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我立馬轉頭冷冷的看著老K,他這是什麽意思?
昨天還不想讓雪柔進他的診所,怎麽今天還特地邀請她?
“是牙買加南山咖啡麽?”
現在我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夏雪柔已經眼冒金星,一臉期待的表情,昨天吃晚餐的時候她就抱怨了一通。
老K收起面對我時的詭異笑容,溫和的轉過臉,紳士的點點頭。
“是的”
雪柔欣喜若狂的跟了上來,我虛著眼皺著眉頭幾秒以後,轉過身向老K的心理診所而去。
我這剛提醒她不要摻和進來,老K就讓她一起去診所,這是什麽意圖?還沒到約定時間,老K就特地出來叫我喝咖啡,肯定是他的調查有了結果。
興許只是因為這跟刑事案件有關,我們需要一名警察旁聽記錄。
可能是因為剛才意識到遊戲的緊迫感,我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得到老K查到的信息。
老K走在前面,到了三樓直接推開了門,我說這心理醫生心理素質都這麽高?昨天看他診所裡不少值錢東西呢,有些藝術品應該就價值不菲,還有這撲面而來的熏香味也給人一種在燒錢的錯覺……
白色真皮沙發變成了兩個,桌子上還安安靜靜的躺著三杯正在冒熱氣的咖啡。
老K先走到桌子的另一頭,坐下了,他的桌子上堆了一些資料,不過也碼放得整整齊齊,一點也不影響整個房間的風格。
我和雪柔都坐下後老K開始自顧自的擺弄桌子上的文件,之前來這裡的時候,只有房間兩側各有兩顆造型古典的白色琉璃燈亮著,看清對方的臉都很困難。
桌子上那個被黑白瓜分成兩半的台燈現在被打開了,散發出柔和的金黃色燈光,在黑白這兩種冷色調的中間讓人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暖意。
趁著勉強算明亮的燈光我好好打量了一番周圍,K身上的西裝跟昨天的不是同一套,款型和口袋明顯不同,不過都是量身定製的,而且布料上乘,應該少了五位數拿不下來。
我坐的這個真皮沙發也是起碼五千塊,原本以為這是給谘詢者的特殊待遇,沒想到只是普通座椅,在白房這兩邊的角落還各有一座。
這也算正常,跟老K身後的高檔老板轉椅一比,小巫見大巫而已。
別的細節我也懶得去看了,總的來說,這個房間低調奢華,還有面前這三杯咖啡,嘖嘖嘖,果然跟那些咖啡廳裡一顆正宗牙買加咖啡豆都沒有的藍山咖啡不一樣。
這空氣中的熏香味和咖啡的香味混雜在一起,一點兒都不衝突,原本以為老K準備這藍山咖啡是因為我喜歡喝,現在看來這只是他的普通飲料啊!
住在粗糙出租屋的我也只有羨慕的份了,看到我們兩個沒有進行交流,夏雪柔自覺的端起咖啡喝了起來,剛抿了一湯匙,立馬一臉喜色的指著杯子說道:“這是一號豆,海拔肯定在一千八百米以上的正宗牙買加藍山咖啡!”
看她這麽不鎮定的樣子,真有她說的這麽玄乎?
老K不以為然的繼續翻看資料,似乎沒聽到夏雪柔的話,我動了動鼻頭試探性的抬起咖啡,抿了一口,果然跟昨天的不一樣。
我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奇異之色,不愧是將酸、苦、甘、醇等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的“咖啡美人”,小小的一口就讓人回味無窮。
老K小心的將一些文件別起來擺在一邊,笑著說到:“我認識個姓林的老板,咖啡是他送的,
不過也不是誰來我都用這個招待的。” 說著他似乎瞄了一眼夏雪柔,我順著目光看過去,夏雪柔仍舊在那裡自顧自的喝咖啡,動作不怎麽優雅。
事實上剛才夏雪柔的說法是不太正確的,牙買加一千八百米以上的山冠上就只有一個莊園,名叫Amber,他的主人是中國人後裔,姓Lyn,中文就是林,老K說的林老板應該就是他。
這種品質的藍山不能用海拔來劃分層次了,應該用大小和工藝,市面上也很少見,國內能拿到貨源人的寥寥無幾,更別說莊園主人自己送了,要真花錢買,這一杯少了千八百的可喝不上。
桌子上的資料都已經被移過一次位置了,K也總算騰出隻手喝了一口咖啡。
“好了,你們看,我查了有可能地區的共計六百多家心理診所,篩選出符合條件的患者,一共有二十三人,其中有六人已經不具備完全行動能力,還有七個已經在接受專業治療。”
一邊說老K一邊把文件推到我這邊,這五六份資料上分別記錄了七個人的資料,他們都在自己谘詢過的心理治療方面的機構登記過。
我略微掃了幾眼:“還有三個呢?”
老K撓了撓頭,敲了幾下桌子,我就明白他什麽意思了,兩個牢裡,還有一個沒有。
老K能拿到“裡邊人”的信息,恐怕是動用了什麽比較不正當的手段,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以避開夏雪柔,對照著夾在文件夾裡的這個手抄電報碼,我明白了老K的意思,三個人中有兩個人已經犯事還呆在牢裡,另外一個人則是沒有資料。
不過老K既然能查到這個人,說明他之前肯定是有信息存在的,畢竟這些比較黑色的資料他都能查到。
他還單獨把這個人的事用電碼告訴我,看來這個人是他心目中嫌疑最大的。
往往越想隱蔽的,越容易被發現。
不過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還是一邊翻看一邊說到:“凶手年齡在四十歲以內,二十五歲以上,這樣又可以篩掉三個人。“
K和雪柔都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夏雪柔剛才我就已經告訴她,有些事兒會瞞著她,所以就沒發問。
老K自然而然的問到:“哦?看來你是查到新線索了?”
我點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說到:“凶手的目標指向了年齡在五六十的老年人身上,而他們的共同點是在相同時間,相同地點,一起進行了戶口遷移,並且信息都消失了,明顯是打通了關系才做到的,這個時間點再結合被害者年齡,就可以劃出凶手的年齡區間。”
聽完我的描述以後K沉默了將近半分鍾才說話:“仇殺?或者說是隔代仇殺。”
前半句是疑問的語氣,而後半句直接就是略微有些驚訝肯定的語氣。
果然,這個老K不簡單,直接一語中的,雖然我說出來的是我已經提取過的信息,但是能這麽快反應過來已經很強了,不知道他要是跟我掌握一樣的信息量和線索,要花多少時間破案。
想著我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的小冊子,立馬反應過來,差點又把正事給忘掉!
“K先生,不知道你對立體宮殿記憶法了解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