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界,某個加密的自建空間中,賀新玨和幾個同學聚在一起,談論課程作業。
大約三十平方的空間裡,擺放了一組沙發和一個小茶幾,牆上是嵌入式的書櫃和幾幅裝飾畫,沙發前還有一個正燃燒著的壁爐,倒像是某個人類的客廳。
還有個人端著一杯咖啡,香氣環繞著眾人。
“這味道太犯規了,給我也來一杯。”坐在沙發上的一個女生,從資料中抬起頭來,露出一副嬌俏的面容。她叫洛洛,是這個小群體裡頭入學第二早的,算得上是“學姐”。
“還有誰要?”顧可打了個響指,一杯和他手上一摸一樣的咖啡就懸浮在了洛洛面前。
第二世界系統提供一些有趣的項目,就像是給遊戲氪金可以擁有更強的武器裝備一樣,你可以氪金,擁有在第二世界裡“造物”的能力,如同魔法。
這個系統主要是服務於教學的,一般情況下,進入的人不會有“饑餓”之類的感覺,因此這些能力不過是增加了些趣味性而已,就如同這個自建空間一樣。
第二世界中自然有免費場地供大家交流學習,但是一個能夠隨意掌控的完全屬於自己的小空間毫無疑問地讓人類更舒適。
現在這個空間,就是“冤大頭”顧可的,作為這裡最年長的人,他很樂於和大家分享一下關於這個世界的小樂趣。
顧可瞄了一眼坐在角度的某人,未見他回答,卻也為他送上了一杯,目光觸及那人流露出驚訝的眼睛,微微一笑,相當紳士的樣子。
賀新玨注意到顧可和江素的互動,不動聲色朝洛洛看了一眼。
三人是在課上認識的,同樣來自聯邦,又有著東方血統,很容易就熟悉了起來。不對,準確的說,賀新玨是先和顧可認識的。
顧可,善於交際,樂於享受的世家子弟,家裡應該是和與賀家的哪位有合作關系,他認識的賀家人比賀新玨這個正宗姓賀的還要多得多。
洛洛,雖然沒有說起,但是家裡大概與顧可家相當,或者略強些,從她對顧可的態度就可見一斑。
至於江素就不太像是他們那一堆人了,聰明努力,但是說話做事都給人一種略膽怯的感覺。據洛洛私底下說起,是顧可讚助江素來的H大。
說起來,賀新玨覺得很有意思,顧可和江素,似乎對彼此很了解,可又相互嫌棄,而且不是歡喜冤家的那種嫌棄,而是真的相互瞧不起,就算這樣兩個人還總搭在一起。
“你有思路了?”洛洛端著咖啡看他。
賀新玨點點頭,如實道:“一點。”
洛洛嘗了一口咖啡,似是羨慕地笑道:“哎,真好啊!這個老師出的課題太偏了,我看了那麽多資料都理不清頭緒。”
雖然她是這麽說,但是賀新玨不信,顧可也告訴過他,這位就是那種嘴上說著要不及格了,卻能拿額外加分的人,況且她之前已經成功修過更難的類似課程。
他沒有附和,只是笑笑,和她談起課題資料的相關話題。
聊著聊著,在一邊的顧可和江素也加入了,終於有了一些學習小組的樣子。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聚在一起討論學術問題。
賀新玨發現,幾人在課程上的水平一目了然。江素是真的在這些課程上有天賦的人,在第一階梯;洛洛則在第二階梯;而顧可則是幸運的話可以低空飛過及格線的那一批。
那麽,顧可的作為以及和江素之間的關系就很明顯了。
江素是顧可的“陪讀”,有趣的是顧可的做派,像把自己當作禮賢下士的君主一樣,賀新玨覺得自己仿佛在看劇。
顧可,甚至洛洛,賀新玨在心中的定位都算不上“朋友”,只能算得上“相識”,而且比起這兩個骨子裡是一樣的人,他對江素的好感反倒多些,就是江素膽子太小了。
賀新玨看著說起熟知領域的知識就滔滔不絕、眼睛發光的江素,打心底裡佩服。
他就是那種一般人中的天才,困於自己的家庭背景,無法接受最優最合適的教育,卻憑著自己的努力不斷學習、進取。
說他知識一般人中的天才,是因為聯邦有相關的人才政策,具有真正傑出天賦的人,是可以申請認證,並直接由聯邦進行培養的。
賀新玨猜,江素處於政策標準之下,才會讓顧可有機會伸出援手。
在聯邦的社會,再不會出現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目不識丁的事情,但是某些界限更加分明了。
“時間快到了。”洛洛看了眼時間,說:“我還有課。先走一步啊。”
說完,她就消失在了房間裡。
還沒把自己觀點說完的江素被打斷後,看了看顧可, 又看了看賀新玨,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可臉色不變,依舊保持微笑,像是只有這個表情似的,道:“她這人就是這樣,只顧著自己……那我們繼續?”然後也看向了賀新玨。
賀新玨學著他,笑著點點頭。
江素低頭,動作小心地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看不出表情。
“那繼續吧。”
大概是被打斷了一次,後面江素顯得安靜了許多,眼裡的那股子熱情也沉了下去。
結束了討論,賀新玨也告別離開,隻留下江素在那。
賀新玨猜,他們大概也需要時間來進行一些“輔導”。
自從上次遊戲輸了,丘梓就和那款遊戲杠上了,這陣子只要沒有事就去玩,相當執著。
賀新玨走出營養艙,看了眼邊上的丘梓。
“連營養補給劑都買了。”看到這東西,他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看來是真的入迷了。
賀新玨決定待會兒有空就和網癮少女進行談話,堅決不能讓她這麽下去。
只是想到那次遊戲,賀新玨就自然地想起當時賀起的表現,他注意到這個人像是在遊戲裡發現了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能讓他這樣演技的人,露出這麽大的馬腳?
賀起在披著“丘問臣”的皮在賀家那麽多年,也沒有什麽異常舉動,如今在遊戲裡就這麽簡單地暴露情緒。
要說沒有事,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事,和自己大概率不相關。
賀新玨整理了一下衣領,將這事暫且放下,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丘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