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
“有什麽好謝的。”白寧歎了口氣,“只是讓你清醒過來,又沒有消掉你身上的怨氣,你還是投不了胎。”
“能夠有短暫的清醒已經是我這幾十年來最好的際遇了。”頭顱笑了笑,可惜在這個環境下,他的笑容顯得並不是很和善,“我叫李二牛,是義和團的兵。”
“還真是前輩。”黃胖子咧了咧嘴,“能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
“知無不言。”李二牛想點頭,卻發現自己被提在一個女人手裡,“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好。”白寧將李二牛放在了一個燈柱之上,“我先問,你是怎麽來了這裡的。”
“我也不知道,只是幾十年前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吸引著,就進了這個院子,後來,慢慢的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識。”李二牛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吸引?”黃胖子眼睛一亮,難不成,這院子裡還有寶物不成,“裡面有什麽東西?”
“不知道,除了紅衣,我們都沒有進到過內院。”李二牛歎了口氣。
“好吧,那個陣裡的人你知道多少。”白寧打算問點實際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太多,就只是知道幾個厲害一點的。”李二牛歎了口氣,“你們能幫我們超度麽?都是可憐人。”
“超度那是和尚的事情,再說了,現在這個情況,我們不被活吃了就不錯了。”黃胖子歎了口氣,自己哪會什麽超度。
“我倒是有辦法,只要都收進這鎮魂幡裡,帶回茅山,自然有超度之法。”白寧突然插了一句,“前提是我們能夠壓製的住這些東西。”
“當真?”李二牛眼前一亮,要是可以,誰不想投胎啊,都不知道在世間遊蕩了多久了。
“當真。”白寧笑了笑,“所以,現在你要幫我們。”
“好吧。那我就告訴你們。”李二牛頓了頓,“如果你們已經都將這個院子裡的靈困在了這個陣裡面,最棘手的應該是戲子,她是除了紅衣怨氣最大的一個。”
“其他的呢?”白寧點了點頭。
“其他的也就賣餅的凶一點,可是還不如我。”李二牛歎了口氣,“那些小孩都是可憐的孩子,你們下手輕點。”
黃胖子點了點頭,那些小孩不就是被這些靈勾進來的幾個貪玩的孩子嗎,這種小角色,手到擒來了。
本來就下著雨,天色也越來越晚,明明是下午,卻有了晚上的感覺。
“還有一件事,在到茅山之前,你能不能幫幫我,香火管夠。”黃胖子總算是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李二牛有些為難,畢竟自己是想投胎的,要是再出什麽變故,那就得不償失了,所以一下子並沒有接話。
“你放心,白姑娘回茅山的時候,我絕對不會不放你走,去留看你。”黃胖子拍了拍胸脯,“反正你呆著也沒事,不如幫幫我,還有香火享用。”
“當真到時候不干涉我的去留?”李二牛半信半疑的看著黃胖子。
“放心,我們茅山也不會縱容他的。”白寧點了點頭,她早就打算等會茅山的時候,把黃胖子葫蘆裡的三個靈也帶走,大不了給他點什麽補償。
“好咧。那我就暫時幫幫你們。”李二牛頓了頓,“那個葫蘆是吧,打開吧。”
黃胖子大喜過望,連忙打開了葫蘆,李二牛便鑽進了葫蘆裡。
“你說他是怎麽死的。”白寧剛才沒好意思問,“這麽凶,清醒了之後卻這麽好說話。
真是怪異。” “一些愛國之人,扶清滅洋卻被清和洋人全部消滅,有點怨氣正常,但是也是懂道理的人。”黃胖子歎了口氣。
“哎。”白寧歎了口氣,“下一個。”
“不能歇會?”黃胖子一臉不情願。
“左長生已經進了內院,我們得趕快去找他。”白寧有點擔心,她剛才是看到了那個紅衣的凶戾的。見黃胖子還是不為所動,“萬一裡面有什麽寶貝,左長生一個人獨吞了,那可就...”
“好!”黃胖子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差點忘了剛才李二牛說的話。“你等一下,我做點準備。”
剛才雖然有驚無險,但是兩個頭顱長在自己肩膀上的事情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從包袱裡拿出了一個罐子,繞著自己待得地方潑了一圈,白寧問道這股子腥臭味,不用想也知道是黑狗血。
黃胖子手指捏住玉劍,朝著白寧使了個眼色,讓她準備好,便拔起了玉劍,等了三秒,連忙又插了回去。
“怎麽沒動靜?”黃胖子有些奇怪,難道是自己速度太快,裡面的東西沒有跑出來?
“有東西出來了。 ”白寧低聲說了一句,但是她只是感覺到了一陣陰風,卻是沒有看見任何靈。
“難不成這次出來的這個比較弱,沒有實質化?”黃胖子想到了一個可能,一般弱點的靈,除非情況特殊,否則不可能現身在人類面前的。
“有可能。”白寧點了點頭,摸了模自己的包,一臉窘色。“那東西你帶了麽?”
“茅山的人竟然沒有帶牛眼淚,難不成是看不起世上的遊魂?覺得這些遊魂用不著你們動手?”黃胖子總算抓住了機會,自然得報了那句旁門左道的仇。
“別說風涼話了。”白寧倒也不想和黃胖子計較,“趕緊的,時間緊迫。”
黃胖子也知道事情不能耽擱,用他的百寶囊裡摸出了一個小瓶子,“這可金貴的很,我就靠這東西吃飯呢。”
“知道了,等出去,我送你兩瓶。”白寧覺得有些好笑,這胖子這麽多寶,還這麽小氣。
“你說的啊。”黃胖子扒開瓶塞朝著白寧走了過去,只是一走出黑狗血畫的圈子,他便聞到一股子濃鬱的香味,“什麽東西,這麽香?”
“像是大餅的味道。”白寧使盡嗅了嗅,這香味把自己搞的都有些餓了,“這裡怎麽會有大餅的香味呢?”
“你還記得李二牛說的那個賣餅的人麽?”黃胖子突然冷汗直流,“難不成這次出來的是他?”
“不好!”白寧突然反應了過來,可惜,已經晚了,她模糊的看見,黃胖子就那麽栽倒了下去,自己剛想喊,卻發現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