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軒轅背對著蕭擇,彎腰撬了半天的鎖。
“怎麽回事……”洛軒轅手裡拿著鑰匙,左戳右戳就是戳不開,最後一生氣,猛砸一下,已經鏽爛了的門鎖整個脫落,掉到地上碎成幾截。
門被推開,二人不一會兒便被裡面汙濁的空氣熏得直翻白眼。
“咳咳咳……這裡多久沒人來過了?”蕭擇連忙逃到門口,猛吸一口外面新鮮的空氣。
“大概得有三四年了吧,我們剛搬來的時候只看過一回,之後大鎖一上就沒怎麽管過。”
“沒想到你家還有這麽‘歷史悠久’的庫房。”蕭擇好不容易適應這裡不可描述的味道,撇撇嘴,帶著譏諷挖苦的語氣說道。
洛軒轅看著眼前堆成好幾座小山的雜物和各種垃圾,不由得歎口氣。
“找吧。”說著他一腳把一座堆滿雜物的小山踢倒,頃刻間塵土飛揚,微弱的光線下,無數灰塵在肆無忌憚狂歌亂舞,四散飛揚。
兩人在小屋裡翻找著,每個箱子都仔細地打開查看,似乎是在找什麽重要的東西。
小竹月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雙手扒著門框,瞪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朝裡張望著。
“林姐姐,他們在找什麽呀。”小竹月指著屋裡忙碌的二人問道。
林雨瞳往裡看了一眼,撇嘴的動作和蕭擇出奇地一致,心想鬼才知道他們在幹嘛。反正從小到大,這兩個鬼頭鬼腦的家夥湊在一起準沒好事。
“別看啦,裡面好髒的,呆久了又得洗澡了哦。”說著便把小竹月拉走了。
不過走之前她突然想起什麽事情,轉過頭來。
“你們兩個!”
“啊?”
“待會兒洗不乾淨,不準上桌吃飯!”
“哦……”兩個男孩抬頭互看一眼,只見對方身上都是灰頭土臉,活像剛從煤窯裡出來。
又翻了將近一刻鍾,洛軒轅終於從角落裡拖出一個半人高的金屬箱子,用袖子擦去上面的一層厚厚的灰,銀白色的光芒就閃了出來。
“是這個嗎?”蕭擇問道。
“沒錯了。”
把箱子擦乾淨,蕭擇吃驚地發現整個箱子竟然是由純銀打造的,連上面兩個精致的小鎖都是銀的。
“沒看出來啊,原來你家這麽有錢?”
“哪跟哪啊,裡面的東西金貴,必須用這個養著。”
洛軒轅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拿出一個小小的銀色鑰匙,在銀色小鎖上隻輕輕地一戳,只聽箱子啪的一聲,自動彈開了。
只見箱子裡靜靜躺著一張半人高的長弓,就好像如伸展翅膀的鳥翼一般,材質看上去像是凝結的鮮血,晶瑩剔透,透著水晶的光澤。
“玉石打造的?”蕭擇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這與其說是武器,倒不如說是工藝品。
洛軒轅隨意地將長弓拿出來,在手上掂了掂,沒想到長弓竟然在空中停留了片刻,過了一會兒才想紙一樣飄下來。
“咱家的傳家寶,當年咱家的老祖宗拚了老命從開國皇帝那裡訛下來的。”洛軒轅用手指摩擦著長弓的表面,感受著細膩的觸感,心裡想著這不光是他爺爺摸過,連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都這樣摸過。
蕭擇不禁一笑:“原來你家老祖宗也像你這麽……”
“這麽什麽?”
“厚臉皮……”
“去去去。”洛軒轅白了他一眼,“這可是近似於法器的存在,整個世間沒有幾個的,我們家世代修煉弓箭,
當然要訛一個好的傳家了。” “那我以前怎麽沒見你用過?”
“我也是近些日子,才有能力承受住它的,或者說自以為有能力。”
蕭擇結果長弓反覆看了看,不覺得除了材質以外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反倒是繃在上面的弓弦,倒像石頭一樣怎麽拉也拉不動。
“這弓除了看上去值錢外,也沒啥特別的地方吧?”
洛軒轅聽了搖搖頭,皺眉道:“若不是因為現在不太平,我倒是願意一輩子都不拿出來,讓它去禍害我兒子或者閨女。”
“此話怎講?”
“你知道為什麽我最近總是喜歡喝鴿子湯嗎?”
“為什麽?”
“補血。”洛軒轅邪魅地一笑。
說著,只見他將手腕卡在那根弦上,那弓弦表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異常鋒利,他就那麽將手腕從上到下猛地一拉,一瞬間便血流如注,手腕的血管被硬生生割裂出一個大口子!
“你怎麽突然割腕自盡啊?”蕭擇連忙撲上去,但洛軒轅卻臉色蒼白地打了個手勢,阻止了他。
只見他將手腕懸在長弓之上,咬著牙,任由如小溪一般流淌的血液不斷滴在弓的表面。
只見落在那長弓上的血竟然在被一點一點的吸進弓內部,隨著血越吸越多,那如水晶般材質的表面竟然緩緩現出光芒來!
只見那光芒越來越強烈,將整間屋子都映成了血紅色。
但是,洛軒轅的臉卻越來越蒼白,他死命地撐著,直到血紅色的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時,他才一把把手腕捂住,從袖中抖出一卷繃帶和一包藥來。
“快給老子把止血藥撒上!”
蕭擇連忙手忙腳亂地把藥包打開,抓一把止血粉往他手腕上一撒,抄起繃帶就一個勁地纏,一連死死地纏了十幾圈。
“呼……”洛軒轅長籲一口氣,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地像個死人。
“讓我數數,老子現在眼前有多少花蝴蝶。”洛軒轅的雙眼現在已經花得什麽也看不見了。
“你幹嘛?找死嗎?”蕭擇也跟過了次鬼門關似的,大口喘著粗氣問道。
洛軒轅無力地指了指那張弓,笑道:“你知道那弓叫啥嗎?血色月輪。”
蕭擇再次看過去時,只見地上的那張弓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而且散發著詭異的血色光暈,光暈在牆上攤開,竟然真的隱隱現出一輪紅色的血月來。
“這到底是什麽?”
“這是祭壇。”
“什麽?”
洛軒轅笑了笑:“使用的人用自己的血,把這玩意喂飽,美其名曰獻祭。然後這玩意兒就歸你使用,包你滿意。我們家已經有很多代祖宗死在這玩意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