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身體裡同時住著幾個精神病人。
因為堵車和繞路的折騰現在已經十點半了,算一下時間,到達時應該是十二點,老K跟我約定的是兩點,不過因為這個監控錄像,我實在是等不起了!
上車以後,夏雪柔長打了一個哈欠,算一算時間,她昨晚也才隻睡了五個小時左右,再加上剛才兩個小時的車程,現在整個人都是疲態。
“我來開吧,你已經很累了,我可不想出車禍被連累。”
出於我理性的判斷,前天夏雪柔熬夜玩手遊,昨天休息時間也很短,這種情況讓她坐著要不了多久就會睡著,既然已經加入了這個遊戲,我就不會讓別的因素影響“遊戲”體驗。雖然沒有駕照,但是我的駕齡比夏雪柔長。
原本她還想退避一下,表情頹圮幾分後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離開市區了就你來開,我最近不知道怎麽的,身子有些虛。”說著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車門。
我前傾看了一眼,無奈的提醒到:“你身體虛泡紅棗茶喝是正確的,可是你放菊花和金銀花在裡面又是什麽原理?”
車門上的儲物格一直放著一隻透明保溫杯,裡面漂浮著幾粒紅潤飽滿的大棗和一層金銀花跟菊花。
“我氣虛是好像是肝火旺造成的,金銀花和菊花是去火的啊!”夏雪柔理直氣壯的樣子反駁到。
我已經習慣了給這個無知女警察解釋她未知的知識了,說實話,有的時候我就是她的百科全書,有時是十萬個為什麽,有的時候還得當字典。
“你別再病急亂求醫了,網上的偏方不一定有用的,把那杯茶倒掉吧,一會兒有中藥店我給你抓點藥吃了就會好多了。”現在網絡發達是件好事兒,但是總有些人會攪混水。
沒花二十分鍾,我們就離開了市區,換成我來開車。
我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學會開車的,但是因為身份信息有問題,我沒有駕照。
考身份證都成問題,怎麽考駕駛證呢?
刨去夏雪柔口中的“騷操作”,我的開車水平還是跟她不相上下的,離開市區的路雖然有的地方比較陡峭,甚至算得上崎嶇,但是我還是開的穩穩當當,讓她睡得踏實一些。
這警車雖然款式老,性能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因為我沒雪柔這麽野,而且時間還很充裕,足足開了兩個半小時才回到那個十字路口。
把車停在路邊攝像頭的正前方,我下車靠在車旁琢磨了一會兒,從昨天的交涉不難看出,這個老K是很有推理能力的一個人。
現在我心裡的兩片雲霧,一個就是這場遊戲中出現的奇怪標志,還有一個就是我對記憶的掌控。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記憶中有這個標志的信息,這說明我以前的記憶並沒有全部丟失,並且看到特殊的圖像或者是物品,能聯想起來,這都符合宮殿記憶法的邏輯。
昨天在那個地中海講師的介紹下我去了老K的心理診所,我不想讓任何人窺探我的過去,除了自己。
不過現在,為了遊戲的線索,為了記憶,我還是決定將昨天沒問出口的話說出來。
正當我斟酌的時候,車子裡傳出動靜,夏雪柔爬起身,下了車。
“沈沐,你最近怎麽心事重重的?”一邊說她一邊揉著身上酸痛的位置。
“哦?你都能看的出我心事重重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誇讚。
夏雪柔這次帶上了一件風衣,
出來以後就披在身上,市區內因為地形關系,熱空氣久久不散,比這冷清的小鎮溫度要高上好幾度。 不過就算有了風衣她身體還是有些微微發顫,氣虛不是她說著玩兒的。
“不是,你以為我是怎麽當上警察的啊?本姑娘好歹也是一本軍校畢業的,察言觀色有沒有?你平常推理只有遇到很大的疑點或者矛盾才會皺眉,這兩天的時間,你皺眉了起碼兩個小時以上。”
夏雪柔說的有板有眼的,的確,她跟著我一起辦案,自己的光芒都被蓋過了。
一本軍校高材生的能力毋庸置疑,不是什麽人都能跟我配合默契的,看著雪柔傲嬌的表情,我忍不住面無表情的嘲諷了一下。
“話說回來,跟你共事這麽久,你都沒跟我說過你當警察以前的事情。”
夏雪柔不以為然的整理了一下警帽:“你不是“嘩”的一下就能推理出來麽?”
“你忘了麽,第一次見面你讓我皺了五分鍾眉頭。”當初幫警方辦第一個案子時,陳局讓我在五個警員裡挑一個當助手,我選了這個讓我皺眉的夏雪柔,後來她就成了我的線人。
兩個人互不知過去,這樣才最好,才能長久的在一起做事。
遠遠的我就看到心理診所方向有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向這邊走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老K,我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一點半,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這也是我特地把車停在這兒的原因之一。
抽動兩下鼻頭後,我看向雪柔,她說著我的目光也看到了老K,昨天她並沒有上樓,所以沒見過他。
“這地方還有人穿著西裝在街上走?我看這個小鎮上一家西服店都沒有吧。 ”中午的小鎮總算是比昨天早上熱鬧了一些,不只有掃街的大嬸,還有幾家小賣鋪和水果店什麽的開著門。
不過一眼看過去,這將近三百米的街道,只有二十人左右,考慮到這裡的有些釘子戶跟承包方有衝突,我也不敢把車開到人多的地方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思來想去,我深吸一口氣,我鄭重的看著夏雪柔,她看見我這表情也立馬站直了身子,疑惑的問到:“怎麽了?”
“雪柔,這個案子水很深,可以說它是場遊戲,也可以說它是一場戰爭,我希望你盡量不要被摻和進去,所以很多事情我得瞞你一段時間,領導那邊你配合一下。”
夏雪柔能準確的分析出我是在冷幽默還是辦正事,只是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明白。”
這時西裝男已經走到拐角十幾米遠的地方,果然是老K,我笑著迎過去,跟他握了下手。
老K一邊握手一邊寒暄道:“我跟你約兩點,你還真老實,我不自己過來難不成你們還要在這裡等半個小時?”
我苦笑搖了搖頭,明明就昨天不到五分鍾的交涉,這見面就跟一年沒見的老鄉似的。
“我們走吧。”說著我就朝前走了兩步。
幾秒後老K就帶著疑問的口氣問到:“怎麽?這位警官不去麽?”
夏雪柔靠站在車旁,看來剛才我的囑咐她都還記著,我回頭不加思索的點了點頭。
老K詭異的一笑:“這次我可準備了三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