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在玩兒命。”
“我知道。洛軒轅一攤手,“這不是要在戰場上保命嗎。”
“你準備去投軍?”
“那當然咯,我祖上好歹也是世代將門,總不能國難當頭的時候,我在後面娶老婆抱孩子看舉國淪喪吧。”
蕭擇不禁皺眉,道:“你知道戰場是怎麽一回事嗎?”
“我見過。”洛軒轅笑笑:“斷劍,腸子,還有一些小動物唄。”
“那你還要去送死?”
“我不去,你說我當個親兵,我站在城頭放箭就行。”洛軒轅笑道。
“我從不站在城頭。”蕭擇搖頭,“我的親兵就是前鋒營。”
“你放心。”洛軒轅的語氣認真起來,“把我帶上,我的箭就會跟串糖葫蘆似的,保證你衝鋒的時候不會有一個人擋你的道。”
蕭擇看了他良久,最後不禁歎口氣,松口道:“好吧,那你去當弓兵營的二把手吧,別死就行。”
“這才是好兄弟。”洛軒轅滿意地道。
蕭擇還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
要將報仇的事和他說嗎?他現在很需要一個幫手。
算了。還是不要把朋友拖入險境的好。
蕭擇走出門去,路過小院時,見到林雨瞳和洛清甜正帶著小竹月在那裡嬉鬧。
那一刻他也想到了小竹月,回想起她那把恐怖的巨大鐵錘,但也終究搖頭,離開了。
他出門走出了小巷,來到大街外,心裡盤算著該去找誰幫忙。
燕王?他可以去找燕王求助。但交情還沒到那個份上,燕王會幫他嗎?
思考間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內城,他想去見見泠雪。
泠雪的回溯之眼有窺探過去的能力,但只要不說出自己的復仇計劃就好。
這些危險的事情,終究還是交給他一個人承擔就好。
來到尚書府門前,他沒有從前門進去,而是繞到了後面那開滿雪仙子的後花園。
天已經陰了好一陣子了,這時開始飄起小雪來。
雪仙子還在盛開,舉目望處還是雪白的花海,微風吹過,此起彼伏。只不過小小的花瓣邊緣已經有些泛黃,有了凋零的跡象。
蕭擇緩步行走在花海之中,嗅著若有若無的花香,感覺心情好了一點。
向前看時,只見一個身著白色披肩的少女站在花海中。
長發披散輕飄,可能是因為不用出門的緣故,發間沒有點綴精致好看的發辮,但俏麗的身影依舊讓四周的花海黯然失色。
他站的遠遠地看著泠雪,只見她正靜靜地站在那裡,閉上雙眼,在小雪微風中和花海一起微微搖擺,臉上掛著恬靜的微笑。
蕭擇知道她有這個習慣,無事的時候就會站在原地發呆,一站就是幾個時辰。據她本人所說,這是她以前多年養成的習慣,很多很多年。
他坐在花叢中無聲地看了她一會,並沒有打擾她,隨後便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蕭擇轉過身來,泠雪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你醒著啊。”
“我老遠就聞著你的味兒了。”泠雪用手指戳戳他的鼻子,“為什麽來了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
“我不是看你睡得正香嘛。”蕭擇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都說了這不是睡覺!”泠雪鼓著嘴惱道。
“那是幹嘛?”
“先不說這個,你給我坐下!”
蕭擇老實地坐下,泠雪在他面前踱著步子,
小手背在身後,帶著審問的語氣道:“終於逮到你了,快如實招來。” “招啥?”
“裝傻。”
“我真不知道啊。”蕭擇腦門上飄過一排整齊的問號。
泠雪停下步子,抱著雙臂冷笑一聲,說道:“那天晚上你回去的時候,雨瞳是不是抱你了?果然是青梅竹馬啊。”
“這你也知道啊,可那是擔心我呀。”
泠雪蹲下來,美眸中閃著森森殺意:“更可殺可剮的是,你竟然還回抱她了。”
蕭擇當時是為自己的朋友感到難過,不由得想安慰她。
“你那麽容易就吃醋啦?”
“何止是吃醋。”泠雪那天晚上用回溯之眼看到那段的時候,銀牙險些將枕頭磨爛,耳邊那是鞭炮般醋缸打破的聲音。
“唉, 大不了你也讓別的男孩抱你一下唄,到時候只要把我在樹上綁好,不能揍人就行了。”
泠雪被他逗得“撲哧”一笑:“我才不呢。”
“那你想怎樣?”
“你得答應我。”泠雪湊近蕭擇直視著他,“下不為例。”
“好,我一定守身如玉。”
“不然的話……”泠雪冷哼一聲,威脅地揮了揮小拳頭,“我就把你凍成冰雕。”
“我知道啦,補償你一下。”蕭擇一探身,輕輕親了她一下。
“嗯……”泠雪的惱意呲地一下,全消了。
蕭擇笑了,這樣的女孩真是可愛。
泠雪突然樂起來,一下躺在花叢中,面朝天空,大喊道:“一切都回來啦!”語氣中無比幸福,無比滿足。
“什麽回來了?”
泠雪神秘地一笑,道:“明天有空嗎?”
“幹嘛?”
“我帶你在帝都裡逛逛,有驚喜哦。”
蕭擇想想今夜的事應該和明天不衝突,點頭答應了。
“真希望早點遇到你,那樣我就可以帶你雲遊四方,不用管那麽多破事了。”
“你有心事?”泠雪問道。
蕭擇搖搖頭。
“你若是能一直在我身邊,心事倒也不是心事。”
聽到這話,泠雪的眸中不為人知地黯淡了一下,閃過一絲慌亂和痛苦,輕輕絞著手指,沉默了片刻。
“怎麽了?”
“沒事。”泠雪的美眸漸漸開始閃爍堅定決絕的光芒,“我一定能,一定會留在你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