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有個規定,凡是開始打鬥,只能存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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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和這種垃圾打?”大漢冷笑,“你們這是要看我笑話嗎?嗯?”說著,就轉身往樓下走。
眾人略微歎氣,以為還能看場好戲,準備散去。
周博洋突然走過去,大聲說:“我和你打。”
眾人發出一片唏噓,這個少年竟這麽沒有眼力,別人姑且留他一命,他竟然還有膽衝上去送死。
弄出這個樣子,不知道的真以為他有些什麽本事,像是繼承了周將軍的骨氣,其實非也,不過是廢物一個,是隻硬殼螞蟻,不經得起隨便一腳。
大漢停下來,冷笑,“不知好歹。”
一抬手,周博洋被揪住領口,狠狠丟了出去。
後腦杓砸在堅硬的木板上,周博洋兩眼發昏,耳朵嗡嗡作響。響起大哥去沙場時給他的話。
「做任何事都要經過思考,別隨隨便便就把命給賭上,落個笑話,毀家族顏面。周博洋,你給我記住,你的命雖然不值錢,但不要毀了周家。」
周建國上馬,轉頭對這個弟弟冷哼了一聲,「如果,你有一天真的要賭上命,算我求你,不要拖累我們。乖乖的聽話,到一個小角落裡,去賭命,別被太多人知道。周博洋,你知道了嗎。」
命令而嚴厲,帶著不遮掩的戾氣,仿佛他不是他的家人,而是他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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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魑魅對於他們的鬧哄哄,紋絲不動,坐在窗台上,指尖依舊是拿著那塊桂花糕,對於周博洋給他送來的,則是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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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小二不管這地上的人是死是活,走過去,高高在上,“喂,你死了沒?沒死把錢給付了,十倍啊。”
周博洋剛喘過一口氣,來不及說話。
小二突得朝他呸了一口,“沒錢?沒錢賠,還敢到處走?我勸你好自為之,別像隻黑老鼠往人群裡鑽來鑽去,好好活在陰溝溝裡,過你的日子。”
周博洋垂下頭,取包,解開,竟是真的要付錢。
羌魑魅攥在指尖的糕點被他往掌心一握,出了青山,為了符合道法,他便自我封印,也看不到周博洋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可以肯定一定是什麽難堪的事,否則怎麽都不敢和他相認,甚至這樣……
清秀的眉頭微微皺起,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周博洋到底是在做什麽。他從未為習武,必然也不懂武國人他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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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血跡從黑發上淌下,凝在發尖,層層疊加,終於是掉了下來,無聲落在白色的碎瓷片上,分外妖嬈。
頭髮散了,把周博洋的臉給擋了起來,羌魑魅看見,他僵硬的脊背一點一點彎曲,最終頹廢下來。
包裹打開,吸引眾人的不是他那大把的錢財,而是那把劍,劍鞘碧翠,用上好材質打造而成。裡面深藏的劍,更是不用想象。
武國人尚武,嗜劍如命,遇上這極品的武器,恨不得佔為己有。
雖然欺負、厭惡、覺得他連狗都不如,但他們也不敢輕易把這劍佔為己有,只因為他背後的周家。
在武國,像周博洋這樣的人,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背著這般好劍走來走去,早就沒命了。
但,奪一個武人的劍,也就是奪了他的命,如果他背後有著名門世家,這就是打了他們的臉,所以,就算周博洋再弱,混過江湖的,絕對不會去奪他的劍。
雖然人人都是對其如饑似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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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這是周家祖傳的好劍。”這個大漢卻是天不怕地不怕,一把抓起那把劍,“不過,像你這種垃圾,竟然讓它陪著你,真是朱玉蒙塵。”
說著,直接把劍往外頭一丟,“不如,給它自由,讓它自己去找合適它的有緣人。”
往外飛去的劍,經過羌魑魅,突然微微脫離劍鞘,即刻合上,一關一閉間,乍現鋒芒,犀利的劍氣直接把他唇邊那塊桂花糕,刺得粉身碎骨。
好好的一塊糕點,沒吃多少,卻是隨著風飄散開來,像是漫天飛舞的落花。
羌魑魅垂著眼瞼,臉上難得露出一絲不快,他的眼神冷冷的盯著那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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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洋見他真這麽做,也不管身上的傷,隨手把亂糟糟的頭髮捋到腦後,撲到窗台,劍卻是怎麽也找不到。
邊上的人,皆是哈哈大笑。
“哎呀,劍都丟了,臉沒了。”
“什麽臉,如果真要臉,他會出來到處亂混?”
“可不是,誰要那把劍,現在可是有理由了。到時候別人問,就說周家二公子自己丟的。哪位仁兄和我一同去?”
“對啊,對啊,去拿那把劍。”
“誒,你們看,這小子不會是要跳下去吧?”
“跳,就讓他跳好了,為民除害,為周家少一分羞恥,少一張嘴,節約糧食,不浪費空氣。”
“你們賭多少?”
“賭啥?賭他跳不跳?”
“放屁, 賭他死不死。來不來,夠不夠刺激!”
“你們這樣,太不人性化了,他也是條命……”
“對,就他是條命,過去他自視甚高,把我們當做人了嗎?”
幫周博洋說了句話的女孩子,語氣一頓,想再說幾句,對於周博洋她卻是一件好事也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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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議論紛紛,聲音並不小,反而越來越大。羌魑魅望著周博洋的眼神更加複雜。
「博洋,你喜歡這把劍嗎?它可是很喜歡你,它的劍穗可是緊緊拉著你。」
「周伯伯,我喜歡,可是……這是你的。」
「這孩子,這世上哪有你的我的,博洋,周伯伯告訴你周家本家的第一條家規,金木水火土,皆歸元。」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麽?」男人解下劍放入他的懷裡,「全都在這把劍裡,你要好好待它,記住萬物皆有靈。」
「好!我答應你,哪怕我丟了性命,我也要護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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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高有五層,周博洋為了避開人流,躲到最高層,卻不想依舊是逃不過。
雖然說,過去他常常來青山找羌魑魅,但這茶樓他卻是第一次到,而這地的周圍皆是各種草木,生的密密麻麻,也不知道生了多久。
周博洋閉眼,不再猶豫,一躍而下。
少年在心中默念,「如果我能夠重來,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落魄,我一定要用盡畢生,找到一個方法。我不相信這世界這麽大,難道就沒有可以打敗武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