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創維出來,一腳踩到松崗汽車站。車站已經關門,外面有個燒烤攤。此時已是十一點,路口拉客的摩托仔三三兩兩擠在一起抽煙吹牛皮。
夜風比較大,感覺已不是那麽熱了,沒有月亮的夜晚,星星就顯得格外明亮,在快速飛流的雲彩間隙,向你眨著眼睛。
站了十分鍾,金隊拍拍我肩膀:“四哥,歇會兒吧,我來開。”
“從南頭進關回局裡吧,回去也睡不到幾個鍾了。”
金隊開車,明顯加快了速度。十幾分鍾走到新橋,路邊一棟‘山’形的大廈,一樓的的士高音樂震耳欲聾。
“金老大,左拐過去瞧瞧熱鬧,尼瑪這套音響不下十萬,這鬼地方也有大手筆啊!”
“深圳這地方,有錢人擱哪兒都能發財!這棟樓孤孤單單的矗立在這兒,左右也沒個鄰居,裡面想幹啥幹啥!”
“CLUB舞王”。下車我趕緊掏出煙鍋子拿手上,金隊留在車上,老蔡走前面,師姐大搖大擺地跟著,王隊斷後。
裡面不曉得多大,但左右看看,也就這一個進出口,我們心裡都犯嘀咕,尼瑪萬一裡面失火,還不烤麻雀呀?
見我們幾個進來,站門口的靚仔靚妹格外熱情,一看咱幾個就是大款。歌舞廳在下面,走樓梯下負一樓。
整個舞廳富麗堂皇,足有一千平米,中間舞池,四周卡座,也有KTV房間。此時裡面不下一百五十人。有跳舞的有喝酒的,也有打情罵俏的。
“我日,這麽好的生意,四哥看來該改行了!這地方不亞於深圳市區。”
“各位老大投資,俺回去把俱樂部魔改!”
“那行,楊局往門口一站,保證生意好的不得了!”
“咱師姐往門口一站,看誰都像流氓,板著個臉,估計門可羅雀,咱曹姐還差不多!”
“對,人曹大美女,尼瑪天生的浪裡白條!”
“小四兒,人不在俱樂部嗎,還沒看夠?”
“姐,咱整天陪著你,哪有時間顧得上她?”
見小妹站跟前兒不走,蔡老大偏著腦袋詢問,這裡怎麽消費。
“老板你好,這裡女士免費,男士進場,酒水買單消費,首單不低於39塊,否則就要先收39塊的茶位費了。”
“哦,消費不高,比較合理。39塊的最低消費是些啥玩兒?”
“一瓶啤酒外加一杯飲料,或者兩瓶啤酒。”
“那好,幫我們先拿六支啤酒,謝謝!”
小妹很快端來六支啤酒,第一次來,還送一碟鹹花生。老大掏錢買了單。
我一想師姐晚飯都沒喝酒,又招手要一杯冰咖啡給她,再來一碟小拚盤,也是現場買單。
“四哥跟我們這些大老粗最的區別就在於會哄美女。尼瑪蔡老大隻曉得男人喝啤酒,沒想過楊局愛喝咖啡。”
“我靠,咱能跟四哥比嗎?從大世界到自己的俱樂部,都是在女人堆裡滾,早輕車熟路了都!”
“也只能說明小四兒懂得關心女人,僅此而已!”
聊著天,走過來一個靚仔,手心夾著一個白紙包包,衝著我們晃了一眼。老大趕緊咳嗽一聲。
“大哥您叫我?”
“小弟幫我買包煙!”
老大說著話,拿錢包抽兩張100面值的港幣,小靚仔接錢的同時把小紙包順到了老大手裡,老大順手裝進錢包。然後若無其事地喝酒。
師姐第一次見這陣勢,白白嫩嫩的圓臉上陰晴圓缺,不停變換著天氣。我趕緊按著她肩膀,碰了一下她的腳,示意別吱聲。
小弟轉身喊小妹去吧台拿煙,付了錢人就不見了。小妹拿兩包三個五給老大,還有零錢。老大招招手,小妹拿著零錢連聲謝謝走開了。
“尼瑪一百塊一包兒,正當行情,這兒生意肯定好做。”
“老子得去趟洗手間,不然買它幹嘛呢!”
“正好,我也想去洗手間!”
“楊局小心,這地方洗手台應該很多拉客仔,很會迷惑人,別搭訕就是了!”
師姐跟著老大上洗手間,我又叫四支啤酒陪王隊慢慢喝。
“王隊,老大的意思,今晚要擱這兒擺場子?”
“人家已經找上門來,楊局你都看到了,能善罷甘休嘛!”
“那就通知金隊調人手,咱還等個球哇?”
“我在想從哪兒調人馬?起碼不能松崗也不能沙井。”
“南頭吧,海關還有武警,機動也迅速!”
“好,這就通知金隊!”
過了七八分鍾,老大上洗手間回來,師姐還沒轉來。
“老大,局座呢?”
“哦,不會吧,楊局失蹤啦?老子坐裡面抽了三根煙,憋得難受。”
“尼瑪別給人家拐走了?她身上可有槍還有警官證!”
我一聽不對勁,立馬去洗手間,假裝嘔吐,然後慢吞吞洗手洗臉,聽幾個小靚仔在竊竊私語。
“我靠還是人家黃毛膽兒大,剛才那位美女,一副不食煙火的鳥樣兒,黃毛硬生生一張毛巾捂臉上,立馬乖乖滴給夾走了。”
“美女太靚,我也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