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真提著刀直接上去給怨鬼腹部四連砍,怨鬼直接左右腳輪流踩向它底下的永真。它右腳那一下踩,直接將永真打出硬直。永真的刀插入大地,她後搖非常厲害。她咬牙繼續高舉刀向眼前這個怨鬼砍去,她想起過往與猩猩的回憶。
盜國之戰發動的時候,戰場上,生靈塗炭,屍骸堆積成山。有一個餓得面容枯槁的小女孩盯著一個忍者手上的飯團,她一直盯著,眼神從未在飯團上脫離過。那位殺人如麻的忍者本來已經沒有憐憫之心,可看到這個女孩可憐兮兮的眼神,心生憐憫,於是將飯團給了這小女孩。
之後,小女孩就一直跟著那位忍者,無論那位忍者說什麽,她都沉默。忍者試過跳上巨樹,以避開這個讓他覺得麻煩的女孩。
可讓這個忍者頭疼不得了的是,這個女孩居然爬上巨樹,他最記得這個女孩爬上來的時候,滿手都是血痕。
從那時候開始,忍者雖然表面說著嫌棄小女孩的話,但還是帶上她一同旅程,隨後去往葦名國。
忍者也不知道,即便後來永真被知名天才道玄收為養女,他在她心目中一直是如同父親的存在。
永真也不知道她的眼淚流淌了出來,卻始終沒放下手中那把刀。
她馬上衝刺過去怨鬼身邊揮砍起來,使出葦名十字斬之後。怨恨之鬼隨後憤怒起來,左右手對著永真一頓猛砸,永真臉上出現輕微爪痕,流出鮮血。怨恨之鬼怒吼一聲,跳開起來。
永真因此在原地得到短暫休憩,她輕輕喘氣,恢復軀乾。她很清楚,即便格擋住怨恨之鬼的攻擊,身體還是消耗太厲害。
但這都不是她放下手中刀的理由,醫道治人,劍道斬鬼!
永真拂去額前的血跡,舉刀於胸前,快步向怨恨之鬼走去。
不久前,內府第一次入侵,永真問過佛雕師:“火焰......還沒消失嗎?”
“永真,不管問幾次都不會改變。不管我刻了多少佛,嗟怨之火都無法消失。光是壓抑就讓我費勁力氣。”
“猩猩,如果那一刻來臨,至少讓我···”
佛雕師打斷了永真:“我還有其他事忙,就這樣吧。”
那之後,狼回來過。佛雕師捂著空空的左袖子,痛苦對著狼說道:“我說你啊.....”
“什麽事?”
“你來斬了我吧。”
“.....你在說什麽?”
“哼....少裝蒜了!我有點不忍心.......讓那孩子下手。拜托了......”
狼與佛雕師都沒注意到,從主城過來的永真在院外偷聽到這段對話。
永真現在心情,無法用言語形容,但現在她的應該完成的事就是讓猩猩永遠沉睡。猩猩一直飽受嗟怨之火的紛擾,無法輕易死去,受盡苦難才可死去。
“就讓我解脫你的痛苦!”
永真再次揮刀斬向怨恨之鬼的腹部,鮮紅的血液從怨恨之鬼的腹部濺出來。怨恨之鬼怒號起來,憤怒用頭砸向永真,永真用刀格擋住。怨恨之鬼窮追猛打,對著永真直接用頭三連砸。
永真握住刀的雙手因為被格擋反彈的力道震出鮮血,手掌心的皮膚開始潰爛。她被砸得連連後退,半跪在地上。
永真額頭上盡是鮮血,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滴落在地上。她額前的發絲,有些與鮮血粘連在一起,而有些則隨風時聚時散。
永真咬牙堅持著,完全沒有放下手中的刀而逃離的打算。
她必須斬殺眼前這隻鬼,葦名國已經被戰火席卷了,不能再被怨恨之火席卷。這個國家已經窮途末路,不能再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如果她沒斬殺掉眼前這隻鬼,不少人會因此喪失性命,就像方才站在閣樓屋簷上那位的年輕人也一樣,不能再讓人無辜喪失性命。這場戰爭已經足夠慘烈了!
“狼大人,禦子大人,一心大人,弦一郎大人,他們都完成了自己的應該成就之事。我,也一樣,應該完成屬於自己的該成就之事!”
言罷,永真擦拭她絕美的臉頰上的鮮血,果斷地再次攻擊怨恨之鬼。
怨恨之鬼咆哮一聲,它的左臂高舉於空中,隨後砸向永真所在的白雪覆蓋的地面。
永真如鷹一般的眼睛捕捉到怨恨之鬼的行為趨向,立刻毫不猶豫向左跳了起來,躲避那燒向地面的熊熊烈火。
怨恨之鬼仿佛預料到永真跳躍,下一秒直接用它的右手向半空中的永真抓去。永真用刀格擋住,卻沒法抵擋住怨恨之鬼的攻勢。
怨恨之鬼成功抓取到永真,對著她怒吼一聲。它抓住永真的手越來越緊,想要活活將永真掐成肉泥。
永真沒想到自己就要死在這裡,被化身為怨鬼的猩猩殺死或許也不差,至少她不用再背負太多東西再繼續前行。永真閉上眼睛流淚:“猩猩!”
怨恨之鬼仿佛想起了什麽,突然頭疼起來,它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頭痛苦嚎叫起來。隨後將手中的永真丟向不遠處的地面。
永真被丟向地面,她一直拖著皚皚白雪砸向地面上的馬屍。地面上,一道細長的拖痕猙獰可怕。 即便有馬屍緩衝力量,但永真柔弱的身體依然扛不住這砸向可怕的力量,她吐出一口鮮血。
永真身體已經經受不住這樣的損耗,就連身體站起來都很勉強。可她還是硬扛,步履蹣跚地站起來了,倔強不肯放下手中的刀:“我絕對不會讓你傷及無辜一毫,除非你踏過我的屍體走過去。”
怨恨之鬼緩過來了,不再頭疼,憤怒左右手砸著地面。隨後它迅速衝向永真,就在永真認為它衝過來攻擊自己的時候,怨恨之鬼卻毫無預兆地突然跳向天空中。
永真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沒有時間逃離了!她只能選擇用刀防禦跳砸下來的怨恨之鬼,永真十分清楚,如果硬扛這跳砸下來的怨恨之鬼,她必死無疑。
永真閉上眼睛,將刀高舉頭部前上方,默默等待著死亡。
“狼大人,禦子大人,一心大人,弦一郎大人,我,就到此為此了。”
在怨鬼跳躍一瞬間,原本倒塌閣樓裡,一道人影動了。
怨鬼跳砸下來,造成巨大氣浪與灰塵。
一道身影攜著受傷的永真在巨大氣浪中逃離出來。
“叮”一聲,清脆打鐵聲傳來。
過了十秒,跳砸產生氣浪與灰塵消散而去。
永真被放在城垣下面,她無力坐在地上,震驚看著眼前的那道有些偏瘦的身影:“你.......”
流高舉他腰間的那把唐刀,一直緊緊盯著眼前怨恨之鬼。流右臂有一條猙獰可怕的血口,還附帶著一些火焰,他咬牙說道:“你,退下。這家夥,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