭髮卻是亂糟糟的,看上去幾天沒打理。
這樣的情形似乎不大可能在精靈族人身上出現。
亞索皺了皺眉,看向克裡斯朵。
“教授,你身體哪裡不舒服麽?”
克裡斯朵抬起腦袋,搖了搖。
“沒什麽。”
亞索眯起眼睛,伸出右手,掀開克裡斯朵額頭上方的劉海,同時嘟囔著。
“我可沒有吃你豆腐。”
克裡斯朵詫異地抬起頭來,小臉蒼白。
看著亞索關切的神色,她先是眼簾低垂,最後卻是睜開眼睛,直直地盯著亞索的臉。
亞索仔細打量著克裡斯朵的臉,神色越來越古怪。
他收回右手,疑惑地說著。
“克裡斯朵教授,看樣子你是中毒了。”
“中毒?”
克裡斯朵無意識地呢喃著,過了一會兒才明白亞索在說些什麽。
她抬起腦袋,不可置信地說著。
“怎麽可能!”
“我說中毒了,那就是中毒了。”
亞索篤定地說著。
他站了起來,在屋內四下打量著。
“你這些天吃的什麽?”
克裡斯朵愣了愣,還從沒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
她本該感到憤怒的,但這話從亞索嘴裡說出來,卻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縮了縮腦袋,小聲說著。
“族人給我郵寄了很多艾歐尼亞紅璞,這些天吃的都是這個。”
“艾歐尼亞紅璞?”
亞索皺起眉頭。
“紅璞性涼歸性涼,但也沒道理讓你變成現在這樣子,喝的呢,這些天喝了什麽?”
克裡斯朵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昨天喝的是紫荊露,今天喝的碧玉蘭露。”
“紫荊和碧玉蘭?這東西都是你自己采的,也不會有毒。”
亞索依舊皺著眉頭,“克裡斯朵教授,這樣的情況出現多久了?”
“持續多久?”
克裡斯朵使勁回憶著,不確定地說著,“大概有兩周了吧......”
“兩周?”
亞索驚訝地說著,然後衝向克裡斯朵。
把她摁在沙發靠背上,然後扒拉開她的下眼皮,仔細端詳著。
看了好一會兒,亞索自顧自地說著。
“還好老子發現得早,不然這婆娘可就死定了。”
克裡斯朵伸手推開亞索,惱怒地說著。
“你說......什麽?”
亞索伸出攤了攤手。
“克裡斯朵教授,我說你中毒了。剛好,你之前不是不樂意教我的社員麽,這下剛剛好,我替你治病,你來給我的社員上課,怎麽樣?”
望向亞索,克裡斯朵一字一句地說道。
“亞索,你再說一遍。”
“嗯?”
亞索皺起眉頭,滿臉的不解。
“克裡斯朵教授,我可是好心救你的命,你怎麽好心當做驢肝肺?”
感受到空氣中忽然出現的水元素,亞索背著雙手,一遍搖頭一邊歎氣。
“為什麽聽不懂我說的話呢,你們精靈族人是不是有毛病?”
水花在克裡斯朵身後蕩漾,
她憤怒地盯著亞索,臉色蒼白。 亞索卻壓根沒注意這些,他依舊在原地搖頭晃腦。
“好吧,反正我出去一趟也就五六天,這些天你可得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出簍子了,治病的事等我回來再說,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去上一次課,要知道我籠絡那些學生可不容易。”
嘮叨完一大通,亞索抬起腦袋,快步走向克裡斯朵。
在克裡斯朵徹底發怒之前,他伸手捏了捏克裡斯朵的臉頰,語氣惱怒。
“這麽緊張做什麽,我說了要好好照顧你就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在這裡給我擺臉色,我這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嘛。
好了,把手裡的魔法放下吧,我要出去一趟,下午三點你記得去劍士部給學生們上課,我回來再替你解決身上的事。”
說完,亞索松開右手,替克裡斯朵理了理額發,爾後莫名其妙地說著。
“術業有專攻,我通過觸摸臉頰的方式來確認毒性深度,這可不是吃豆腐。”
他一邊繼續嘀咕些什麽,一邊朝著大門走去。
克裡斯朵張了張口,最後卻是乖乖坐回了沙發。
她抱著膝蓋,愣了好一會兒,最後卻是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
走出宿舍樓後,亞索得意地說著。
“怎麽樣,我是不是解決問題了?對待這種高傲的女人就得用這種屌絲的方式。
畢竟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想要打敗一個人,就得先把他拉到和你一樣的智商,然後再用你豐富的經驗來打敗他......”
想到這裡,亞索一邊砸吧著嘴巴一邊感歎道。
“嘖嘖嘖,這些地球人雖然弱小, 不過還是挺有意思的。”
說完這話,他忽而蹙起眉頭。
“別說這麽多廢話,趕緊出發吧,回來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
亞索揉了揉自己的臉,抱怨道。
“做人真尼瑪累,還是當神仙...哦不,當神靈比較有意思。”
又走了兩步,他直直地舉起雙手,哭笑不得地說著。
“好了,我的姑奶奶,我出發前也要采購些東西吧,你見過哪個土夫子赤手空拳就出發的?
上次咱不是從克勞德那裡繳獲了一批物資麽,剛好老子也心癢癢的,趁著現在手頭有錢,不得準備兩斤地瓜燒帶上吃啊。”
不遠處,阿詩亞和卡洛琳站在一排,兩人看著亞索在陽光下手舞足蹈。
“亞索先生......”阿詩亞幾乎要哭了出來,“亞索先生真的瘋了啊。”
“瘋肯定是瘋了,”卡洛琳篤定地說著,“不過也不一定全都是壞事,不是聽人說他擊敗了默多克麽,那可是資深中級劍士。”
“與其這樣,還不如弱小一點的好。”
阿詩亞抿了抿嘴,小聲抱怨著。
自從那天以後,亞索先生就完全變了個人。
除開對自己冷冷淡淡之外,大部分時候還神經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大夥說的一樣,腦子出了問題。
看見亞索走遠,卡洛琳推了推阿詩亞。
“阿詩亞,要不要跟上去,看他這樣子肯定是去做壞事。”
阿詩亞吸了吸鼻子,果斷地點著腦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