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斌,你四舅本就是泥腿子出身,雖然現在開著菜館,也是三個人合夥做,根本不需要他回來打理,不打工都守在這裡。一月能掙幾個錢在深圳不同家裡,這裡出門就要花錢,沒有人敢閑著”
“我這人也就是勞苦命,叫我呆店裡一天兩天可以,時間長了還真會閑的發慌,我也不喜歡應酬,平時都是七哥應酬,節假日學哥回來幫手,我坐這裡也就是個扛北風的角色”
“姐夫、三哥、四哥,喝酒四哥在酒店打工也沒委屈他,台球城大經理,光手腕上的手表十幾萬,大老板送的,腳上的一雙意大利皮鞋兩千多塊港幣,小老板在香港給買的,可想而知他在酒店的分量”
蕾蕾也接過話頭“是啊,四哥打工打得有板有眼,做生意也做的有聲有色,做人更是有情有義我們做同事的沒有人不佩服他的”
“哎喲,阿坤,第一次聽見蕾蕾叫四哥,還真是新鮮哈我倆是四哥的下屬,一起敬姐夫、三哥一杯吧”
“謝謝、謝謝,老四跟你們同事,可得互相照應”
珍珍接著說“姐夫放心,阿珠負責收銀,是四哥的好助手,還有個文雯,也不錯的女孩子。阿坤更是鞍前馬後跟著四哥,遇到啥事兒他也衝在前面”
“那是必須的,能跟著四哥做事我哪都不去不說別的,光四哥每月給我的賞錢就一兩千塊,遠遠超出了我的工資這要是在工廠打工,每月也就百的工資,已經了不起了”
“阿坤,提那幹嘛,做兄弟的,工作上互相照應,也是必須的,我吃肉總不忘了給兄弟們留碗湯喝吧來、走一個”
“天哪,光賞錢就那麽多呀,我也跟著四舅混好啦”
“斌斌,你還小,更不懂得啥叫做混你真跟你四舅混不了阿坤能為了你四舅擋刀子,面對危險,咱倆從來都沒退宿過,阿坤是四舅真槍真刀中走出來的兄弟,連你三舅都比不了”
“四舅在家裡獵槍玩兒得好,現在出來打工,這麽久沒摸過槍,心裡癢癢吧,啥時候回去我也跟你進山裡轉轉”
“哦,珍珍還不曉得吧,老四高中放寒假,跟著獵人進山,一槍放倒一頭野豬抬回家半個豬頭都打沒了。去我們家拜年就拎一隻野豬腿,嚇人不啦”
“那真不是蓋的,我拿氣槍打斑鳩,一晚上打十幾隻,老媽能湯一上午,然後用菜油炸,比粵菜館裡的炸鴿子香多了幸虧玩過獵槍、氣槍,在酒店我兩次奪打傷劫匪,連警察都懷疑我開槍的本事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難怪,我老逗都說你小小年紀卻深藏不露,連手槍都玩得那麽嫻熟,開槍就能廢人胳膊別說在大世界酒店,就是他當年在部隊都沒見過一射即中的槍法”
說到我槍法,三哥也興致來了,舉起杯子敬一圈,然後開口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老四練鷹爪功本來就有鍛煉眼神的功課,尤其在夜間。他打斑鳩專打頭,身上沒一處傷痕,連咱老母親湯毛的時候都驚奇,說啥這要是上戰場打仗,還不得一槍一個準啊”
提起老母親,姐夫也感歎“老母親還真是老了喲,經常念叨著要給你倆哄孫子,說要再不結婚生個寶寶,不曉得哪天就沒機會抱了”
“媽媽身體不是一直都很硬朗嗎保證她老人家到時候抱得動”
“去年還行,今年去了兩次醫院,十月份還住了幾天,人老了,感覺老媽身體也是一年不如一年還在說你倆回去結個婚,然後把家產分一分,老家的規矩,結婚分家天經地義,二老就跟著老五跟日子。他是老么咩,養老應該的,我們幾個出養老費就是了”
“這樣啊,三哥,雖然我還沒過門,但是老四的家我還是能當,家裡的一切我們都不要,包括以前母親講的老房子。老四的那份田地也就給你們種,養老費我們照給,過了年就開始給,你這次回家就帶回家交給老五。老四注定浪跡天涯的命,我跟珍珍也注定了隨他浪跡天涯一輩子”
