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後,我跟金隊轉到市醫院。師姐忍不住,去平湖接了小麗同學過來,圍在床邊坐了一整天。看看天色將晚,菜館也忙,就催她回去。
“俺姐就回吧,我都能下地了,告訴阿珍小梅,沒啥好擔心的。白天師姐不在,還有曹姐呢,晚上有值班護士,也不需要人照顧。”
師姐送董事長回去,曹姐坐下來陪我聊天。
“付哥,沒想到付嫂也是大家風度啊!眼淚只在眼眶打轉,硬是沒讓掉下來,漂亮女人都硬氣,真的佩服。”
“經歷多了估計也習慣了。她當家的,還開著菜館,我又很少在家待著,待在家裡我也操不來心。她人再不堅強點兒,誰來支撐這個家嘛!”
“那是!其實你呀,家裡開著菜館,阿珍還在公司上班,自己還打理著俱樂部,按說掙的錢也夠了,卻偏偏要來當警察,何苦呢?”
“傻丫頭,我不當警察,你能坐這兒跟我說話嗎?像嚴大哥、金老大,都不當警察,那耗子還不滿大街撒歡兒呀?蔡老大老爹搞建築工程的,沙頭角家裡頭好幾棟別墅,真正的土豪,人家還不一樣風裡來雨裡去,槍林彈雨面前,從來就沒含糊過!”
“是吧,你們都是好樣兒的。金隊更像位大哥,也就王隊凶巴巴的。蔡老大你倆脾氣很像,愛開玩笑,總感覺沒個正經。”
“王隊搞緝私的,心慈手軟那就死得快!蔡老大笑裡藏刀,沒有幾重身份他也做不好這份差使。”
“那你自己呢?來個自我鑒定給姐聽聽。”
“我就簡單咯!對待小偷還有點同情心,不務正業而已。對待那些窮凶極惡之徒,必下殺手。像你的兩任老板,一個假鈔、一個洗錢,我對他們都沒什麽印象,不過為錢鋌而走險罷了。但是采用卑劣手段對付女人的夥計們,我從不輕饒!”
“聽阿蓮講當年有個小胡子要綁架阿珍,給你挖掉雙眼,有那麽狠咩?”
“那哥們兒蓄意報復,不可能再給他機會!後來也後悔,毀了人家後半生!另外別告訴阿蓮我受傷了,不然她跑醫院來,俱樂部都曉得了,這樣不好!隻你跟坤哥曉得就行了,平時多辛苦。”
“我又不辛苦,阿坤叫我從十二點上班到晚上八點,後面都是他值班。”
“對,這樣有個輪換,阿蓮也不用上那麽晚。等你習慣了也可以跟阿坤倒一下班,只是上後半夜你得有這個膽子!”
“姐啥場面沒見過,不是還有安保兄弟嗎?現在就可以倒班!”
“具體問阿坤,我只是建議。俱樂部進進出出的富豪帥哥也多,看到合適的可以交個男朋友嘛!”
“怎啦,擔心姐會纏著你?”
“這個倒不用擔心,我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家裡已經夠熱鬧了!現在當差,也不允許自己信馬由韁不是?連王隊都承認你是我的紅顏知己。”
“那是必須的!阿蓮說你有了阿珍之後,就沒再對任何女孩子動過歪心思。她跟秀秀都拿你當親兄弟。現在又多了我個紅顏知己。在深圳這地方,能有個心心相印的人說說話,談談心,也值了!何況還是我的保護神!”
“保護神談不上,女人本來就是弱勢群體,漂亮女人更是天可見憐,自己還職責所在呢。千萬別讓師姐知道又該磕磣我!”
“是嘛?你唯獨對這枚小師姐言聽計從,不光是因為她是頂頭上司,這麽簡單吧?”
“她是我上司,更是一張白紙,根本不知情為何物!在一起的很多時候,都是我說她點頭,工作配合很默契。平時讓她跋扈一下,耍耍大小姐小脾氣又何妨呢?”
“說穿了就是你會哄嘛!不然人家就那麽心甘情願地把付嫂接來送去的?”
“這不廢話嗎?我躺在床上,要不你來接送,得會開車才行啊?”
“姐會開車有屁用,又沒寶馬小跑兒!”
“哎呀,姐!剛才不是說了嗎?叫你在俱樂部找個富豪公子哥,人家一高興,給你買台車還不是灑灑水呀!”
“不!姐認識了你之後,絕對重新做人,靠自己本事吃飯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