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笑
左長生看了看這個女孩,齊耳短發,一身高校的衣服,雖然樣貌說不上俏麗,但是雙目卻是別有神韻。這姑娘似乎是感覺到左長生在打量她,還禮貌的朝左長生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說正事吧。”柳舒卿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三位,都是那方面的專家,我在信中也簡單的說了下我陸家相傳的百年詛咒,此次邀請三位前來,就是為了解決我陸家百年來的困擾,不知道三位有何高見?”
“陸夫人,我黃忘生專攻的就是詛咒氣運之術,交給貧道就放心吧。”黃袍的胖子叫黃忘生,是挺出名的一個先生,據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風水之術在業內更是頗有名氣。
“黃先生這麽說我就放心多了。”柳舒卿活了這麽多年,更是打理陸家上下,雖然嘴上說著放心,還是看向了左長生和那個女學生。
“在下對於詛咒研究很少,沒什麽想法。”左長生語氣淡然,詛咒這種東西,玄之又玄,難以捉摸,甚至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
“這樣啊。”柳舒卿雖然本來就對左長生沒抱什麽希望,但是還是有些失望,“白寧小姐呢?”
“我...我也沒遇見過這種事情。”白寧因為成長環境問題,從小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十分靦腆,“我們茅山也不是很喜歡研究這些奇怪的東西。”
“哼,奇怪的東西?”黃忘生有些生氣,“白寧小姐此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小門派了?”
“沒有沒有。”白寧連連搖頭,因為黃忘生的譏諷有些慌亂。
“好了,幾位都是有著真本事的人,但是既然黃先生對詛咒更熟悉一點,這次我希望,二位可以盡量的配合黃先生。”柳舒卿年紀也不小了,自然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小夥子,年紀輕輕,懂什麽叫詛咒麽?”黃忘生想擠走左長生,畢竟報酬就那麽一份,茅山的丫頭自己不敢得罪,至於那個沒什麽名氣的愣頭青,自己整死他都不帶喘氣的。
“不懂。”左長生輕輕安撫著就要暴起的黑貓,“這次還請黃先生多多指導。”
“咳咳。”黃忘生只是貪財,但是也懂得伸手不打笑臉人,反正擠走左長生的機會多得是,“好說好說,這次你就好好看著,就當免費學習了。”
三人來到了陸臨的房間,陸家不愧是山西名門,財大氣粗,這麽大的床隻睡一個人,真是奢侈至極。黃忘生繞著陸臨看了一圈,掏出了一個鈴鐺,嘴中便是念念有詞。整個陸家並沒有什麽古怪,這錢太好賺了。
白寧雖然覺得這個胖叔叔挺好笑的,但是也不好去拆穿,沒有在意黃忘生的裝模作樣,盯著床上的陸臨歎了口氣,陸家沒有問題,唯一可能的就是陸臨自己本身出現了什麽問題。
“黃先生,您這是?”柳舒卿有些好奇這些江湖奇人的手段,見黃忘生有膜有樣,便問了一句。
“陸夫人,陸少爺他怕是衝了煞。”黃忘生手中銅鈴生生作響,“不過無礙,這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
左長生笑而不語,整個陸家都是一片祥和,哪裡有什麽衝煞的樣子,這黃胖子怕是隻想騙點錢就閃人。這陸家上下都沒什麽問題,這陸臨也沒有被那些東西纏身的跡象。
黃忘生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手中的銅鈴不斷搖晃,左長生雖然看不上黃忘生這人,但是不得不說,他手中的這個銅鈴,還真是個老物件。
就當左長生以為這是一場鬧劇的時候,
床上的陸臨在銅鈴靠近的時候突然發出了一聲悶哼。 白寧雙眸中的金光一閃而逝,壯著膽子說了句,“那個,陸夫人,能不能讓我仔細瞧瞧陸公子。”
“當然可以,白姑娘請便。”茅山的名聲柳舒卿是聽過的,要不是這個小姑娘太過年輕,柳舒卿有些不放心,怎麽輪得到黃忘生主事。
白寧歎了口氣,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這陸臨氣色紅潤,氣息綿長,根本不像是被附體的樣子。難不成不是那些東西,是妖?
“白姑娘。”左長生笑了笑,指了指陸臨,“不如看看他的後腦杓。”
“嗯?”白寧覺得這個抱著黑貓的男人真是古怪,什麽年代了,還姑娘姑娘的,現在流行叫小姐了呀。
“他的後腦杓那,我感覺到有一絲陰氣。”左長生也是胡謅,只是剛才老黑趴在他肩膀上告訴他的。
白寧不相信有自己發現不了的陰氣,但是還是輕輕把陸臨的頭翻了過來,哪有什麽陰氣,這男人和那個黃胖子沒什麽區別,滿口瞎話。
“我就說嘛!你小子就是來騙吃騙喝的。”黃忘生總算抓住了機會,“打臉了吧,趕緊離開吧,我們不會往外說的。”
就在黃忘生一邊譏諷著左長生, 一邊想確認下是不是真的沒事的時候,銅鈴剛靠近陸臨,陸臨脖子上突然閃過一絲紅光,瞬間又消散不見。
這道紅光很明顯,不光是三人,就連柳舒卿也看的清清楚楚,“黃先生,剛剛那是什麽?”
“看來這家夥還藏得挺深,差點騙過了我的法眼。”黃忘生好像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說了什麽,“是怨靈,這事難辦了。”
“怨靈?”柳舒卿嚇了一跳,這東西自己知道,據說凶得很,“先生可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這怨靈的怨氣之大,就算是我也...”黃忘生一副為難的樣子。
“黃先生盡管做,該給先生的,一個都落不下。白小姐也請多多出力,我陸府不會虧待。”柳舒卿雖然還是偏向於相信黃忘生,卻是再也不敢小看左長生,畢竟不是他,這東西能不能被發現還是個問題,“也拜托左先生了。”
“我盡量。”白寧點了點頭,她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這個奇怪的男人,為什麽自己茅山秘術都發現不了的陰氣,這人竟然一句道破。
“這不是怨靈。”左長生一句話,讓在場的三人無不側目,這家夥,說有陰氣的是他,說不是怨靈的也是他,“這只是一道怨氣而已。”
“左先生是說,一道怨氣,就讓我陸家遭受如此災難?”柳舒卿有點難以相信。
黃忘生還是想趕走左長生,就在他打算開口的時候,床上的陸臨突然坐了起來,張開了眼睛,皆是眼白,詭異的笑了起來,笑的嘴唇都被拉的裂開,嘴角咧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