本來一頓飯吃的開開心心,話題到了最後卻是越說越沉重。顧忌著還有外人,我就攔著沒再繼續說下去。三哥他們盤亙了三天就走了,帶了六萬現金回家,打算把家裡的老房子全部拆掉蓋樓房。三哥臨走交代,有了這六萬塊錢,老四今後的養老費不用交了。
在大世界酒店呢,自從蕾蕾她們來我店裡吃過飯,再也不好意思在我部門撒嬌了,已經徹底明白,四哥絕非一般打工仔。整個大世界都曉得四哥已經是大老板了,不知為啥還在打工搞得老子見人說話都不好意思,生怕人家哪壺不開提哪壺同時也給自己提個醒兒,以後做人做事都不可以做太絕,不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
說話間,就到了臘月,離年越來越近了。深圳熱一天冷一天的,服裝店裡今天掛羽絨服,明天賣襯衣,間或掛短袖衫,連天氣預報都報不準明天啥天氣。
過了臘八,七哥終於在鎮上發現了新大陸,平湖小學對面有一處三層樓的民居,以前是職業介紹所,多次被人舉報涉嫌詐騙,被派出所端掉,有兩個月了,現在還貼著封條。房東想出租,人家說以前非法出租還沒罰款就是好的,還想著出租,等著瞧
我早上回來一聽有料,趕緊騎上車帶老七現場看究竟,一二樓每層也有200平米,三樓半層,三間單房,住人也可以。拐個彎不遠就是鞋廠,位置不錯。不過得趁機詐一詐房東,房子我負責幫他贖出來,得給我最優惠價出租。
老七叫房東過來,一看這老頭就是個吝嗇鬼。看來哥得好好給他上上課。
“老師傅,房子怎麽租”
“老板,你看我這可是新房子,年初才改的,以前一樓每月一千二百塊,二樓一千塊,三樓八百。你租幾層”
“老人家,你房子現在還貼著封條呢,我給一萬塊一個月,你能現在就把封條撕下來”
“小夥子,你真要租,我可以找關系撕封條,不過沒有那麽快”
老七發話了“老板,我們肯定是一起租下來,開餐館。你價格優惠點,我們老板立馬就給你安排撕封條你再等,就過年了,到了正月誰還租房做生意啊”
“小夥子,你真有這本事那就一月兩千五百塊,交三個月押金。”
“老人家,兩層半樓,一年兩萬,水電費、管理費、衛生費我自己交,簽三年合同,租下來我先交一萬給你,今年也就剩下這幾天了,就從正月初一開始算房租。你同意我就幫你撕封條,若不然,我一句話,你這房子,明年一年別想租出去”
“小夥子,你一個外地人,牛逼乜嘢”
估計已經差不多了,我掏出對講機呼叫趙隊過來給拍個板。十多分鍾老趙帶一幫兄弟過來,先劈裡啪啦把老頭一頓,好像是說以前的職業介紹所罰款的錢還沒交,人跑了,正打算找房東交罰款的。出租可以,但是租金先交罰款,租戶必須有人擔保,不準做違法亂紀的買賣。
老頭很快服軟,我先交四千塊作為罰款上繳, 剩下的按月交,也不提押金了。三年合同,老頭有點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
不到十點鍾,封條就撕了,老七也不用回去了,拿了鑰匙直接找人裝修。回到店裡,小麗,珍珍也激動。
“老四,這麽快呀,說租就租了,四百平米,比這邊還大,夠用了”
“感覺新門面的位置還可以,並且租金也能承受,裝修完畢過了年正好開張,下次打電話回家,記得叫老爸幫忙找兩個大師傅,珍珍跟老七打理,就是還差個收銀,這個位置也關鍵,必須信得過才中”
“俺四哥,說到收銀,你手下最信得過的不就是珠珠嘛,不行把她請過來,怎樣,你不會舍不得吧”
“珍珍小姐,看你說的啥話,這是俺自家生意,我那邊廂人走了可以招,就是不曉得珠珠嫌不嫌咱們的菜館太小,委屈了她”
“這個先不急,等過了年再說,過手的都是現金,不是自己人,我說啥都不放心看看還有沒有家裡人來,我下次打電話順便問一下爸爸。”